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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IF兴趣 番外 ...


  •   “越前龙雅,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把我卖了?就算我们是竞争对手,把我卖成这样,你也不道德啊!”

      一大清早知道他回来了的玛尔文练也不训了,赛也不备了,专门开车过来把他堵在家门口气愤的暴跳,转述当时竹也知道真相杀回马枪到他这时他是有多么的害怕。

      玛尔文说着在客厅里焦虑的左右踱步:“不对劲,有十分的不对劲。以你的情商,你把我给捅出来,除了激怒竹也外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不会真爱上了吧。”

      越前龙雅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原本还在狐疑的玛尔文却像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唏嘘道:“我还以为你们要进展到鹿死谁手的程度,没想到现在结果鲜明。你不会想激怒竹也后顺理成章的跑路吧?”

      越前龙雅平静说:“我只是单纯想看他愤怒的跳脚。”

      “……”

      觉得自己被影射的玛尔文又开始暴跳,“我以为你知道珞希脚踏两条船,你们敢做,我都不敢知道,不敢跟竹也提这个真相。结果Alex知道你们正常谈,竹也知道你们正常谈,就我一个刚知道你们正常谈。你们知道我这半年为了保守秘密是怎么过来的吗!”

      “珞希吗?她的确会玩双板。”越前龙雅打了哈欠,懒洋洋回话,“你多看了半年的额外戏幕我还没有找你收费呢。”

      越前龙雅一副油盐不进的状态,玛尔文也问不出什么其他的事情,只能作罢。

      珞希很早说过她谈恋爱的事情,没有说男方是谁,结果现在才知晓对象花落自己朋友头上。竹也作为最后一个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的确是生气,但更多的是震惊,还有一种情绪沉淀下来后诡异的安心。

      大家因为爱好、脾气相性成为朋友后,有关脾气个性什么的都了解的差不多。

      所以竹也再次见到越前龙雅时只是眼光细究地打量他,还有点惊奇。听闻他之前都是短择的露水情缘,很快就结束了,这次一算时间居然超过了半年,成为感情最久的,要变长择了吗。

      玛尔文幽默说:“没准是天生的异地恋圣体。”
      Alex:“那还能谈半年嘞。”
      竹也:“五年吧。珞希说在考横滨的大学。”

      “这恋爱也能长情?不会也成为一段一段的吧?”玛尔文说完就被Alex给了胸口一拳。

      越前龙雅想了想,他给不出肯定的答案。

      还有一些事情是没有放在明面上说的,竹也私底下找他聊有关男女生之间的性|知识,他们年纪差不多都到了可以理解,然后问他措施都有好好做的吧?他们家不算老古板,一般是可以自由恋爱,但如果整出未婚先孕,那可就双方都要完蛋了。

      他没有解释那是个误会,也没有告知目前是珞希谗他身体。

      好吧,他也是。

      除此之外,竹也犹豫了一会儿,问他是谁提出的在一起。他直白说是自己追求的珞希,他们在新泽西见面一见钟情了。

      竹也头痛的捂着脑袋不想说话。

      越前龙雅此刻说不上自己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是被误会也好,被拆散也好,还是此刻及时止损也好。

      他与珞希目前为止的喜欢还算能在辄止的程度,抛开喜欢外,这种人生规划大不相同也许还是平行线,其他的是相交不上的。等喜欢淡掉,等双方的兴趣褪去,他们会再次变成无交集的平行线,只是早点来和晚点来的区别。

      为什么会想这么多,可能也有这是朋友妹妹的因素在吧。

      竹也深呼吸平复好心情,他说:“短择和长择的恋爱是不一样的。珞希她不会谈短择,更准确的说是会先筛选掉暧昧的态度选男人。你能被她答应追求,从某种程度上她很喜欢你的态度。”

      分析完意识到什么,紧接着惊讶的目光在他身上重新打转,还带着考究,“啊……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在恋爱中展示这么靠谱的一面?”

      “我也没想到你个恋爱小白能分析的这么头头是道。”越前龙雅听完感慨,他摊摊手,“我在恋爱中一向很靠谱。”

      竹也郑重其事地拍他肩膀,宣告道:“就算你在长择恋爱中被珞希甩了,也不会影响我们的朋友情谊。”

      “你为什么要这么悲观?不能是我提出的分手吗?”

      “我现在是你大舅哥,你一定要跟我争个高低吗?”

      越前龙雅乖觉的退了一步。

      只是没想到,原先以为会被珞希家里人拆散拒绝,实际上却是被自己的粉丝拒绝。等知道因为雪场被小不点的粉丝偶遇,将两人的恋情曝光了时,他跟珞希都没什么太大反应,网上也是平平无奇,没什么太大不同。

      结果等2月中旬他结束训练,准备硬地比赛前看了眼舆论,才发现风向突然演变成攻讦女方。

      虽然知道互联网有万千变化,但是落到他头上的时候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构成,极端的女友粉还有这样的能量。

      打电话给珞希的时候他满心愧疚,还有点心疼地说对不起,让她受到了这样的委屈。

      按照之前珞希骂他的词汇来看,他觉得珞希从小到大都没听过这么多难听的话,结果现在因为他,看到了这么多一股劲向她涌来的恶意。

      而珞希听完他的话,在另一头狂笑此次的遭遇,笑完了反倒过来安慰他:也是一出涨经验的人生美谈了。这种网|暴骂人言论,她倒是一点都不愁,烦恼的是另有其人,问题不大,刚好清理周边的牛鬼蛇神。早知道有这种好事就该让非洲的尤里回来,让他躲过一劫了。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来淡定说这话的珞希眼睛明亮,仿佛斗牛一般蓄势待发地准备去应战。

      也因为网上的姐姐姐夫言论,她笑:龙雅,你要变成我的了。

      他喔了声,也轻笑反问你吃的下吗?

