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扒住兄》穆子礼Knight

35、第三十五章

　　礼顺跟着老爷子出了小黑屋来到来到了一个应该是书房的房间。房子大概有两个教室那么大，貌似把一二楼的地板打通了，房间的天花板超级高。房里是绕着墙环了一圈的书架，下接地板.上顶墙，应该是专门用木质打造的特别书架。
　　书本都是在书架上，但是还是有许多的光盘和定在一起的许多沓纸垒在角落里。靠窗户那边摆了很大一个办公桌，桌子上也有许多资料，但至于内容顾礼顺没有细看。
　　“不用拘束，随便拿个凳子坐。”老爷子走在前面随意地摆摆手，自己则很自然地走向办公桌。
　　这间房子里除了书很多，排名第二的就是凳子了。五花八门什么种类都有，甚至还有梯子折叠成的凳子。顾礼顺环视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办公桌前的凳子上。
　　“刚才的信息是你做的？”老爷子也不含蓄，直奔主题。
　　顾清远怔了一下，怎么这种地方还有设备能监管信息？
　　“对。”顾礼顺不否认，是他用手机进行的编程不错。
　　老爷子沉默了半晌，顾礼顺也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他继续说话。
　　“你...应该听说过A.H吧。”老爷子开口道，“最大的黑客平台。”
　　顾礼顺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补充道：“据说有些相当完善的产业链条以及等级，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国际网络的秩序。说通俗点，他们甚至拥有制定游戏规则的实力。”
　　老爷子暗自皱起眉毛，看来这个孩子可不是什么门外汉。
　　“既然你足够了解，那么应该也听说过八年前的'王战'。可以说A.H每四年的'王战'对于世界网络安全来说都是一大威胁，他们的对抗平台会是任何一个国家的网络，大到国防小到通讯。”老爷子的口吻里有些敬畏以及无奈，“而八年前的那场就发生在这儿。”
　　顾礼顺是知道这件事的。所谓“王战”，是A.H每四年举行的一次赌约，也可以说是挑战赛。由于严森的等级制度，所以洗牌的程序就是这个“王战”。“王战”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参与的，只有最顶尖的人，才能挑战金字塔尖的王者，把他拉下神坛。这就是神坛所有权的交替过程。
　　在这场赌约中，最大的赌注就是国家，这被称为“国战”。双方会有所守护的国家，这就需要黑客黑进国家网络，抵御安全网的排斥之时，对对手进行攻击，直到一方网络体系崩溃为止。赢者，冠冕称王。败者，自生自灭。组织将除名此人并公布信息，任由国际通缉，不给予任何帮助。
　　而八年前的“王战”，炎黄惨败法兰西，网络一度瘫痪，造成的经济等各方面损失惨重。但幸运的是，对方算是比较有公德，在第一时间重新帮助炎黄恢复网络体系，拔出“王战”植入的病毒，才使得炎黄的网络体系得以快速正常运转。
　　“以你的信息获取，应该也知道八年前的灾难。至于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的原因就是我为什么不允许乐乐碰这种智能电子设备。”老爷子叹了口气道，“就因为，八年前的灾祸就是乐乐造成的，他必须负起责任。”
　　看着顾礼顺疑惑的眼神，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工作你应该已经可以猜到了，有些话就不要说得太透彻。乐乐从小就喜欢捣鼓电子，我以为是因为我工作的影响，可到后来才发现乐乐已经是A.H中的一员，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A.H高度集中的信息管理难以从外界介入，所以对于A.H的信息各国可以说是雾里看花，什么都一知半解。本想着借助乐乐的渠道介入A.H，却不想'王战'已经开始了。我还没和乐乐说清楚，他就已经黑进安全网开始了豪赌。”
　　“结局你也知道了，乐乐输了。”说着老爷子有些生气了一样，声音提了提，“A.H竟然直接公布了乐乐的个人信息，完全不顾乐乐的死活。乐乐已经属于构成严重犯罪，危害国家秩序以及社会的稳定，本该受到的刑罚是不会轻的。但我能眼睁睁看着乐乐就这么毁了一生吗？所以我拉着这张老脸下了承诺，绝不允许乐乐再碰这一块。”
