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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融化 王宫内。 ...

  •     王宫内。度泺嫇和其他黖乐教弟子们聚在一处。
      “大师兄说,将摄魂乐倒奏,便能解除摄魂乐对平民们的控制。这事师兄师弟们可曾知晓?”度泺嫇问道。
      黖乐教弟子们相顾着七嘴八舌地低声讨论:“没有啊。”“从未听过。”……然后其中一名黖乐教弟子告诉度泺嫇:“我们也和师妹你一样先前从没听说过此事。”
      “原来,解除摄魂乐控制、恢复平民们心智的方法只有大师兄知道,想来必定是师父唯独告知了大师兄一人。”度泺嫇自个儿琢磨着说,“倒奏,指的难道就是按摄魂乐的乐谱从末到始倒着奏回去吗?”
      一名黖乐教弟子对度泺嫇说道:“师妹,我们知道你如今定是想着如何将那些为我们所用的平民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事已至此,我们都愿意遵从师妹的安排和吩咐。”
      度泺嫇听完面露喜色,“太好了,那我们现在便把他们全部聚集起来试试看这倒奏之法。”……
      在寒蒖的寝宫内。坐在床边的蒆天颀看见昏迷的寒蒖缓缓睁开了眼睛,“蒖蒖,你醒了。”
      寒蒖看看四周,认出了这里是自己曾经的寝宫,“天颀哥哥,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蒖蒖,你在喻罹枫的墓前忽然昏倒了,我们便把你带回王宫了。”
      寒蒖感觉莫名其妙,慢慢坐了起来,问道:“我怎么会昏倒呢?”
      “方才堑宬看过之后说,你会忽然昏倒是因为急火攻心——也就是说,你心中一时压着太多的烦郁苦痛,而这些情绪积压在你的心头折磨着你的心,却又没能得到发泄或消释,导致体内气血不通,这才使得你突然昏倒。”
      “那我睡了多久啊?”
      “一个时辰了吧。”蒆天颀看着她那带着愁容的变得惨白和憔悴的脸,感到十分心疼,对她说,“蒖蒖,虽然你现在醒了,可身子还虚着呢。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不然,伤心更伤身啊。”
      不料寒蒖听到这一句,反而突然泪崩,“怎么可能不去想?是我亲手杀死了罹枫啊!……我知道,作为天朝的一分子,我杀了罹枫,使这场战争最终结束,这应是一件有功之事;但单从我自己来说,他是黖乐教教主,同时也是我最重要的挚友。虽然罹枫是邪教黖乐教的教主,而且一路上欺瞒我们,是我们的敌人,但是在我被蒙在鼓里而把他当成知心好友的同时,我知道他对我的情意其实也是真的,他不但没有伤害过我,还一直在我身边保护着我;当他身份显露抓我回王宫来的时候,我恨他,骂他,甚至打了他,可是他仍旧不愿伤我一分一毫。而我呢,傻傻地深陷他刻意编造来骗我的谎言里,更加怨恨他,决定彻底与他一刀两断,最后,甚至还狠下了心,亲手杀了他……可他直到死前那一刻也不曾恨我啊!……他对我那么好,而我却亲手射穿了他的那颗真心!”
      看着寒蒖情绪失控,蒆天颀轻轻抱住她,说道:“蒖蒖,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对喻罹枫有很深厚的感情,可是他的身份就是敌人,是我们大家的敌人,唯有你这么做才得以结束这痛苦的一切。你也说了,喻罹枫他并不怪你,他只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啊,你现在又何必再自责伤感下去呢?”
      “正因为他不怪我,我才更怪我自己啊!”寒蒖只是更加情绪失控,“我怎么能这么做……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我……”
      “蒖蒖!”蒆天颀紧紧地抓住她的两只胳膊,“你冷静点,喻罹枫在九泉之下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他一心对你好,希望你过得开心,就当是为了他,为了补偿他,你也不应继续沉湎于伤痛和自责,而是应该振作起来,过得好好的让他看见啊。”
      “我过得开心又能怎样,他也看不到了啊……”寒蒖继续沉溺于悲伤。
      “那我呢?你以为看见你这样伤心难过,我心里不会不好过吗?你以为我不希望看见你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吗?”