      珞希似乎僵硬了一下,声音紧绷绷的不复先前从容: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应下:那就拭目以待了。

      在珞希这里被安抚好的脾气在赛场上又被激发出来,简直是开启吞了通通给吞了的模式,没遇到他的算运气好。

      赛后针对相关采访,他给出明确边界,网球是网球,场外的生活是另一回事,他欢迎球迷看他的比赛,不欢迎粉丝越界到他的生活里,这会造成困扰。

      然后他被板上钉钉的推成了姐夫位。

      小不点知道后,难得碰面的时候调侃问他,什么时候能见到姐姐。

      他面不改色:等比赛结束,我就让你们认个亲。

      实际上也没机会认亲,不刻意挑时间很难凑上面。

      之后风波结束,再没什么相关风浪。

      大概是被玛尔文说中了,他可能天生是个异地恋圣体。第二年的赛程繁忙也像一个异地考验。

      从父母家到游离无所依,再到越前家至小姨家,最后是流浪周游世界。

      起初接触离开安定的场所到广大的世界会有些彷徨,再到习惯,再到体会其中的乐趣沉浸于此,每一次踏足新土地都是一片新的体验。

      攒够机票抵达新土地,边赚钱边体验新的风土人情,直至厌倦了,再用攒到的钱买下一班机票抵达另一块天地,周而复始,似乎没有尽头。唯一不变的,是陪伴着的网球运动,还有时不时回到的据说是故土的日本。

      所以他挺喜欢职业选手可以满世界打比赛的设定,为俱乐部打工满足不了他,便来当了一名职业网球运动员。

      在恋爱心态上他的确很自我,所以相关心动的露水情缘只会在当地展开。有试过长久的间隔异地,会因为无法及时给出回馈的各种各样原因,对方会哭泣、会抱怨这不像正常的恋爱,说他太自我了,遂分手。

      他不想改变自己,不想为了迁就他人改变自己。

      珞希在恋爱上也绝对自我,压根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异地恋。因为赛程安排,能线下见面的次数更加稀少,只能在网络上相遇。

      她并不在意这些,是个绝对有大小姐脾气,让自己生活顺意的人。网络聊天,那是想到要和他分享生活便发消息给他,管他会不会及时回应;线下是,比赛距离近,偶尔兴致上来会来找比完赛的他让自己心情愉快些,可能只是单纯见面,又或者只是找到他来个拥抱,便潇洒离开。

      他有些时候觉得自己像充电宝。

      珞希像是一颗永远明亮、散发着爱与美维纳斯之光的金星。

      生机勃勃的生活着,日复一日做着乏味的训练,仍能发现生活中细小的幸福感,小到甜品的味蕾满足,大到睡眠的精致,她很少抱怨什么,慷慨的分享自己的生活,让他这个看客都看得津津有味。

      金星并不在意过客流星的来去,但是流星只要靠近一点,再慢一点,一定会被金星的引力所捕获。

      休赛季的到来他们放纵,珞希说要获得祝福变得更加幸福,所以他放纵自己,短暂的成为这幸福的一环。

      他没想要变化,珞希也是。

      下一年的到来则因为年底的变化而变化,这算小插曲,他们都乐在其中。

      直到法网结束,玛尔文向他的女朋友阿德莱德告白。

      因为场景布置的比较紧急,玛尔文还有仪式感,就把他们这帮熟一点的手下败将全给抓去布置场景,还不让他们看求婚过程,导致他们这帮人都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去看他求婚结束的热闹。

      玛尔文哭得眼泪鼻涕流一把,他说自己无法忍受和小莱的异地生活,觉得异地恋太亏欠小莱,所以要求婚给两个人名正言顺的名分,今年年底就完婚。

      越前龙雅:言辞很诚恳,但是旁听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一通扫射。

      旁观时会觉得他们两个组成家庭很幸福,但越前龙雅想了一下,他不会因为看别人幸福,也想要自己过相同的幸福,他想要自己舒适的幸福。

      结果没想到这会闹个乌龙出来,说他要去当新郎,年底就成婚。初时听到这个消息他觉得有些好笑,但莫名的有恐慌想法冒出来,珞希听到有了念头,要跟他结婚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他觉得要遭,没有顾时差问题打视频电话给珞希,听到对方淡定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嗓音他安静下来,珞希了解了反而略过这个问题的叫他放下心来。

      看着没有多大变化的珞希,他心中安定又升起微妙不爽,当下却是用暧昧语气撩拨对方,想看看对方是不是依然平静。

      珞希红了耳朵,放下狠话。

      他突然很想实现它。

      拥有的那一刻是宁静的。

      当珞希亲吻他的时候,一些无法言喻的不满和恐慌烟消云散,他们畅快的沉浸在欢|爱里不去想别的。

      他觉得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

      结果在沙漠里,望着满天星辰,他下意识的有感而发,脱口而出“我的爱人”。

      在话出口的瞬间他怔愣了一会儿,下意识去看珞希有没有醒着,其次是在想还好说的是西语。

      第二天被质问,发现珞希不懂西语后他有些庆幸,又好像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爱人的眼睛是明亮的。
      在一片热闹祝福中看着珞希抢到事业捧花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分不清,是真的爱上珞希感受到幸福,还是在这片幸福里发现自己爱上了珞希。

      她自我、馋他身体,又坚定选择维护他、维护自己。爱的热烈明媚不会灼人,偶尔压根没心拿他当心理医生使,又能反向读懂他的情绪轻描淡写的安抚。

      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恐慌发现爱的人。

      越前龙雅讨厌如果这个词语。

      起初是,如果自己没有被越前家收养,如果没有得到过小不点的依赖,如果自己没有出生,就不会再有这些的麻烦事情。
      后来离开小姨家,流浪世界心态自洽,这是在否定自己,出不出生不是由自己掌控的,天然的天赋也不是由自己决定的,如何使用让它天赋最大化,活成什么样的都是由自己掌控的,当下自己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是在感情方面从未设想过的如果,如果我当时回日本没有遇见珞希会怎么样,如果那时她与别人交往了会怎么样,如果她没有和前男友分手会怎么样,如果我们相爱了最后又不爱了会怎么样,如果我们真组成家庭然后分崩离析了怎么办。