　　顾礼顺沉默，虽然不近人情，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老爷子把裴袁完全监控起来，虽然偏激，却已经是最好的保护了。
　　“但是这还没有完。”老爷子叹气，“即使表面上已经处理完这件事，但A.H还是有人潜进来，打算亲自灭口。”
　　顾礼顺听了愣了半晌，老爷子却没停，继续说着：“还好我们先一步得到消息，于是我胖揍了一顿乐乐，甚至要剁了他的手。”这么说着老爷子还是流露出一些心疼的表情，虽然很淡却很真切。
　　“顺势对外放出消息宣称乐乐在严刑之下并未袒露任何信息，并且由于刑罚使双手报废，无期徒刑，这才使得对方离开。”
　　老爷子说得口渴，端起一旁的茶杯却未见水。顾礼顺在他端茶时就取了水壶打算去烧水。
　　“算了。”老爷子拉住顾礼顺的手示意他坐下，“给你说这件事是让你明白两件事。”
　　“您说。”顾礼顺轻轻放下水壶坐下。
　　“第一个，年轻人分不清对错，更多追求刺激。我知道你在这个圈子涉猎不会少，所以警告你，不要像乐乐一样，做事不长脑子。乐乐我能救他一次，谁知道第二次、第三次呢？我只有折了他的翅膀，断绝后患。如果你也踏错了步子，我可不就是剁了你的手那么简单了。”
　　顾礼顺点头，这辈子他真的什么都没干！你总不能算上辈子的吧？
　　“第二件事...”老爷子口气缓和了许多，但看起来有些发愁，“那杀千刀的'王战'又要开始了。A.H已经公布了，这次依然为'国战'。据说王者米斯已经死了，所以这次的赌约不再是两个人的厮杀，而是多人。这次将牵扯到五个国家，所以A.H'好心'的提醒美利坚、大和、炎黄、冰俄、英格兰政府做好准备。”
　　顾礼顺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所以？”
　　“如果需要，我希望你也能为国家出一份力。”老爷子神色肃穆而庄严，“乐乐的挑战之后，米斯的王者地位丝毫没有撼动，在此期间他驳回'国战'的提议，才让国际局势稳定了八年。如今米斯刚去，A.H就开启如此大规模的信息战。乐乐封手无法再战，炎黄能抵御这次大规模的交战十分勉强。与其指望站在炎黄这一边的挑战者，不如自力更生。”
　　“所以我们急需要人才，来对抗A.H的冲击。而你，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人才之一。”
　　顾礼顺靠在椅背上沉思。别说裴袁被迫封印技能，就连他也不敢开大招，风险太大。以他的身份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还能在虚拟世界里力挽狂澜吗？明显是没死干净啊！一旦暴露，他造成的影响，可比裴袁的影响大不知道多少倍。
　　老爷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需要顾礼顺陪着炎黄共存亡！为它鞠躬尽瘁，护它一世安康。可是他...真的能撩起袖子大杀四方吗？
　　顾礼顺不确定。
　　他的生活已经翻天覆地。他不再是孤儿院里走出来的，被所有人漠视，寂寥柔软却峥骨奕奕的顾礼顺。而是拥有顾清远的，亲朋好友的，看似冷漠却温暖如初的顾礼顺。
　　曾经他可以在任何选择中轻易放弃生活，但如今他不愿。他有爱人，有家人，有朋友，他不愿意带给他们灾祸，与他们诀别。
　　他想要自私。
　　老爷子也不逼他，这种事清还是让孩子自己做决定比较好，逼迫反而事倍功半还不讨好。
　　“没事，小孙子你慢慢考虑。”老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空荡荡的茶杯说着，“我等你到最后一刻。”
　　顾礼顺不动声色地端起水壶，不应也不拒绝，一声不吭地接了半壶水架在加热座上。
　　“走吧走吧，小远估计着急了。”老爷子看着加热座上亮起的红灯冲顾礼顺摆手，“看他那样子，我这老头子还能吃了你不成？紧张的跟什么一样。”
　　还默默嘟囔了一句：“臭不要脸，有了弟弟忘了爷，喜新厌旧。”
　　顾礼顺的眉眼悄悄弯了起来，刚才严肃压抑的表情烟消云散。哥哥说得对，老爷子能养出那么不正经的裴袁，自己也正经不到哪去。
　　“那我先走了。姥爷再见。”顾礼顺轻声说完，眉眼淡弯的出了书房。
　　等到顾礼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老爷子打开待机的笔记本，将上面的记录和手里的资料比对了许久，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种犀利的解法...还真是...
