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不如你》绡月

7、一切都不确定…… 罗旭将蒋涵

　　罗旭将蒋涵和陶桃两人送到家，就开车直接回自己的公寓。一路飞驰，速度飙到110码，罗旭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一只手手肘靠着车床支着下巴，他这会儿突然感觉很累、很疲惫。
　　回到家，打开灯，偌大一个客厅空荡荡的。罗旭的公寓位于经济开发区南边不远处，180平的四室两厅两卫，是毕业之后才置下的，整个小区都是新楼盘，户主基本都是在经开区或者城南的上班族。罗旭当初将自己的公寓买在这里，不仅为了日后去Fadvance上班路上节省时间，更总要的一点是，住房独立是个人独立的第一步。
　　罗旭换了拖鞋径直走向沙发，一古脑将自己放平躺下，手抚上额头，闭上眼。罗旭突然觉得自己房间特别大、特别静，以至于影响到自己的心，空得什么都摸不到……
　　本来疲惫至极，躺在沙发上脑袋发沉，不自觉的，罗旭回想起第一次遇见蒋涵的情景。

　　罗旭第一次见到蒋涵，并不如陶桃所说在酒吧街，而是在那很久之前……
　　那是大二时的秋天。新生刚开学，学校组织篮球比赛，罗旭作为艺术学院篮球队队长，当仁不让作为主力首发上场。那一场比赛对手是经济学院。就在上场前，罗旭看到了站在篮球场边观看的蒋涵。
　　那天的一眼，让蒋涵走进了罗旭的心底。罗旭记得那天的蒋涵穿着一条鹅黄色的短袖上衣，配一条及膝白裙，小小的个头，柔顺的长发软软得披在肩膀上。那天天很热，蒋涵搭着一把小小的遮阳伞，她脸也很小，但是眼睛黑亮，脸上还是被太阳烘得泛红，晶晶亮的眼睛盯着对面经济学院聚在一起讨论战术的队员，玲珑的小鼻头油亮亮的，小嘴巴抿得那么紧，仿佛要上场的是她、一定要赢的也是她。那时蒋涵给罗旭的感觉是执着、坚定，却又需要保护。
　　后来罗旭才知道，蒋涵努力遥望的，是站在场上指挥整个经济学院篮球队的队长——苏骜季。
　　那天，虽然艺术学院因为整体实力的原因，最终不敌经济学院，但因为蒋涵一直在场外观战，罗旭觉得那天浑身都是劲儿，身子特别轻、跳的特别高。他一次次截下对方的球，一次次假动作闪过对方的球员将球丢进篮筐，最后罗旭一个人帮经济学院拿下整场三分之一的得分！
　　可是，就在结束的哨声吹响的时候，在他的队员向他投来叹服目光的时候，在他准备向那个自己为之战斗了整场的女生靠近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经济学院篮球队张苏骜季朝女孩子走过去，揽过了她的肩膀，将她带向经济学院篮球队队员的面前，对方球队一时沸腾起来，他看到了女生脸上的惊慌害羞和幸福。
　　那天的蒋涵是期待的，是紧张的，是害羞的，是甜蜜幸福的，罗旭注意到了她每一个表情。可是蒋涵到现在都不知道罗旭那天曾经为她倾倒……
　　经过打听，罗旭知道蒋涵是经济学院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跟他一样也是大二学生。而苏骜季，是经济学院学生会主席，兼院篮球队队长，大三学生。两个人谈恋爱是整个经济学院都知道的事情。
　　罗旭决定不打扰这个特别的女生，可是后来，他总会在不经意间路过经济学院楼下，于是经常看到蒋涵。
　　罗旭看到过一个人背着包跑着赶去教室的蒋涵，看到过和陶桃在一起去食堂吃饭的蒋涵，看到过被苏骜季牵着手侧脸害羞的蒋涵……罗旭本以为自己对蒋涵的迷恋是荷尔蒙分泌控制了他，可是他忘不了蒋涵的眼神，控制不了自己无意识得寻找，虽然知道她已经有自己的男友，虽然决定让自己放下，但是罗旭还是禁不住在遇见的时候关注她。
　　突然有一天，罗旭猛然意识到自己无法自拔得爱上了蒋涵，他无比愤怒，但又无计可施！于是罗旭开始交女朋友，并一个一个地换女朋友，他不让自己停下来，以此分散注意力，不再关注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从那时候开始，罗旭变成了一个不正视自己感情、恣意伤害别人感情的男人。

　　罗旭猛然睁开眼，意识到自己让思绪飞得太远。他站起身来，走向冰箱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得让自己冷静下来！
　　“铃~！”罗旭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便接通放在耳边：“喂，妈！”
　　罗旭拿着冰水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边俯瞰24楼外的灯火璀璨，一边讲电话。
　　“儿子，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在适应。” 今天是罗旭第一天到Fadvance总部上班，罗妈妈果然打电话来探班。
　　“跟魏子珊的合作还愉快吗？”罗妈妈居然知道他今天见了魏子珊。
　　“还不错，她人很好相处，放心吧妈！”罗旭有点时候害怕妈妈的无微不至、事无巨细。
　　“那就好，有什么不顺心的一定要给妈妈说！”罗妈妈似乎感到了儿子些微的不愉快，便打住的话题，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妈，那就先这样。”罗旭挂了电话。他一向对母亲孝顺贴心，什么事情基本都顺母亲的意思，但是唯独不乐意母亲插手自己的工作，这一点罗妈妈也是知道。
　　放下电话，罗旭走进浴室，宽衣解带，站在哗哗的水帘下，让温热的水浇湿自己的头，淋在自己精壮的肌肉上。闭着眼，屏住呼吸，罗旭飞快转动大脑：苏骜季回到F市似乎已经确认了，但是他没有认出陶桃确实分外蹊跷。苏骜季要么是故意不认；要么，是真的认不出……
　　张嘴深深呼吸一口气，罗旭仰起脸，双手将散乱的头发聚向脑后。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蒋涵是不是已经放下，不确定；苏骜季是什么情况，不确定，就连自己怎么应对，也不确定。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