      越前龙雅无法控制,他只是悲哀的发现当他意识到爱的瞬间,他的爱不可避免的进入倒计时,他不想为了他人约束自己成自己也不认识的模样。

      家庭因素的游离不定。

      幼时小不点的依靠,让他产生家人的依赖,结果在7岁那年戛然而止,归属权的被带走,他仍然没有融入新家庭。

      他觉得自己像漂泊的旅者,没有归属,他对家庭没有什么概念,还有点恐惧家的构成。

      珞希从没与他谈过未来,只在当下,这让他感觉到安全。

      或者说他们都想维持现状。

      珞希的生日在九月,而他的生日在平安夜前一天,刚好在休赛季中,去旅行的时候会一起度过他的生日。

      自珞希知道他以往的每年会挑时间去观星习惯后,休赛季要跟着一起来当做散心。

      今年就近挑了地址到大盆地公园。

      观星总是平平无奇,但温度就不一样了,与阿塔卡玛沙漠比起来温度是两模两样。

      珞希裹着羽绒服全副武装起来像只可爱的小白熊,在外只露出一双墨绿色水汪汪的眼睛,冻得眼尾泛红。

      越前龙雅拿来又大又厚的厚毯子盖在两人身上,他自己也穿得厚实裹得像棕熊,珞希很自然地贴过来,声音都被零下的温度冻僵变得娇气说:“原来这才是观星温度的常态吗?那我以后来岂不是每年都要挨冻?”

      他想了想说:“有一些还在高原上,能当高原训练了。”

      珞希:“……观星还不忘锻炼身体,难怪你的实力这么强大。”

      珞希不再言语,只是拿出观星APP开始重新认星。

      纬度不同,看到的星空也不一样,在北半球看不到南天星星,而天狼星这些依旧格外的明亮。

      珞希把手机对准天空,手机一抬,屏幕会跟着星星显示亮星和星座线。

      越前龙雅凑过去和她一起看手机。

      但视线一顿,觉得自己看岔眼了。

      因为此刻手机屏幕上显示——

      天狼星 Sirius
      旁边一条淡淡的线,连到一颗不起眼的小星——Wing

      天狼星旁,大犬座内。

      越前龙雅打眼觉得自己记错了,看看真实的天空,又看回屏幕,他记得之前这片星座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星星。

      但是珞希没有动,反而唇角翘起,又伸手再次指了指屏幕上的这颗暗星,“看,这里。”

      “是龙雅的名字哦。”

      珞希转过头来,得意地向他展示,满天星河印在她眉眼里,巧笑嫣然地问,“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霎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击中,又软的一塌糊涂。

      他点点头说很喜欢。

      就好像、就好像是发现Wing是漂泊的旅者,没有归处,而此刻突然之间有了归属一样。

      他问是怎么办到的。

      珞希有些小得意的回答炫耀,“向天文台捐赠了我曾经捡来的陨石,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去年观星的时候我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年取完名后感觉圆满了。你说我像金星,我想想你不像其他星星,天狼星作为亮星已经有名不能改名字,只好把你放闪亮的万众之光旁边当翅膀。”

      “哼哼,喜欢嘛?”

      珞希的眼睛很明亮,爱人的眼睛是明亮的,它温润而有神采,珞希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感。

      而他清醒地沉沦了一遍又一遍。

      回去拉斯维加斯的酒店则是送他实用的袖扣,前两年是把能实用的护腕、发带还有一些珍稀的没收集到的天文杂志都送了一遍。

      他等休假结束,回去后把社交软件背景换成了今晚拍的照片。

      等玛尔文知道这个消息,他夸张的表演:“天呐,还真有人把你给挂天上了,以后我88岁的太奶上天后发现能碰到她喜欢的网球运动员可别提有多高兴了。”

      “好闪耀的金大腿,好大的福气。我就说我们国家的习俗吃幸福葡萄能得到幸福的嘛。你看这不就是了。”

      金大腿也许抱不上了,回到酒店的第二天珞希像只气鼓鼓的河豚竖起炸刺,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因为珞希让他教她打网球。

      珞希送完礼物的第二天,不想再晚上出去挨冻,遂找个运动想独自消遣,越前龙雅想了想,跟过去,他们去附近的网球馆开始了网球教学。

      从基础回球的反应来看,珞希的反应力很好,还有一点基础在。她提出了想学简单酷炫的招式惊艳别人的想法,他想都没想地展示了外旋发球,珞希一口应下要学习。

      几乎在看了几遍演示后找到球感,就能像模像样地演示出来,缺点是力道比较弱,转速过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珞希还挺有打网球的天赋的,他赞叹地夸了出来,然后道:“我们可以对打了。”

      “啊?我打你?”

      珞希原本学会招式还有点小骄傲的表情听完话愣住了,小小的脸上充满大大的疑惑。

      他欣然肯定,“实践出真知。”

      珞希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差不多,于是朝他发了一个外旋发球,被他接球回击后忘得一干二净。

      珞希:……

      珞希:啊……

      珞希:???

      珞希举起拍子朝天空发呆,而后低头伸出手指抠了抠线拍感受力道,最后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幽幽望向他:“我该知道的,你和玛尔文同一个俱乐部,跟你们这帮职业选手练球总不会那么平坦顺利的,期待你们老实喂球给我,这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毫无心虚地笑:“怕了吗?”

      珞希拿网球拍直指他,意气奋发道:“你给我等着!”

      她此刻脸上的表情鲜活的分明,然后热身了一会儿,重复学习技能、学会、被吞噬,再学习、学会、被吞噬,再学习、学会、被吞噬。

      忙活一上午,仔细一看原地杵,还不一定,可能基础都要倒退,珞希左右奔跑的出了不少的汗。

      技能是白的,脸也是白的。

      但此刻仍然鲜活。

      越前龙雅到目前为止只是微微出汗,瞧着估摸珞希的状态,觉得对方可能要放弃,可是在下一秒,凌厉地、甚至是犀利的发球直冲他门面而来。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这颗球,看向了对面。

      珞希眼尾一扬,笑得亮堂又张扬,下巴微抬:“怎么样!”