      “我……”寒蒖急着辩解,“不是,天颀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我知道你看见我这样会难过……对不起,我害你那么担心……”……
      将全部受控制的平民找来之后,黖乐教弟子们拿起各自的乐器,将熟悉的摄魂乐法倒奏……
      没一会儿,那些平民便开始感到头痛,很快便叫苦不迭……这个过程看上去虽然十分痛苦,但能够有头痛这一感知,便意味着他们已经渐渐有了自己的知觉和意识。……
      大殿上。大汗坐在王座上,前大汗、前王后和王后坐在两旁,其他人则站在下方。
      邹魈向大家坦白自己早已知晓度泺嫇的身份并解释了自己带回度泺嫇的原因。众人虽不能完全理解这件事,但也都没怎么有责怪其隐瞒之意。
      从外面传来的奇怪而诡异的奏乐声和那些平民痛不欲生的惨叫声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于是众人便纷纷赶去声音的来处……
      平民们的意识似乎越来越清晰,有的好像已经差不多记起自己是谁了……可是,叫苦声此起彼伏,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头痛得越来越强烈……
      众人赶到这里,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百姓们,他们立刻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邹魈跑到度泺嫇跟前,许多人也跟了过去。在一片嘈杂声中,邹魈问她:“泺嫇,你们在做什么?”
      跪坐着的度泺嫇停下在琴弦间来回抚弄的手指,说道:“大师兄临终前说将我们黖乐教的摄魂乐法倒奏可以解除摄魂乐对这些平民的控制,我们现在就正在倒奏着这摄魂乐。邹魈,你看,他们真的正在一点点恢复自己的意识。我就说,黖乐教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没有人性的恶徒,现在你信了吧?”最后一句带着一种莫名的骄傲。
      大汗心焦如焚地问道:“可是为何他们看上去是如此地痛苦?”
      旁边的禹堑宬说道:“毕竟他们的躯体在过去这段日子里承受了太多的伤和痛,即使伤已痊愈,如今黖乐教弟子奏乐将他们的知觉和意识恢复,想来那些躯体上曾经受到的伤痛也不会凭空消失。我想现在那些伤痛就正刺激着他们的头脑,刺激着那将要回到这些躯体的意识。”
      “可是他们表现得那么痛苦,难道不能先停下看看吗?”言枼竹也忧心忡忡。
      “我觉得方才禹公子说得没错。如果真如他所说的,我认为中途停下奏乐的结果难以推测,恐怕是凶多吉少。既然这些痛苦本就不会消失或者减少,那么我想还是这样保持现状持续下去比较稳妥。”度泺嫇道。
      “那要到何时才能休止?”邹魈问。
      “我认为大概是等到他们不再头痛为止。总之,我知道各位现在都很担心百姓们的安危,但静观其变、不欲其乱、顺其发展确实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禹堑宬说道。
      …… ……
      没过一会儿,蒆天颀和寒蒖也被这些声音吸引了过来……
      …… ……
      天色渐渐暗了,残阳洒下几斜余晖。从平民们的叫声可以听得出来他们的头痛程度正在慢慢减弱……
      …… ……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连残阳都已不见了踪影。平民们都渐渐平静了下来……同时也纷纷感到疑惑……接着便是一片喧哗——“我这是怎么了?”“(为何方才头那般疼……)”“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哪里……”“(奇怪,我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这些人又是什么人……”“(这里难道是王宫里面吗?)”“诶,请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是身在何处啊?”“(不知啊。)”
      “(诶,你们看,那边那位好像是大汗啊!)”其中几个天朝百姓朝着大汗他们的方向跑过来,接着向着大汗右手贴胸、躬身行礼,“(大汗。)”其他天朝百姓也纷纷跑过来。
      “(你们当真对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大汗问道。
      “(我们确实不知啊!)”“(大汗,我们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事了?)”百姓们七嘴八舌起来。
      “(你们暂且冷静下来,我们进大殿细说。)”大汗道。同时震霖到另一边招呼皇朝百姓也到大殿去。
      于是大伙儿便一起往大殿去了。
      注意力全被百姓们这边吸引了去,邹魈突然回过头来,这才惊讶地发现,黖乐教弟子们全都无影无踪了。他默默想道:“奇怪,这才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哪儿去了……”……
      王宫的一个角落里。度泺嫇对黖乐教弟子们说:“既然黖乐教已经解散,我希望今后师兄师弟们可以抛开我们曾经作为黖乐教弟子的一切,做一个普通的百姓过平凡的日子。当然,虽然我们要抛弃这个师父一生的心血,抛弃我们作为黖乐教弟子的过去,但唯独师父这十几二十年来对我们的养育之恩和教诲之恩,我们之中任何一人都决不能忘记,因为师父永远都是我们的师父!至于师父潜心研究而成的摄魂乐法,终归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术,我希望你们可以答应我,并且向我保证,今后再也不弹奏此乐法。”
      “师妹,我们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吧。”
      “好,那么大家赶紧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吧。”度泺嫇道。
      “我们就这么离开?”
