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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伴的旅途(3)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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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时,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所有的痕迹都被悄悄抹去,一切又归于平静。
一些士兵摸不着头脑,总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似的。在被张司令教训一番后,就把昨晚的异样抛之脑后,又各自尽忠职守的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直到李副官来报告村长伍弼华来人请他们去客厅,张显宗和岳绮罗整顿好后才动身前去。
一见到张显宗来到前厅,伍弼华立刻起身,招呼道:“张司令,昨晚休息得还好吧?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一定要说。”伍弼华恭敬的招待他们入座。
张显宗眼神也没分给他一下,目光始终望着岳绮罗,牵着她坐下,轻柔的替她整理衣摆,再给她摆好碗筷后。才慢悠悠的转头回答伍弼华的问话。与之前对待岳绮罗的一脸柔情截然相反,面无表情的一脸冰霜,“还行,多谢你的招待。”
伍弼华谄媚的笑笑,看到张显宗细心周到的给那位小姑娘布菜,还一边温声细语的询问她的意见,似乎全副心神都黏在了她的身上。看不出,原来张司令还好这一口呐,想着等会支开这位小姑娘,送些有段数的嫩生的姑娘给张司令尝尝鲜,相比他也会接受这样的美意吧。这样做,向张司令开口帮忙应该也会容易些。这样想着的伍弼华,心境瞬间明朗了起来。
岳绮罗淡淡的瞥了伍弼华一眼,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这村里晚上挺少人出门的,昨晚又有些怪怪的。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伍弼华的面色立刻僵了一下,看到张显宗瞬间变得阴狠的目光,硬着头皮,不得已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一位商户休了原配迎娶了一位姨太,原配气不过……自尽了。据悉……鬼混怨气冲天,闹得村里甚是不安。”摇了摇头,又继续说:“不过我们这里有一处地方有花神保佑,近段时间,很多村民都去参拜。不知两位是否有意去参观?
待他们用完早饭,伍弼华提议去他们城村里风景优美的林海花源参观,说那里常年冬季开花,春来败落。
据说,千年前一位得道高人路过正逢这村里山石崩塌,便出手相助,才制止了这场毁灭性的灾难,拯救了整个城村的人。为了防止以后会再次发生这类灾难,就在山前的一片广旷的地上施法栽种了一大片白茫茫的花海和青郁的树林。那里的花都是白色的,一待到冬季来临,就纷纷开满了白色的花朵,花开一季不败,与白雪一色,犹为壮丽圣洁。自此,这个城村里的人奉此为花神之源,并在那里祈福祭拜。
张显宗没回答伍弼华的提议,他对这些没有多大的兴致,只是望向岳绮罗,询问她的意见。
听到伍弼华所说的故事,她倒是想去看看是不是真有在冬季开的花。“去看看吧。”不过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花神倒是假的,妖倒是有几个,她倒想看看那里还有什么。
张显宗以前也试过送一些女人会喜欢的首饰给她,但她没有表现出有什么兴趣。看到她忽然对这感兴趣,也赞成道,“那我们一同去看看。”
坐在一旁的的村长伍弼华开口道:“张司令,在下有事与您商量,不知可否……岳姑娘若是想去,我会派人护她周全。”
张显宗蹙眉正要拒绝却被岳绮罗阻止了,“你留下,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张显宗刚想说他不放心,却被岳绮罗一记冷冷的目光制止了,本欲要抗议的话瞬间噎了回去。深邃如钻的眼里闪过薄怒,扫过一边坐着的伍弼华,咬牙的下颚紧了紧。
独自一人来到了林海花源,周围已有不少村民,有人参拜也有人祈福,岳绮罗不屑的笑了笑。
放眼望去,一片纯白的花海,每一朵花儿都穿着白衣雪裙,朵朵晶莹剔透,雪花落到微微颤动的花瓣上,更是洁白无瑕,莹润如玉,百花百叶随风摇曳,像精灵一样在寒冬里跳舞生姿。
第一次看到这样美不胜收的景色,岳绮罗眼底闪过一丝赞美。岳绮罗不在意脚下的花朵,一路走去,身边的花朵像是有灵性似的,都纷纷让开一条路来。一路走来脚下却没踩到任何的花,她挑了下唇角,心里来了些许的兴致,脚步往深处的林海走去。
穿过盛放的花海和郁郁的树林,直到周围再无一人,岳绮罗在一棵树下停下了脚步,仰头望去,树的一端枝头开着唯一一朵妖艳的紫蓝色花朵,迎着点点白雪在风中像蝴蝶般欲展翅飞舞。
一路走来,其它的树木只有绿幽幽的叶子,只有这棵树长了一朵花在枝头,颜色也与周围白色的花不同。