      完全没有练球的阴影。

      摩擦产生的热量传递到掌心,一种难以言喻的,也许是天赋吞噬带来影响,他发现自己产生了一种渴望吞尽的食欲。

      啊……不太妙。

      他笑出了声,没有想克制。

      他太喜欢珞希这初始的天赋了。

      接下来,再加上发现珞希精神力超强的有韧劲后,他像锻造师,刻意的锤炼雕琢起珞希的球风。

      简直是将碾压新手的流氓行径贯彻到底,而本人毫无心虚的感觉。珞希从起初的淡定神气到后来的脸蛋红扑扑,纯被气的。

      还被气到晚上重新开了两天的一间单人房。

      发誓未学成前她不要跟他说一句废话。

      在恒心毅力坚持不懈的情况下,临走前的第三天下午终于略微出师,晚上就把他按在床上,暴露心态找回场面,第一次骂他“混蛋,你纯粹是混蛋。”

      可是娇嗔的没什么攻击力,他们两个在床上撕咬厮混,这时才有一点真实感,叫人安心。

      爱人的眼睛是明亮的,爱人的胸怀是宽广的。

      粉丝慧眼识金,将珞希的气质具体化,夸她是海妖塞壬。

      容貌绝美的好看,静态时是清雅美态的抚子形象,自带疏离又耐看的韵味;可一旦执弓瞄准,便瞬间切换气场,神情宁静深邃,气质藏着深海般的宽泛与神秘,让人不自觉被牢牢吸引,甘愿沉沦。

      等回过神来,才惊觉早已触礁,才发现她灵魂是亢奋到明亮至极的野火劲,强大的精神力将没定力吸引到的人都要粉碎殆尽。

      珞希知道他在后期刻意展示吞噬欺负她,但是也无所谓,一次一次变样锤炼精神力去,把精神力都无意识涤荡地变压迫起来。

      结果想想还是觉得很生气,发泄完找回场子,回去日本后对他的消息爱搭不理,或者只是硬邦邦的回复。直到上了综艺节目调剂好心情,别人把她夸爽了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变回蓬松的轻盈棉花糖,恢复大海宽泛的宁致。

      珞希才消气隔着屏幕指责他:“你当时就没有夸过我是天才,我跳跃都有人害怕我摔跤受伤,而某人将我当拉磨的驴一样练球。”

      越前龙雅就说我明明连带着一整晚都在夸你。

      珞希:“……你这夸得不正经。”

      他:哪里不正经。我在球场上也说过你在网球上很有天赋啊。你看,这不是就学到了我也没能吞掉的标准的外旋发球惊艳四座、行云流水的跑动补球补得很好嘛。

      珞希不回话,噘了噘嘴巴,眼睛垂下还有点难得的郁闷,最后总结为,“我有点想你了。”

      “嗯、还要和我练球吗?”

      珞希一下子就冷静说,“我只和会喂我球的人练球。你还不够格。”

      他笑出声来。

      越前龙雅发现今年开始,自己有些过于亢奋,打球的时候越理智起来越兴奋,天赋吞噬的欲望似乎没有上限,比赛的时候势头强劲的不可阻挡。

      吞噬欲望强劲的仿佛将现实和虚幻分割,他想要吞点什么,来补偿自己。

      与强敌过招的胜利开始满足不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得到什么,或者说他害怕搞砸什么而拒绝思考,最终反馈到打网球的心态上来。

      直到那天晚上珞希问他痛苦吗。

      掉着眼泪问出因为天赋痛苦吗。

      那一刻,他很不开心,甚至是生气地询问她为什么哭。

      为什么要哭。这让他自尊心突然的爆发,觉得自己受到了不需要的可怜。

      可是珞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眼泪哭得一串串掉停不下来,他一下子消了怒火,只好将她抱在怀里先哄她,天赋的本能在作祟,他开始有些饥饿。

      等到珞希的眼泪停下来,他喉咙滚动耐下饥饿,再问一遍:你为什么哭。

      珞希抽泣着答不出来,但是珍重的亲吻他的额头,像在亲吻一件珍宝。

      他的心奇妙般地被安抚下来。

      是为我而哭啊。

      不是为什么要,而只是为了我。

      淡淡的铃兰气息萦绕鼻尖,他发现自己更加饥饿。

      他们接吻、深切的接吻,单纯的唇舌交缠已经无法满足他,只会让他更加的饿。他大力抚弄软肉,珞希止不住的呻|吟。再到剥去所有,化为锋利的刃紧紧贴合在一起。

      理智就像紧绷的弦,他当然谗珞希的身体,从第一次分别未遂的时候开始。她向他袒露雪白柔软的肚皮,但周身竖起利刺不给食用;第二次明明是他先提的想法,又是他道貌岸然地拒绝吊人胃口;第三次也只能吃开胃前菜垫垫肚子。

      她很会趋利避害,又拿捏试探驯服他。

      Alex纯属危险易爆|炸物品,Luca试图保持高傲的自尊心去驯服这团爆|炸物,结果恋情一段一段的拉扯,在想要拿捏求婚失败后关系直接告急,再没了瓜葛。

      珞希不懂Alex,但会趋利避害地只呆在安全距离看一眼爆|炸物,反而别样的被笼罩在爆|炸物的安全禁地里。

      又自我的只要按着自己想法的选男人,让她不开心甩脸就甩脸的表达情绪,擦着他的边线试探他、使唤他、让他哄人,点到为止又奉献真情,仿佛让人肆意践踏也可以。实际给出的感情很珍贵,他要有一个不如意表现就能吝啬收回。

      因为他们异国恋,能玩谈恋爱就已经很不错了。

      Alex和竹也关系好,近乎一起长大,纯粹是对他妹妹感兴趣,且装的一本正经不在意的模样。玛尔文是后来加入,发现了却从来不提。竹也才是真的傻白甜,在男女之事上面,又分外相信自己妹妹。

