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离 再见，楚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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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吃晚饭的时候，母亲这么问道。
穆易笑着回答：“都收拾好了。”
“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都好了，这边也没什么事了。”穆易帮父母夹了菜：“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你啊，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晚上是告别Party，一大帮同学朋友，High了一整晚，一开始还一个个衣冠楚楚，后来啤的白的什么烈喝什么，连一向克制的穆易都罕见地喝醉了，最后是叫的代驾回家，一回家就直接扑床上倒头就睡。
睡到凌晨不知几点被渴醒，穆易爬起来去厨房倒水，打开冰箱看着暖黄色的冰箱灯，突然心中涌起一股柔软的酸涩。
他必须承认，他舍不得。
舍不得父母，但拼搏的心情还是占上风，早早就和父母商量好的出国计划，也不会因这几分不舍而有任何改变。
但是，他舍不得楚泠，这样的心情，这样的心情背后隐藏的情感，却和他的理智缠斗不休，让他在此时此刻，又一次开始犹豫。
他也曾经想过，如果楚泠开口，他会留下来吗？
他没有答案。
相识的时间还是太短，喜欢还不足以深刻成爱，所以冲动只能是冲动，在脑海里转瞬即逝。
他想离开，这是他早就规划好的路。
他想留下，理由却还不能让他必须留下。
他想，楚泠也是这样的心情。
不想他留下，起码不应该是为了她留下。
想让他留下，却没有让他必须留下的理由。
之前看过一句话，想走的，你何必留。想留的，你何必说。
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样的坚定和洒脱？
穆易拿出手机，盯着楚泠的号码看了许久，手指在拨号键上徘徊，到底是没能按下去。
他颓然地放下杯子，自嘲地勾起唇角。
床头的闹钟显示已是凌晨两点，再过九个小时，穆易预订的航班起飞。预计再过十三个小时，飞机将在Ａ国机场降落，他将在Ａ国，开始自己新的学业。
楚泠睡不着。她的目光透过面前微弱的灯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天花板上，脑海里一片繁杂，像是什么都想了，又像什么都没想。
她想起之前穆易打来的电话。
穆易的声音一直是温柔清润的，即使是在述说离别的时候：“我明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才回答道：“哦。”
“你要来送我吗？”那边的声音依旧轻柔：“毕竟我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呢。”
“不了。”楚泠飞快地拒绝，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和沉默，勉强地笑道：“你的父母朋友都在，我谁都不认识，到时候你要怎么解释，我还是别去了。”
“这样啊。”穆易轻声应道。
楚泠能感受到他的失望，可是她真的不想，也不敢去面对离别。她怕她会忍不住哭出来，更怕自己忍不住开口挽留，让他为难。
穆易叹了口气：“楚泠，那我就在这里，跟你告别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会有什么事，而且医生，你都离开了，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嘛。”她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所以你啊，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穆易愣住了。然后，他笑了：“是啊，告诉我，没什么用啊。”
楚泠听出了他笑声中的苦涩。那种近乎于悲伤的情绪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紧紧裹住，几乎不留呼吸的余地。
挂断电话，楚泠在内心唾弃自己。
楚泠，你真懦弱。楚泠，你真自私。
然而下一秒，她又问自己，楚泠，你为什么还不够自私？
挥手向父母告别，转身走过安检。
穆易听到了机场广播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给楚泠发出最后一则告别短信，给手机关机，穆易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人来人往里，没有那个清瘦而亭亭的身影。
等我回来，楚泠。
他转身，离开。
再见，楚泠。
一则短信，四个字。楚泠强装的坚强，在这一刻被无情的摧毁，忍了许久的眼泪，到底还是接连落下。
遇见得太早，有好多话还不能说。
遇见得太迟，有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说。
“遇见你真好，医生。
我喜欢你，医生。”
两句话，在手机里写了删删了写，一封短信却始终发不出去。
如果，如果还有机会……
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有很多人看到，在Ｓ市Ｐ区国际机场的门口，有一个漂亮的少女，无声地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