岳绮罗抬手挥去一道劲风,紫蓝色的花飘落在她的手心里,细细打量许久,紫蓝色花就和寻常的花朵一般,毫无异动。
岳绮罗拧着细致的眉峰,把手心里的花扔在地上,抬脚狠狠地踩去。紫蓝色花就与凋零的花朵一样脆弱的枯萎,染上灰尘,色泽黯淡无光。再抬手施出元力轰倒那棵树后,也不见有何异动,岳绮罗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离开后,地上的紫蓝色的花泛起了淡淡的光芒。
刚走进西院落,就听到了一道怒喝声,“都给我滚!”男子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暴怒。
四位妙龄女子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撞入了岳绮罗的视线,岳绮罗微微蹙眉走进屋子,看到张显宗坐在椅子上,青筋暴怒,拧着的眉峰如一道利刃,藏着如锋的煞气,脸上还残留着点点阴狠之色。
看到岳绮罗走进来的那刻,张显宗瞬间收起身上冰冷的气息,迎身走向她,“看完花海了?我刚想去寻你来着。”想到刚才从这屋里走出去的那些女人,也不知她进来看到了多少,怕她误会,着急的对她说:“先前那些女的,我一个都没要,是伍弼华有事求我,自作主张送过来的,我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
岳绮罗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的一个字,“嗯。”就制止了张显宗的长篇大论。
“我很高兴你相信我。”张显宗恼怒于伍弼华的自作主张,却也由此看出了岳绮罗心底的信任。虽然仅仅只是淡淡的一个“嗯”字,但他知道这就是她表达的方式。
“我们明天就离开这,好吗?”只要她说累,他会毫不犹豫的推迟日程。在他的心中,她永远排在首位。
“好。”岳绮罗刚好也想,是时候离开了。
他们平静的度过白天,晚上相拥而眠。
清晨的日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刺目但温暖,冰雪微融。床上高大伟岸的男子拥着微露侧脸的娇小人儿。
睁开眼后,一张稚嫩秀丽的小脸印入眼帘。
一睁开眼就能够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就躺在他的身边,心间像是听到了花朵怒放的声音,充盈着满满的幸福感,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张显宗在她的眉心间轻柔的落下一吻,心叹真好。真想时间就此停留,她就这么安然静好的在他的身边,像寻常的恋人一样与他入眠。
岳绮罗在天微亮的时候就醒了,感觉到额头的温软,缓缓地睁开了眼。在看到张显宗温润的浅笑后,就明白刚刚额头的异样的触感是怎么回事了。自那晚没有冷言冷语,也没有抵抗他的举动,间接的算是默许张显宗吻她额头之后,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他不再拘谨,常日里也多了对她亲密的举动。
面对岳绮罗的无动于衷,他暗自安慰自己她是默许的,所以,在往后的日子里,也多了对她的接近。他希望有一天能得到她的回应,希望有一天能打动她的心。
岳绮罗对他的举动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揉了揉眼睛后缓缓的动身起床,走到屋外,眼神迷茫的望着这白雪皑皑的天地,感觉这世间是那么的宽广浩大,而自己就像一缕浮萍般缥缈无依,不知去向何处,又该归往何地。
忽然从身后被披上一间红色锦袍,然后被环住腰身拥入一具清幽冷香的胸膛里。
岳绮罗放松身子靠入来人的熟悉的怀抱里,视线依然眺望远方。
“张显宗,你……为什么爱我?”岳绮罗知道来人是他,放心的依偎进他的怀抱里。似乎在与他越来越多的相处的日子里,她也越来越习惯他的怀抱了呢,也越来越依赖他了,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但此刻她只想顺从自己的心意。
“爱就爱了,要是真的能够说得清楚,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求而不得的痴男怨女了。”张显宗眯了眯眼,对她不自知的默许行为翘起了唇角,微微浅笑,冷硬的额角都为此渐渐柔化。
身后冷香的男子气息萦绕在鼻间,温热的胸腔像是要穿透厚厚的衣物抚烫着她的肌肤,耳边的声音轻缓淳厚,如一汪幽幽的清泉,蕴含着脉脉的情意,无声又无息的流淌进心田,霎时抚慰了她那颗飘零无依的心。
岳绮罗不语,遥遥的凝望这远方的天地一色,嘴角扬起了一抹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浅笑,在雪白如玉的面庞绽放,像一朵刚盛开的白玉兰般,清新秀雅,空灵毓秀。
白云默默的站在天之一隅,静静的,柔和的,透明般不复存在。就像他一样总是静默的伫立在一旁不引人注目,却总是如影相随,静默无声。每当旭日东升时,晨光熹微洒下点点彩霞,霎时流光溢彩,与白云交辉相印,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