      他起初读懂,怀抱看乐子的念头静看事情发展,拜托,周游世界阅人无数,近乎是本能的就能分辨出人群中的混蛋。

      混蛋和混蛋是能心心相惜的,当然他这种单纯短择的和Alex那种特意短择磨人心态的还是不一样。

      Alex发现恋情后发亲昵的三人合照,完全是点明关系,还要恶心他。

      竹也还点赞,不知道两个有龌|龊心思男的都在同一张合照里面。

      Alex觊觎他妹妹,而他想睡他妹妹。

      珞希无畏又胆怯。

      恐慌总是置于行动后出现,招逗流浪狗是,把一个陌生男子想当然的带回家也是,还要对他散发不必要的善心。
      现在也是,今晚明明都放过了她的,结果她还要撩拨他。

      他不想装的,没有放过她,接吻是,做|爱也是。

      甚至是,他还有点恨她为什么此刻不是清醒的,反而醉酒后表露心态,独留他一个人承受情绪。

      欲望在发泄后得到满足。

      结果都那么趁人之危欺负珞希了,她还是很黏人的抱着他享受着余韵温存,之后任他抱去清理。回来后他顺手换了酒店自助包里的新床单上去。

      珞希困倦的沾床就要睡着,又注意到他坐床边没打算躺下时,反倒爬起来,完全没有长记性的钻过来跟他面对面跨坐,拥抱住他。

      仿佛单纯要枕着他入眠。

      过了一会儿,带点鼻音的声音软乎乎地喊他名字。

      “龙雅。”

      “嗯。”

      “龙雅。”

      “嗯。”

      “龙雅。”

      “嗯。”

      “晚安。”

      他没有言语,只觉得自己身心都被安抚住,欲望感受到了餍足。
      爱人的胸怀是宽广的,他俯身在雪白柔软的软肉上留下痕迹,可能吞掉的眼泪太多,此刻满溢出来,隐没在黑暗里谁也看不到。

      他们会有好结局吗。

      待心绪基本上平复好,他抱着珞希重新躺下盖好被子,亲吻她额头回复她先前的问题说还好。

      这对他来说的确还好,吞噬的痛苦顶多就是无法尽兴打球,对对手来说才是更加痛苦呢,毕竟弱一点就要从零捡起。对其他附加引出的意外不值一提。

      第二天他认错时试探,珞希对前一晚的记忆一知半解,更多的是因为他做|爱态度的不端正让她感觉到后怕和委屈。

      这从他身上找回场子来就和好了。

      珞希其实很好哄的。

      -

      九月份,在遇到结局前,他先是被秋元绫子邀约见面。

      珞希在欧洲比总决赛,而他趁休息回来见了见南次郎老爸,大概是,他也有说不出来的困惑想要得到解答,在看到伦子阿姨的时候,他突然问不出口,改了话术夸他们最近气色不错。

      后来出门散心,又下意识往公园那边建造的网球场走去,路上便被一身西装气质文雅的人家拦住说了邀约的时间地点,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去见面。

      他本来不想应莫名其妙的约,但这个名字初初听来有些耳熟,再加上闲来无事,茶室名字听着还算正规,他便去了。

      见到秋元的那一瞬间,他敏锐知道这是珞希的家人。因为眉眼遗传的很相像。

      秋元是很传统的,一头银发盘梳,身着素雅和服的女性,像珞希一语介绍过不想多言的优雅老太。一丝不苟得跪坐,垂眸捧着茶啜饮,知道他真的来赴约后,神色不变的晾他在一旁等待。

      越前龙雅就算知道了对方是谁,脾气也没那么乖顺的打算乖乖听话,所以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对面蒲团上随性盘腿,直截了当问:“找我来做什么。”

      总不可能突发奇想打听到他回来,特意单纯来跟他见个面吧。

      秋元依旧垂眸啜茶,热气上涌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过了半晌才缓缓抬眼,没有理会他随性的坐姿,将茶杯放回桌板上,语气平静地不疾不徐,带着老派京都贵妇的优雅与疏离:

      “越前君,今日请你来,是想替珞希那孩子致歉。”

      越前龙雅挑了挑眉。

      “她从小被家里人惯养,性子养得跳脱又骄纵,按着自己心意与你谈这样一通胡闹恋爱,占据你的休闲时间,扰了你的步调,平白让你陪着一起任性这么多年。”

      “弓箭只是珞希规划好人生的一部分偏差,目前取得了这些成绩,以我对这孩子的了解,差不多是要放弃回归正轨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纠缠上的,但我想以越前君你的人生态度而言,应该没有结婚生子的选项吧。”

      说是道歉,话里半分歉意也没有,刻薄的体面倒是听出来了。“一通胡闹恋爱”定义了所有情感。

      越前龙雅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认真听着,脑子里发呆地想,他还是第一次要经历被家人拆散的恋情,这也算是人生新体验了。

      他等待着引到他身上,像流星花园里要劝分手的下文。

      对面却迟迟没有话语。

      他不免有些诧异地问了句:“没了吗?”

      秋元抬眸看他,眉目清冷:“不然呢?”

      “我还以为,阿婆你这样的人,会私下约见,拆散看不顺眼的姻缘。”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拆散?”秋元唇角勾起极淡的嘲弄笑意,“我为什么要拆散,一对从未设想过未来的人。”

      两个从没有为彼此规划过未来的人,本就无散可拆。

      越前龙雅脸上的笑意僵了瞬,银发老人洞若观火,她只是来点明这个情况。

      在那一刻他骤然清醒,是的,他还是不想改变自己。

      为什么在面对伦子阿姨时哑口呢,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不会到这个地步,而他的犹豫、他的纠结、他的困惑,显得格外可笑。

      他想起来为什么他会对秋元绫子这个名字感到耳熟,这是他和珞希缘分的起源。

      初交往的时候她用介绍的化名秋元绫子,来试探他。

      这他来了好奇就笑,“阿婆,你是打算等我们分开,就像当年安排珞希回日本读书一样,再用同样的招数给她介绍别人?”