　　回到小黑屋呆了没多久，顾清远看出来顾礼顺心不在焉，也不再多呆匆匆离去。
　　裴袁懒散地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心灵鸡汤》，甚是悠闲。裴老爷子静静站在门口看着他，裴袁也不主动搭话，只当没看见。父子俩相互沉默着，都不愿妥协。
　　“你还是要跟我较真吗。”老爷子无奈，裴袁虽然性格欢脱，但绝对是个倔脾气，他认定的事，别说驴，就是个象都拉不回来。
　　裴袁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道：“我可没出这个屋。”
　　老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么大了！不糊涂！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啪。”裴袁合上书，坚定地看着老爷子，丝毫没有往日那般不正经，“没错，我却是答应您绝不再碰那些东西，但是米斯死了！我的错我心甘情愿受罚，但如今连米斯都难逃厄运，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爸，米斯对炎黄的一次次庇护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裴袁地控诉显得悲怆。
　　老爷子沉默了。
　　当年米斯坐守王座长年无人可替，裴袁从不起眼到一步步成熟可以说完全是被米斯庇护着，就因为他们留着炎黄相同的血。他们是前后辈，是师徒，更是知己。他们深切的爱恋着自己的祖国，用微薄的能力守护她，免去她的灾祸。
　　但呆在A.H的时间越长，裴袁越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这个位置的无能为力。他要往上！只有站在顶端才能制定规则，保炎黄万安！他必须拉下米斯，才能继续前进。哪怕那个时候的他，已然是第二把手。
　　米斯没有阻拦他，也没有仇视，更没有手下留情。他用最简单粗暴有效的方法来证明他的强大，而在那时裴袁才真正醒悟，谁才能更好的为祖国撑起一片天。
　　他，还远远不够。
　　米斯的底线是祖国，哪怕他离开故土，也会为她燃烧每一滴血液。赌约刚结束他就迅速介入并完善系统，阻拦了所有抱有试探心里的国家信息入侵。也正是这番举动才让裴老爷子没有大出血本，从这件事中摘出裴袁。但也正是这番举动，让A.H有所不满。
　　最终，米斯还是去了，远在他乡的游子没有自己这样的庇护所，尸骨已寒，犹不得归。
　　裴袁再也坐不住，他必须动手开始调查这一切，在查到A.H头上时，差点暴露。还好有愤怒地老爷子在接到消息后，迅速动用了安全网的力量强硬阻断了裴袁的调查，也将A.H的追踪堵了回去。
　　裴袁不再妥协，他必须要查清楚，为米斯报仇，更为了他的祖国更为了他身上所受的屈辱！老爷子无法，不得不监禁起来裴袁。
　　他不锁门，如果裴袁耐不住寂寞踏出一步，就表示妥协。却不想裴袁竟在这屋里度过了整整半年。
　　看着老爷子的沉默，裴袁眼底划过一丝悲凉与自嘲。
　　我的朋友，如今我尽是听你骨寒，却无能为力！可笑啊！
　　“我不会妥协的，在这件事上，决不会妥协。”裴袁像是倦了，心灰意冷地躺下，但语气仍是坚定。
　　在裴袁收手后老爷子就知晓了他们的关系，也曾感叹过为何祖国会失去这样一个人才。即使他明白裴袁的悲痛，他也必须守护他儿子！不仅为了那份承诺，更为了...完成那个孩子最后的愿望。
　　老爷子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