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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忠?义? “(大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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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有一大帮被控制了的百姓朝山洞这里走来了!)”一个蒙古武士从洞外跑进来,禀报道。
“(这里已经被发现了?)”大汗失色道。
“(父汗,看来,如今,)”震霖踌躇道出,“(只能杀出去了。)”
“(这怎可?身为一国君主,岂有下令向子民挥刀之理?)”大汗批驳道。
“(父汗,为今之计,只此一法。我们尽量只耗其体力,绝不伤其性命。)”震霖再进一言。
此时另一侍卫急忙跑进来报道:“(大汗,那班人马已渐逼近洞口……)”
“(还请大汗下令,开打。)”一旁的一位武臣上前建议道。很快其他武臣武将们都齐声呼道:“(开打!开打!……)”
“(众卿勿要喧嚷,)”大汗这一语道出,虽语气亲和,但众人无不止口不语,“(那么,就按霖儿所说的,但切勿伤了对手性命。)”
“(臣等遵旨。)”“(儿臣遵旨。)”
众人一齐出洞与来势汹汹的被魔曲所控制的百姓开始厮打……敌方人多势众、且又不受躯体之伤痛,而本方人数相较之下甚寡,招式之间又多有避让,本应居下风,但毕竟敌方的人本都是平民百姓,虽拥有不凡的武艺,却招式单一,内力不足;而本方虽人少,但个个武艺精湛,内力深厚,皆为武者中之精英,故时间长了,敌方招式破绽渐出,也开始招架不住……
这一打,便从晌午打到日落西山……打斗中一直伴着的、从远方隐约传来的幽幽诡异乐声突然曲风曲调一改,而本正在与对方持续苦战的黑衣人突然就齐刷刷地转身快步往来时方向离去。
“(不必追。)”见有欲上追者,震霖开口叫住,他们方停下脚步,“(对方如同行尸走肉,虽经久仗而精力不减,我们追上去未必占便宜。况且他们定是不逃也不躲,回到王宫去,显然并不畏惧我们追击,当心有埋伏。)”
“(霖儿所言极是。)”大汗道。
众人进洞。
“与上次交手的黑衣人相比,其身手和招式都精进了不少。”蒆天颀说道。
“黖乐教的人定会再来进犯,到时候黑衣人功力定会更有进增。”冀夜天道。
“那么,我们也须想办法提高我方武力,否则日后怕会不敌黖乐教的人。”震霖说道。
“确实如此,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只要我们勤加练武,便不怕对方暗自进步。”言枼竹道。
冀夜天环顾四周,“怎么不见邹魈?”
“刚刚与黑衣人打斗时还有看见他,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蒆天颀说。……
邹魈一人正悄悄往王宫方向走去,走到王宫外壁时,背后一人叫住他,“你何以来此?”
邹魈转过身来,略带喜色,“度姑娘,别来无恙?”
“请清楚你我的立场!当前我们可是敌对的双方!”度泺嫇对邹魈那叙旧般的言语感到不屑。
“方才那召黑衣人停战返回的乐声中,我听见其中夹杂有箜篌的乐声,不知是否度姑娘所奏?”
“是又如何?你究竟来此作甚?”
“只身贸然来访敌营,应该可以轻易猜到我目的的三种可能性。第一,便是来窥探敌情;第二便是受任来此和议,不过,看我鬼鬼祟祟的样子便知道定不是来此和议。”
“第三莫非是你欲来此归降?”
“归降?哈哈哈哈……”听到此言邹魈大笑起来。
“笑什么?”
“可笑!怎会不可笑?往昔我劝你弃邪归正,你尚且念及恩情不愿叛离,如今你竟会认为我欲弃正归邪?”说完又笑了起来。
“这有那么可笑吗?”
“我并非在笑你,而是在笑我自己。呵,没想到在你心中我就是此等不忠不义之徒。”
“我也就随口一说……没必要如此当真吧……那这第三是什么?”
“第三?第三,便是寻故人叙旧。而我来此的目的便是这第三。”
一听,度泺嫇便脸色突变,“莫非你又想劝我归顺于你们?”