      “私立学校,家世健全、品质相貌出众的男人,比比皆是。”秋元语气平淡,疏离依旧,“以珞希的条件,现在想找一个门当户对、能结婚安稳过一生的人,不难。”

      的确不难。

      他们这种阶段的异地恋恋爱大概会在珞希毕业,进入下一个阶段分手。

      他们没谈过爱,就算偶尔有吵架也不至于提到分手的程度。

      能谈这么久,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是因为珞希的维护,也不能说维护,是她有很大的功劳在。

      她生机勃勃、明亮如昼,慷慨的表达自己的喜爱和需求,不会对他有过多的要求,最大的底线是不能三心二意,不会紧逼着他及时给出回馈,聊天可以放置回,还会允许他退行。

      他偶尔会因为感情上头觉得不像自己,遂冷却不想再聊天。

      珞希的要求便是能断联但不能真失联,像普通朋友那样的聊天频率也没有关系,无论是什么样的情感都能被稳稳托住,允许是什么样的他都没有关系。

      他没有去踩底线、没有去践踏心意的话,珞希只要感情在就不会随便提分手。

      要终止这段恋情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有一方提分手,他们就能分掉。那个场面大概会是他提了分手,珞希听完愣一下,现场考虑过后就点头答应,可能事后会默默掉眼泪,但骄傲的不会拖延,也不会来找他复合。

      分手的词语威力太大,以致于他们两个从未想过要提它。

      他从明晰自己的心态规划后,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那就让这段感情、这段心意持续燃烧好了,待阶段终止,风会自然重新启航。

      在她生日当天,路过花店,他想了想还是选了一束玫瑰花送给珞希。虽然知道珞希很讨厌玫瑰,但是他觉得寓意很好,不能只有不好的印象。

      面对珞希时,可能找的理由有点荒缪,他道:“红色象征勇气,祝接下来的小珞希一往无前。”

      珞希看看手里的花,又看看他,“还有呢?”

      “没了。”

      “奥。”

      珞希将花留了下来,养在花瓶里,但没过两周还是枯萎掉,珞希发消息锐评他勇气可不能寄托在花上,心意幸运之星收到了。

      年底的休赛季,这回他们没有再去观星,而是去了西班牙。前年玛尔文结婚,在他的老家马贝拉举办婚礼,当时婚礼结束在这边只欣赏了马贝拉的不同风景后,他们便各奔东西回去了。

      这次他们先来到塞维利亚。

      十二月下旬的安达卢西亚,没有凛冽寒冬,只有温软的日光。街边的橘树挂满金黄果实,漫着满城清甜的橘香。他们先在塞维利亚的老城里慢悠悠晃了几日,逛市集、看广场街头艺术家表演热烈的弗拉门戈。

      平安夜当天,他们乘高铁去往科尔多瓦。千年古城少了喧嚣,多了厚重沉静,清|真寺大教堂的独特建筑、古罗马桥的晚风,都让人放慢脚步,当晚品尝到地道的科尔多瓦牛尾饭。

      圣诞假期因为提前被热情的本地房东邀至家中过节,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塞维利亚。白天在溜冰场还碰到了昔日同在西班牙队伍中的队友罗密欧,晚上过节则是逗房东家的小孩子玩。起初还没人认出他,等他拿网球逗小孩时,就被其家人坚定认出来他是越前龙雅。

      珞希好一番笑看他被一群萝卜头围住,拿相机记录此番场景。然后让不知道的房东也知道了,在聚餐尾声询问他们能不能拍张合照留作纪念。这他们欣然答应。

      在民宿休息了两天,第三天他们私奔去了悬崖小镇龙达。

      著名作家海明威有言:“如果你想要去西班牙度蜜月或跟人私奔的话,龙达是最合适的地方,整个小镇目之所及都是浪漫的风景……如果在龙达度蜜月或私奔都没有成功的话,那最好去巴黎,分道扬镳、另觅新欢好了。”

      珞希站在新桥上欣赏落日的余晖把悬崖染成金色的,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她笑盈盈地看向他,“海明威也许是此刻私奔看到日落感触颇深。我们明天再来看日出吧。”

      龙雅应下来。

      他们在这里留宿一晚。

      塞维利亚全年阳光多,太阳明媚,天空常是淡蓝色,被河谷的风吹拂而过,城市里弥漫了橘子的香气。

      晚上珞希伏在他肩头,说她很喜欢这座城市。

      这座他童年生活过的地方。

      第二天看完日出,又逛了会儿小镇后他们乘大巴回了市中心。

      这回是在塞维利亚跨年吃的幸福葡萄。大概是因为,珞希对浮里奥说要祝他们幸福的祝词,他才想要和珞希回到塞维利亚跨年,切身自己吃葡萄得到祝福。

      跨完年,他们重新去了一趟马贝拉,因为阿德莱德和玛尔文在这里过年,珞希要去找她的小加。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玛尔文在新婚夜尘埃落地,喝醉后就逮住他们一遍遍讲述自己的爱情故事,感慨自己眼光灵、毅力坚持不懈,才能讨到老婆。

      无差别祝福扫射三位伴郎,而他们还要在这大喜日子,祝他新婚快乐。

      ——竹也眼光不灵、Alex没毅力,而龙雅不像能有老婆的样子。

      情感按部就班地渲发着,珞希决定退役到纽约读书,其实在看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越前龙雅秉着“啊,这一刻就要来临了吗”的心态祝福珞希。

      情感没有患得患失,只有愈加浓烈的蓬勃而出,他在等待着它的燃烬,却不想要主动提分手。

      在生日前一天,听到珞希的安排,他有些预感,他觉得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这是一段幸福而短暂的交往历程,足以充满了他的回忆。

      结果珞希说的是我爱你,他想回我也是,可是喉咙阻涩说不出来,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她怎么能许这样的愿望。

      珞希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吹灭了蜡烛,起身要离开他。那一刻是所有的恐慌席卷而来,他下意识握住珞希的手腕抱住她,害怕她就这样离开,可珞希还是选择宽慰他。