      “对。如今那些受控制的平民也复原了,我们也算是对我们过去所做的一切有了个了结吧。但是恐怕那些人是不会轻易饶恕我们过去的所作所为的,我们不趁现在离开,难不成在这里坐以待毙吗?师兄师弟们,只要我们以后过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觉得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了,何需理会旁人如何看待我们呢?”……
      大殿内一下子被塞满了人,霎时间呈现出人山人海的景象。大家将皇朝、天朝百姓们被黖乐教的魔曲所控制因而成为失去心智、为他们卖命的杀手对付正派人士和两国朝廷的事以及后来得知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部告知了如今一无所知的百姓们……百姓们知道后自然惊讶不已,他们完全不敢相信也无法想象自己这段日子竟遭遇了这样荒谬的事情而现在还全然不知。
      “(诶,说起来,怎么不见黖乐教弟子?)”大汗道。
      “(对啊,从刚刚就没看见他们了。难道方才我们到大殿来,而他们还留在那里吗?)”震霖道。
      “又或许他们负罪潜逃了?”冀夜天道。
      突然,一个紫红色的身影穿过人山人海走到人群前面,说道:“我们虽是战败一方,但你们说话也不需要这么不客气吧?”
      “泺嫇?”邹魈道。
      “度姑娘,我们没有恶意。”言枼竹道,“那么,其他黖乐教弟子现在何处?”
      “他们已经全部被我遣散走了。”度泺嫇毫不迟疑地答道。
      “你说什么?”大汗站了起来,“黖乐教弟子果然私自逃走了?”
      “师兄弟们确实是走了,但不是逃走,而是被我遣散走的!”度泺嫇毫无惧色地说,“我知道,黖乐教是战败了;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我们算是你们的俘虏,你们定然不会对我们以礼相待,肯定会对我们作出一定的处置。但是,如今黖乐教已经解散,换言之,邪教黖乐教,从今日起,在这世间便不复存在。我遣散他们的时候,已经嘱咐过他们从今往后再也不准弹奏摄魂乐来控制人心,他们也不会再过问和参与江湖中之事,他们以后就只会像个普通百姓一样过日子。所以我恳求你们可以放过他们,不要再追究他们过去曾做过的不那么道义的事情。当然,黖乐教先前做了那么多伤害大家的事情,我知道你们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大师兄临死前将黖乐教交付给我,也就是说,虽然黖乐教如今不复存在,但我也算是黖乐教的最后一任主事人了。所以,我留下来就是为了替黖乐教所有人赎罪,所有的罪过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要杀要剐,我度泺嫇任你们处置!”
