《一觉醒来成总受》九看

2、更新的系统啊，重启吧

　　会自亲自作曲，并以之相邀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醉颜馆的凤时了。凤时容貌精致，气质风华，怪不得异世界的那个灵魂会放不开他。
　　这么漂亮的人都不能绑住那个灵魂的心么……
　　不知道另外三个人，会是何等风貌。
　　这么漂亮精致的人，现在居然嫁了自己，真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言羽感叹。

　　凤时领着言羽七绕八拐，走到一栋屋子前，轻轻推门进屋。
　　房屋的结构出乎意料的简单，一个正殿，一个卧室，再加上一个书房，也正因为如此，每个房间都十分宽敞，显得整栋房有些空洞，清冷。
　　屋内的饰物大多是琉璃制品，它们形态各异，在光照下粲然生辉，那七彩的色泽，为屋内添了些许人气。
　　凤时和言羽在书房内坐下，言羽一进来就被屋内的香气吸引了注意。
　　不弄不淡，恰到好处，让人心情愉悦。
　　正对面的一面墙上放满了书籍，而另外的两面墙则挂着许多张古琴，看来这不但是书房，也是凤时的琴室。
　　没窗户啊，感觉有点闷，言羽皱了皱眉，转念一想，也是，书和琴都碰不得水，无窗防潮，而室内的香气，大概是室内常年燃烧熏香，驱虫防潮的产物吧。
　　粗略看来这房内的琴就有好几十张，凤时还真是个琴痴。
　　房屋的中央是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张琴，还有文房四宝，杂乱的宣纸被琴压住，走进还可以闻到一股墨香，应该是刚写不就。
　　凤时从桌上抱起古琴，随手拨弄了几个音，找到手感后便开始轻轻抚弄。
　　琴音潺潺泻出，如连绵不断的流水，琴声清脆，如清晨苏醒时的鸟鸣。
　　凤时手速渐快，初如流水的琴声仿佛生出了双翼。都说水往低处流，而凤时手下的流水却十分自由，满天地地遨游，空灵而肆意。言羽的思绪随着琴音飘散开来，一夜长大带来的沉闷感此时被他抛却脑后，全身心地投入了这动人心弦的乐音中。
　　凤时手指一抬，手腕一翻，琴声戛然而止。言羽一惊，如梦初醒，怅然若失。
　　琴音缠绵而温柔，让人不由自己地陷入其中，停止时却如此干净利落，刹那间，悄无声息。
　　言羽虽然爱曲，但他年纪尚小，尚未听过太多曲子，即便如此，他心里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曲子了。
　　言羽不由赞叹出声“真好听，余音绕梁，也不过如此了吧！”
　　凤时淡笑:“心中无琴，再美的乐音也会烟消云散，若是心中有琴，余音即遍能绕梁三日，也是不够的。"
　　“啊……恩。”言羽似懂非懂。
　　“现在心情好些了吗？你刚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真丑。”凤时放下琴，坐下与言羽对视。
　　言羽一愣，凤时居然发现了……
　　的确，言羽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如今这种一夜成长的局面。
　　以前看过一些话本，都是大了的人再回到儿时了却未完的心愿，可从来没人告诉言羽还是个孩子的他该怎么收拾突然年纪变大这个烂摊子。
　　儿时熟悉的人，熟悉的事，都无影无踪了。身边唯一一个认识的人——柯鸿轩，也是那么陌生。
　　言羽觉得迷茫，无措，还有些许恐慌。
　　就连带给他安慰的系统也好久没搭理他了。
　　“你刚才又迷路了吧，”凤时出声，拉回了言羽的思绪。凤时看着言羽突然睁大的双眼，颇觉有趣，伸出手揉了揉言羽头发，出言安慰道“别恼你的阿柯了，就算他笑你迷路，要不是他，你估计现在还在院子里绕呢。”
　　“没啊，他没笑我。”言羽为柯鸿轩辩解。
　　同时他有些吃惊:那个都要上天了的异世界的灵魂，也会迷路？
　　该不会是什么情趣play吧。
　　“好，他没笑你。”凤时宠溺地笑笑，心道今天的羽儿软软的，没有以往那般盛气凌人的气势，说起话来让人异常愉快。
　　这样的言羽，少了几分锐气，却多了几分可爱。
　　凤时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言羽了。
　　“恩。”言羽点点头，高兴凤时意识到柯鸿轩不是爱嘲讽别人的人。言羽自认为为柯鸿轩摆脱了一个黑锅，殊不知自己只是被人当孩子哄了。