“你知道吗?我很欣慰你并不是真正的控制他们替你们卖命杀敌的冷血恶魔。”
“什么?”度泺嫇不解地问。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那摄人心魂的奏乐把戏是如何耍的,但我想,指挥他们行动与停战返回的应该有所分属,而你不是控制他们为你们卖命的而是控制他们停战的……也许,这一分属的罪孽是相较之下居少的。”
度泺嫇听着突然回想起了当初还只是个孩童刚要学习黖乐教的摄魂乐法时,主动向她的师父即教主韸黓丯提出自己更愿意学习这摄魂乐法中的止战乐法的情景……
度泺嫇回神辩驳:“不准那样说我的师父和师兄弟们,至少,师父对毫无血缘的我们视如自出,恩惠难尽;而师兄弟们也知恩图报,尽行忠孝……其实,他们也不是你口中的冷血恶魔啊……”
“你自己听听你刚刚说的话,愈发没有底气!你说说,难道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度泺嫇有些心虚,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我明白你的立场,对你来说,黖乐教的人都如同你的家人,你师父更是你的恩人,你会觉得背离黖乐教是不忠不孝的做法实属正常;但是,如今忠义两难全,你明知黖乐教并非正善之道,却还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良心,与你自己内心的大义凛然相悖,步入邪道……却只是为了不负所谓的忠孝之名。”
“即便我对本教所为有所不满,我也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正义之士啊……”
“你是!”邹魈斩钉截铁地对着度泺嫇说,“只是久处污浊歪邪,使你对你内心的正气与善念都感到虚渺了,但是相信我,你与他们不同,你出淤泥而不染,你的心一直都是冰清玉洁的,从未被邪气沾染过。”
双方持续了小会儿的沉默。
邹魈突然道出:“道歉?忘记?下次见面仅将对方当成陌生的敌人?你休想。”
度泺嫇一开始不知邹魈在说什么,思索了一番又觉得这字眼和语句似曾相识,然后突然甚感惊讶,立刻抬头看向邹魈问:“那张纸条你看过了?”
“没想到那张你随手提笔写下、随手揉成一团扔到花瓶里的纸条会被那个不愿留下名字的家伙看到?”
度泺嫇脸蛋突然红得彤彤,又急又躁起来,又转过脸去,“当时……当时我与师兄弟们即将离开临安北上,我只是突发情怀,便随手提笔点墨,写下了些闪过脑海的零星思绪……”度泺嫇又强调:“只是随手一写!一写完我就揉了揉随手扔入大花瓶中了,那可并非是投入心思、投入情感的肺腑之言。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对你才没有什么话要讲的!”
度泺嫇不禁回想起当时——
『度泺嫇写完那张字条,正看着它发呆,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和叫唤声:“师妹!”
度泺嫇慌张地把手上的纸张迅速揉成一团,但却不知置于何处……
“师妹,你在里面吗?”
听见门外叫唤声紧逼,度泺嫇不知所措,急忙走到门口,慌忙之下将纸团扔到门旁边的大花瓶内。然后赶紧打开门,“师兄。”
“师妹,行囊都收拾好了吗?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
见度泺嫇迟迟没反应,“师妹,你在听吗?”
度泺嫇这才回神,“哦,收拾好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心不在焉的?刚刚应门也有些拖迟。”
“没事啊。”』
“你是依凭什么认为我胡思乱想?莫非你对我心中所想了如指掌?”邹魈说着稍弯下了身子将头靠近度泺嫇,然后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这一刻,度泺嫇着实惊了一下,脸儿红得更加火热,心儿更是怦怦怦怦跳得急促飞快。邹魈接着问道:“那么,请你告诉我,此刻我的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度泺嫇闻此立即将手伸回,后退了一步,“可笑!你心中所想,我岂会知?”
邹魈见状淡笑,然后止笑说道:“总之,忠,义,如何抉择,决定于度姑娘你自己。”转身就要离开,“夜深打扰度姑娘了,后会有期。”
“诶……”度泺嫇自己也不知怎地竟开口叫住。
邹魈闻声停下步子,“对了,我可不至于吝惜告知自己贱名——敝姓邹,单名魈字。”说完便离开了。
度泺嫇只痴望着他的背影,默念:“邹,魈……”转过身又锁起眉来,开口道出:“莫名其妙!”接着就走进王宫内了。
却不知,边上不远处有一人一直默默无声地观望着……
冀夜天在洞口久候多时。言枼竹从背后走过来轻柔地问道:“夜天,你在担心邹魈啊?”
“竹儿,是你啊。”冀夜天面露愁色地答道,“是啊,不知道邹魈这小子哪里去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你说什么?”冀夜天不解。
“平时桀骜不驯、放浪不羁、冷若冰霜的大皇子冀夜天,也会如此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地担心旁人。”
“邹魈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众多师弟中,邹魈是最早入星珺派师门与我一同练武的,所以我们可以说是亲如兄弟,甚至比与我自己的亲皇弟还要亲。如今他突然不知所踪,我难免心生忧虑。”
“这样啊,平时看不出来,依今日所见,夜天原来也有体贴、顾虑他人的一面。”
“我却没想到此前你就是那般看待我的。”
言枼竹竟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冀夜天看到归来的邹魈,走上前问道:“邹魈,你上哪去了?”
“就走走。”
“走走?在经过一整天的混战之后?”冀夜天难以置信。
“师兄这是担心我了?”邹魈问。
“一进洞便不见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又不是孩童,有什么可担心的。顾好你的言姑娘就好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耍贫嘴了?”冀夜天听了不爽地说。
言枼竹解围:“好了,既然没事那就都进洞休息了。”
…… ……
又数日后,正当众人都还在像前几日一样相互切磋练武以备敌人再次进犯时,无法安宁的又一场战争将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拉开帷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