      “泺嫇,你疯了吗?”邹魈忧心如捣。
      “我没疯。”度泺嫇坚定地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以人格担保,我的师兄弟们以后绝不会再做有悖道义的事。就让我用自己的性命来代他们承担也为我自己承担我们过去的所有罪过吧。”
      “这……”大汗迟疑。
      “汗兄,我相信度姑娘的话,我也相信黖乐教弟子。”寒蒖上前说道,“其实,过去黖乐教虽然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伤害了百姓们,伤害了我们,也伤害了我们的家园,但他们确实自始至终也没害死过一人;就连那些被控制的百姓,他们虽然在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但现在也确实没有一伤一亡啊。所以,我相信他们真的不是内心邪恶无情之人。既然原来的黖乐教教主罹枫已经丧命,我觉得那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吧,就不要再为难度姑娘和其他的黖乐教弟子了,这件事就让它这样过去吧。”
      大汗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倘若就这样放虎归山,要是他们想为他们的教主报仇怎么办?要是他们依旧对王权心存觊觎而卷土重来怎么办?恐怕是自留祸根,后患无穷啊!毕竟像这样的一场跨越天朝、皇朝两国国土的大风波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时,有一个皇朝的百姓说道:“是啊,天朝汗王,现在我们也确实都没什么事了;你们方才还说他们在控制我们期间每次都竭尽全力地为我们疗伤,这才使得我现在都还好好活着。这样看来他们确实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恶人啊。”
      “(大汗,他们若是十恶不赦、真心想害人,也不会对我们的性命如此珍视、花那么多功夫来救我们了。恳求大汗饶恕他们吧!)”一名天朝百姓大概听得懂他们在商讨争论的事情,也上前求情。
      其他百姓们也纷纷为黖乐教弟子们说情。
      连两国的百姓们都愿意原谅黖乐教的人,甚至还替他们求情,大汗也只好选择相信黖乐教的人,决定不再追究挑起这场战争的任何黖乐教弟子了。
      “其实说起来,确实是我们两国的朝廷有错在先,皇朝和天朝的朝廷在国家事务的治理上的确是存在着不少问题,这才使民心生怨。经过这件事情,我们两国的朝廷都应当进行一定的反思,今后必须严整不和谐的民间风气,尽力将国家治理得更加国泰民安。这样百姓们都安居乐业、和睦美满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再对朝廷有什么不满而聚集起来对付朝廷了。”冀夜天说道。
      …… ……
      邪教黖乐教意图夺取政权而挑起的这场大战就这样彻底落下了帷幕。
      …… ……
      繁星点缀的夜幕下,人们狂欢着——
      在王宫外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为了庆祝邪教最终瓦解、所有百姓平安回归以及天都这场持续了长达数月之久的战事终于圆满结束,所有人聚在一起举办起了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所有人,无论是天朝的蒙古人还是皇朝的汉人,都穿上了最美的蒙古盛装。
      首先是天朝人对这些皇朝来的人们迟来的欢迎礼,天朝人热情地为客人们双手献上洁白的哈达。接着,夜空中接连不断的绚丽的烟火邀着皎洁的盈月,欢乐的人们有的手拉手围在一堆又一堆篝火旁载歌载舞,有的伴着空中欢快的烟火声和蒙古人们欢快的歌声,尽情地享受着各种蒙古美食——烤羊肉、烤牛肉,米糕、馅饼,奶茶、奶酒,等等,应有尽有。
      寒蒖一会儿跟着大家唱着欢快的蒙古民谣,一会儿翩翩起舞,一会儿吃吃各种烤肉、喝喝牛奶羊奶……
      后来看着大家都举着大碗畅饮美酒,寒蒖就忍不住拿起眼前一只装着马奶酒的小酒杯,正打算一饮而尽。怎料酒杯都还没碰着嘴唇,便突然被夺走了。“天颀哥哥?”
      “你怎么还敢喝酒啊?你不是说过再也不喝酒的吗?”
      “今天大家都那么高兴,都喝得那么尽兴,天颀哥哥,你就让我喝一口嘛!就一口!”寒蒖说着想要回被夺走的酒杯。
      “不行。”蒆天颀举起酒杯一口喝干,“蒖蒖,不是我不让你喝,只是你酒量那么差,喝一口就会不省人事了吧。”
      “真不高兴,你们都可以大碗大碗地干,而我却一口都喝不得!”寒蒖抱怨道。
      “好了,蒖蒖,酒就别想着喝了。来,吃点烤肉怎么样?”
      “好吧,那你帮我切好不好?”
      “行。”
      趁着蒆天颀在面前为自己切羊肉,寒蒖偷偷在旁边又拿了一小杯酒,并且马上一口喝下,生怕再次被发现。……
      度泺嫇虽然没有像大家一样尽情歌舞,只站在旁边看着大家,但是也笑得和大家一样灿烂。
      “泺嫇,没想到你也能笑得这么灿烂。”邹魈端着两杯酒走过来。
      “因为我很高兴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的我终于做对了两件事,那就是解散了黖乐教和将被摄魂乐控制的百姓复原;同时,我高兴也因为我看到了这天下更美好的未来,我相信,没有黖乐教的天下,只会更太平。”度泺嫇说着笑容不减。
      邹魈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说:“泺嫇,你这样笑真的很美。你知道吗,其实这世间还有很多值得高兴的事情,你以后就应该多笑笑。”
      度泺嫇有些羞涩地收回了些笑容。
      接着邹魈递给她其中一杯酒,“来,心有美事岂能无美酒作伴?”