　　“曲子这么好听，填词了吗？”言羽见凤时盯着自己，不开口，有些窘迫，决定换个话题，转换心情。
　　凤时摇头，道:“并没有。羽儿，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等着你的词。”
　　约定？什么约定……难道是填词吗？
　　言羽默，这种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我会遵守约定，为这首曲子填词的。”言羽试探性的开口。
　　凤时拿起边上的一沓宣纸，理了理，递给言羽，道“第一次被你的词句震撼到的时候，我就在想，若是有如此惊才绝艳的人与我琴瑟和鸣，我谱曲，他作诗，那该多好。今日得以实现，反倒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言羽被凤时炽热的凝视吓了一跳，不敢再和凤时对视，将头撇开，心下想着，若是凤时是女子，此般作态，自己能娶入家中，实乃三生有幸，可惜……
　　言羽一个看书都静不下心的小孩，要他作词，可真是为难他了。
　　言羽心里狠狠记了异界那个死变态灵魂一笔。

　　凤时叹了口气，声音低落下来，道“言羽，我昨日做了个梦。”
　　言羽有些好奇，什么特殊的梦，凤时会特地跟自己说？
　　言羽开口问道“是什么梦？告诉我吧。”
　　“都说庄周梦蝶，非梦非醒。”凤时顿了顿“我梦见了一片虚无的天地，昨晚的我，是一只蝴蝶，翱翔于空，悠游自在，轻松肆意。”
　　凤时紧盯着言羽的眼睛，正色道:“今天我醒了，却觉得昨晚的梦分外可笑。”
　　言羽一惊，想低下头，却被凤时捏住下巴，言羽不得不与凤时对视。
　　凤时继续开口道:“空中什么都没有，再自由自在，也不过是一场空梦。”
　　“反之，地上高楼林立，热闹喧哗，脚踏实地之感，甚是让人喜悦。”
　　“我醒了，万分后悔先前流连于浮空，却不曾下地看看。”

　　一下午听曲，言羽都不在状态。与凤时一起用过晚膳后，言羽魂不守舍地被丫鬟带回房内休息。
　　言羽脑袋自从听了凤时那番话后就有些有些混混沉沉，他现在只想知道，凤时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直觉那番话并不单纯，好像在含沙射影着什么，难道凤时发现什么了吗？
　　只要这么一想，凤时做什么，在言羽眼里都有股意味深长的味道。
　　“系统，你在吗？系统？”
　　言羽躺在床上，默默呼叫系统，满怀期待，半晌，无人回应。
　　言羽的眸子渐渐黯淡。
　　和之前好几次的结果一样，系统是消失了吗……
　　那个给他带来慰藉的系统，那个有着和他一样心愿的系统，言羽突然觉得那或许就是自己一个错觉。
　　至始至终，他就是一个人。
　　没有系统，没有朋友，还没有了六年时光。
　　言羽不是那种单纯天真的小孩子，相反，母亲早逝，身为庶子在丞相府中长大的他，历经冷暖。
　　可他再怎么早熟，也还是个孩子。
　　言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身边有阿柯，还有小水，他们一起散心，一起玩耍。被欺负了有人帮忙，逃课时互相打掩护，调皮捣蛋一起，被罚被打也都一起。因此，即使是住在丞相府的偏远小角落里，言羽从来都不觉孤单。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是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吗？为什么变大了，一切都糟糕起来了。
　　言羽越想越难过，鼻子发酸，心脏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来，眼角慢慢湿润了。
　　就在这时，他脑中响起了机械音“滴，系统更新完成。”
　　言羽一震，是系统！系统并不是幻觉！
　　正在怀疑人生的言羽获得了巨大的安慰。
　　“重启成功，宿主你好，顾清为你服务。”系统不自然的声音唤回了言羽的注意力。
　　“你是叫顾清吗？系统更新是什么？你今天怎么不理我？”言羽急切地将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他想让系统跟他多说几句话，为的就是证明系统并不是一个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是的，我是顾清，系统更新是去获取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以便宿主更好的适应并改造这个世界。更新期间系统关机，无法接收到宿主请求，也无法与宿主对话。”顾清耐心的一字一句回答言羽的问题，这让言羽生出了一种满足感。
　　言羽默默消化了一些顾清的解释，眼睛一亮“那你应该知道怎么让这一切恢复正常吧！”
　　言羽太过兴奋，甚至呢喃出了声“是要寻找什么天材地宝吗？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顾清沉默了半晌，正当言羽想要进一步追问时，顾清开口，却是道歉:“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下一步该做什么。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出了点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修补。我无法预知未来，也不会揣摩人心，没能力帮助你恢复正常的生活，我很抱歉。”

作者有话说

　　哪一个是攻君，你们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