      他想说“我爱你,我也爱你”的回答,嘴巴就像涂了黏合胶水,突如其来的高傲自尊心让他开不了口。

      让他觉得这很虚伪。

      爱降临他们身上被好好维护,可他们从没讲过爱。

      不知该做怎么样的反应,想到的还是要装作无事过完这个生日,然后需要逃离此地冷静下来。

      珞希没有阻拦他的行动,这让他缓了一口气反问不送送他吗。

      一同站在玄关处,他想要给出答案,可还是说不出那三个字。

      望着珞希狡黠的面容,他无比深刻的意识到——

      她坦诚又狡猾。

      明明是她要进入下一阶段,此刻却将皮球踢回给他,狡猾地让他决定要不要分手。

      珞希又在明知故犯。

      他们的位置与春假的那个夜晚颠倒过来。

      那时珞希惶恐的发泄情绪又紧紧拥抱住他害怕他离开,他轻轻揽住,没有拒绝她情绪的倾泻;此刻是他惶恐无措的拥抱住珞希,害怕真的就这样覆灭,珞希则是轻轻揽住,允许一切的发生。

      她是真心的想要他得到幸福,无论是不是与她在一起。

      越前龙雅是个混蛋,他直白又随性地窥探珞希的内心,会因为太爱的情绪不知该如何抒发,毫无愧疚地选择让珞希精神痛苦,让她生气,让她主动远离。

      爱人的眼睛是明亮的,可珞希就算知道了,也都笑盈盈允许这些情绪存在,自洽了自己的心态后还能眼巴巴对他说我有点想你了。无法自洽的是这的确让她感受到痛苦,不止是她的,所以喝醉了酒潜意识表露出来。

      她就算后来想起因为自己下意识问出来的问题,才有了后半夜情绪失控的做|爱,也只会睁着漂亮眼睛,像只得意小猫凑近瞧他,想自己真厉害,抛开后果,报复了回来。

      如同送了玫瑰花的夜晚,她不会让自己受气。

      他不想要提分手,至少,不是在面对爱的时候狼狈地落荒而逃说分手。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没再联系,他全身心都投入到比赛中,没日没夜地训练、比赛、全世界飞,假装心无旁骛,假装毫无牵挂。

      可真等到一场场赛事落幕,他下意识点开安安静静的对话框,铺天盖地的空虚猝不及防涌上心头。珞希的ins照常更新,看起来生活中没有恋爱也能过得很幸福。

      12月初的休赛季结束了商务活动后,他回了日本,南次郎老爸抽空把头从杂志上抬起来调侃他:“稀客啊,居然这时间能线下见到你小子。是转性了吗,想到放人家小姑娘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节了?”

      龙雅只是笑,含糊答他也想回来过节,接着转移话题:“小不点今年不回来吗?”

      他世界杯后为俱乐部打工的那段日子,有那么一两年,会圣诞节拜访南次郎老爸家里,后来去当职业选手,除了前两年回日本,其余圣诞节都是线上视频祝福,那时珞希会钻出脑袋到屏幕上开朗的一起打招呼。

      伦子阿姨端来切好的水果,正巧听到了应:“龙马那孩子还要过几天才回来。”

      “那看来这几天网球场归我独占了。”

      他随口笑了一句,转头就跟伦子告状,说南次郎又在看花边杂志看得心神飞扬,吓得南次郎手忙脚乱把杂志合上,连声抵赖说没有的事。

      伦子一看这么心虚的行动,温和笑了笑,就上手抽走南次郎手中的杂志,“真是的,医生都说你不能情绪太激动,你还老是看这些。”

      南次郎缩了缩脖子,半句不敢反抗,嘿嘿傻笑两声糊弄过去。然后在伦子看不到的地方对他怒目而视,怎么能一回来就坑爹呢!

      伦子把杂志放到一旁,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水果盘推到桌上,招呼他们道:“都先吃点水果吧。”

      越前龙雅就挑了一块苹果吃,回避南次郎的愤怒视而不见,夸伦子阿姨的眼光真好,买来的苹果都是甜的。

      这是刚回来的小插曲,接着他就在这个家里呆了好几天,日子慢慢滑到十二月中旬后。

      说是要独占网球场,实际上是除了早起晨练,网球场地都没怎么去。

      早上听着庭院的风声醒,白天在球场随便挥几拍,傍晚坐在廊下看天色暗下来,夜里抬头看月亮。

      其实是旁观越前家的相处模式。

      看南次郎整天吊儿郎当,却会记得伦子随口提的小事;

      看伦子温柔安静,实际是个女强人,白天风风火火处理事业,到家后又是小意温和的妻子。

      日常生活会有拌嘴、又多了老夫老妻的默契。

      好像还是小时候那段他被南次郎带回家收养的时光,是让他感觉到幸福、温和的家庭时光。

      天边悬着一弯极细的残月,淡得几乎要融进深蓝的夜色里。

      他坐在廊亭里,指尖无意识地抛着一颗橘子,抛起,接住,再抛起。

      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南次郎没出声,在他旁边随便一坐,也往天上望了一眼,嘿嘿笑了声。

      “看月亮,还是看心事?”

      越前龙雅抛橘子的动作顿了半拍,没回头:“没什么。”

      “少装。”老男人语气懒懒散散,却一针见血,“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样子,骗得了伦子,骗不了我。”

      越前龙雅沉默。

      南次郎也不逼他,慢悠悠开口:“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野,想着网球就是一切,没有什么比网球更重要的事了。直到后来遇到你伦子阿姨。”

      “当时的伦子还是留学生,一心想当律师,因为一些闹剧,我们给彼此的初印象可不好。直到我英雄救美,你伦子阿姨发现了我的英雄气概,无法自拔心动爱上我,跟我组建了家庭。其实我也是喜欢了伦子后,才发现我的世界不只有网球。”

      越前龙雅接住橘子到手心,忍不住发问:“老爸,为什么你们会组建家庭?只是因为互相喜欢吗?”