      度泺嫇接过酒杯,“干杯!”两人碰杯而饮。
      “对了,你打算何时离开天都?离开天都后又想去往何处?”似乎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回答。
      “这些我还没有想过。因为我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见你们,没想到你们竟能够既往不咎。”……
      禹堑宬看见禹冰皊在角落里静静地站着,过去问道:“冰皊,你怎么不去吃点东西呢?”
      “我不饿。”禹冰皊冷冷道。
      “战事圆满结束,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很开心,你怎么也不笑笑?”
      “是开心,但我笑不出来。”
      “你怎么变得这么冷冰冰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寒冰了。”
      “是吗?……以前是以前,谁让我是禹冰皊呢?” 过了一会儿,禹冰皊说,“哥哥,我想进去休息了,你继续玩得开心点吧。”然后便走进王宫里面了。
      “唉,傻丫头,看见你这张苦瓜脸,我哪里还玩得开心啊?”……
      “(怎么了,姃儿?你怎么突然收起了笑容?)”大汗问王后。
      “(我就是突然想起了霖儿的事。寒巍,你说,霖儿会愿意原谅言掌门、承认他这个生父吗?)”王后道。
        “(虽然我不记恨言掌门是不可能的,而且霖儿是我的儿子,但其实我也希望霖儿能够接受他这个爹。霖儿这孩子虽然很倔强,但他一直都是个懂事孝顺的孩子,我想他总能想明白的。)” ……
      震霖虽然心里也为战事结束而高兴,喝了很多很多的酒,但这块心头大石放下了,在酒的刺激下,心中却骤然勾起了一丝忧伤,那是失寒雪之伤——心爱的寒雪明明就在眼前却不知为何不愿相认!……一丝忧伤瞬间化为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这本为庆祝而喝的酒很快便成了浇愁之酒,于是他愈喝愈伤,愈伤愈喝……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时的震霖不用多久就醉了。
      震霖想自己是喝高了——头都有些昏了,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也没什么庆祝的心情了,便想进王宫里面清静清静。进到里头,竟正好看到禹冰皊正独自一人在宫墙边上待着。震霖惊喜地呼唤着:“(小雪!小雪……)”立刻有些踉跄地跑了过去。
      禹冰皊看见他,心想:“他的酒量不是一直很大的吗?今日竟醉成这样!该不会是高兴过头了吧?——他看见我了,我想我还是先走为妙。”便转身欲离开。
      震霖马上拦住了她,把她逼到了墙角。
      禹冰皊不悦道:“你又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刻意躲着我?”震霖醉里醉气地质问道。
      “躲你,只是不想再被你纠缠,不想徒增误会。”
      “小雪,你为何如此?”震霖双手抓住她的胳膊,“为何要与我这样说话?”
      “震霖公子,我已经说过,我不是你的小雪,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对我苦苦纠缠?”禹冰皊反感地甩开他的手,“你喝醉了!还请公子自重,不要动手动脚的!”
      大概真是酒气冲上了脑袋,震霖竟索性凑上前去,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抱住她的身体,一股脑儿地狂吻着她。
      禹冰皊猛地推开他,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上!“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亏你还口口声声说你有多爱寒雪姑娘,亏我还真的以为你是个痴情男子!没想到你竟是这种卑劣小人!”
      可此时的震霖头脑昏昏沉沉,已听不进去什么,只一心认为眼前这个自己抱着的浑身冰冷的女孩就是自己一直深爱着、同样也一直深爱着自己的寒雪!他再抱回她,亲吻着她,这次他抱得更紧,吻得更猛,就是不想让她再挣脱。禹冰皊虽然全力挣扎着,但确实也再挣不开他,而且反抗得越强烈,震霖便将她抱得越紧,吻得越猛。禹冰皊剧烈挣扎着的后脑勺使震霖护在她后脑勺后面的那只手的手背被她背后那凹凸不平的石砌墙蹭得皮开肉绽,但震霖也毫无知觉,只是久久地吻着她不放……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禹冰皊脸上戴着的像白雪一样的面具竟然一点一点慢慢融化,变得越来越透明……
      而这些情节全都被站在不远处的禹堑宬静静看在眼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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