      南次郎顿了顿,“不止吧。我们可是恋爱了好几年,磨合后才结婚组建家庭。

      当时我打比赛四处飞,伦子呆在美国的家里等我回来,直到有一天我不论输赢,只是训练回来晚归来,伦子给我煮了一碗面,还加了一个溏心蛋,我想是时候了。后来我就挑了好日子跟伦子求婚,这才结婚了。”

      “一定要说为什么,那就是有人在等我回家,我也想为她停下来。”

      他追问:“这样,就算是幸福吗?”

      南次郎笑了一声,伸手就把人勾怀里揉他脑袋,把头发揉得凌乱,老神在在说,“幸福哪有什么标准答案。人只要不能既要又要的欲望无穷,懂得适度满足自己的欲望,不要害怕未知的未来,那随时随地都是幸福。”

      “你小子真和栖川家那小姑娘分手了?”

      越前龙雅一把推开南次郎的咸猪手,甩了甩脑袋,硬气答没有分手。

      夜色已晚,他爬起来要回房睡觉,在走之前还是驻足脚步,说:“谢了,老爸。”

      隔天他在伦子休息的时候,主动帮忙打下手,询问伦子阿姨,为什么想到要和南次郎结婚。

      伦子阿姨说,因为那时候和南次郎在一起时觉得对方很靠谱,如果结婚了应该会幸福吧,就试着结婚了。当然,南次郎现在看着不着调,但是遇到了事情后还是很靠谱的。

      他问:“阿姨,你幸福吗?”

      伦子阿姨想了想,给出肯定的答案:“是幸福的。”

      她迟疑了一下,关心问:“你是和珞希分手了吗?”

      “没有。”
      “她很好。”
      “是我还不够好。”

      伦子阿姨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没再追问,只是微微倾身,轻轻、稳稳地抱了他一下,她轻声道:“傻孩子,别这么说自己。”

      越前龙雅有些委屈地闭上眼睛。

      隔天没有等到小不点的到来,他又买了一趟去阿塔卡玛沙漠的机票,独自一人在熟悉的位置望着头顶银河,一天又一天。

      他看着熟悉的,能叫出名字的星星,看着金星,又看着天狼星旁的星星。

      无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夜晚他由心的告白。

      《今夜我可以写出最哀伤的诗篇》

      原本没有多少感触引用的诗文,此刻却共情通透起全篇原文来。

      他擅长语言学,但不爱学习,诗文这些是为了浪迹情场,显得自己很有文化、很浪漫,而有动力去学习,学聂鲁达的诗更是如此。

      ——今夜我可以写出最哀伤的诗篇。
      写,譬如:“夜空缀满繁星,
      蓝色的星子在远方轻颤。”
      晚风在天空中回旋歌唱。
      ……

      诗句落进灵魂,如露水沾湿草地。
      我的爱留不住她,那又怎样。
      夜空缀满繁星,而她不在我身旁。

      头顶星空烂漫,沿着轨道旋转。他收敛了发散的思维想——

      我要得到这种哀伤的结果吗?

      光想想都是一件叫人不乐意的事情。

      小时候因为天赋原因不能尽兴打球,成年了沉淀下来想还是想和高手们尽兴对决,他毫无同理心的想打球技能被吞了再学就是了,龙马他弟弟都能扛过来,其他人抗不过来不如换个职业爱好,提前当节省时间。

      融入不了新家庭后的确是件难过的事情,所以他多方面找事情做,跟人交朋友,再因为掌握网球技能,等年纪大一点参加点小比赛攒到资金后,就开启他脱离格格不入的家庭,背靠网球俱乐部四处流浪世界拓展新事物的旅程。

      见识人性多种多样,见识事物的灰度,偶尔自己也会遇到不靠谱的人事物。就比如代表俱乐部参加樱吹雪麻吕的表演赛,结果的确是表演赛,是假球表演赛,对手还是他弟弟龙马所在的学校成员们。

      他当然不甘心自己被威胁、被掌控、要被毁掉,这被捅出去利益损失最大的可不是他。

      反水简直是易如反掌,身心通畅。

      幸福有多种多样。在事业上,他与一众高手尽兴打球便感觉到幸福,还已经实现财富自由;在爱情上,他也要舒适的幸福。

      他想象不到未来不和珞希在一起的画面,又无法想象珞希与别人在一起的场景。他此刻已经得到了这种幸福,那么他为什么要担忧放手?

      他们不是已经都体验过了吗。

      聊天是,接吻是,拥抱是,做|爱是,连吵架也是,被她哄着很幸福,被她晾着也很幸福。

      他是享受自由的底色,珞希也是。

      大小姐偶尔更疯不是吗。

      虽然哭得有点可怜,但她完全能承受住angry sex;不认识的阶段,说是他主动撩拨的暧昧,但是邀请他接吻的可一直是她,一遍遍接吻,唇舌交缠当解压;馋他肉|体,落地后强压睡意都要把他睡到一回;明知痛苦,还非要与他打球,从他手里学到球不可。

      这样一想,更幸福的是,越前龙雅和珞希是在那个明朗的下午恰好相遇,成为情侣。

      世界万般的缘分都是从一个“恰好”开始。毕竟再早一点相遇,他可能会被秋元认为是不良黄毛…会骑机车擅长打网球的不良绿毛才对,到时候不是单纯见面,是真的来棒打鸳鸯。

      想到这个形容他不自觉笑出了声。

      他心底填不满的沟壑欲望,是不敢明晰自己的爱。

      他很爱珞希。

      清晰了这个想法后,那些彷徨恐慌的莫须有的东西都迎刃而解,他决定要当面跟珞希告白。

      当下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迎接即将到来的比赛。

      在他落地澳大利亚后,珞希给他发旅行青蛙的游戏,他也觉得很贴切,遂随手给她拍了一张袋鼠猛汉的照片。

      这段时间虽然没有直接联系,但他有给珞希的社交媒体点赞,充当联络。

      在澳网结束后,他本来是要直接回来,又想着不能空手回去,便去附近的商圈买点纪念品,看到珠宝店的那一刻,他鬼使神差的进去逛了一圈。

      以致于他下飞机都已经是二月份的事情了。

      万幸,他来的还不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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