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试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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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要表现的，是一个女人车祸后失去双眼的情景。棚搭在一个房间里，已经被布置成病房的模样。工作人员一行人坐在黑暗中，看着棚里的女星们出演。欧尔德聚精会神的看着监控器，苏瑾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坚毅认真的侧脸，若有所思。这些女星都是他精心挑选，苏瑾不得不承认，她们表演的都不错，也佩服起他的眼力。
她们表现的无论是错愕，悲痛，惊诧，歇斯底里，疯狂，绝望。都刻画得很不错。虽然说不上非常出彩，可是也有独到的地方。
可是欧尔德脸上的阴郁始终没有散去，眉心的褶皱似乎在宣告，他不满意。他轻轻的躺倒在柔软的椅背上。闭眼，捏了捏眼角，好像很疲惫。
“不行啊，这样怎么可以...”
苏瑾有些愕然，以她的经验来看，这些影星的表演都称得上是上乘了，至少没到“不行”的地步。可是他还是不满意
“怎么了？”
欧尔德靠在椅上，看着台上正在表演的女星，她疯狂涌出的泪水和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让他更为疲倦。
“她们的演技都不错，眼泪说来就来，可是，始终没有到我预想的那样。没有那种感觉。如果只是这样的表现，她们只会是《凹凸》里最平凡的一个。这样的表现力决计不会让观众满意的。”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
苏瑾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正是因为表现得太平凡，所以根本无出彩的地方。她们的眼泪太过泛滥，也变得不再惹人怜。
接下来表演的是周莫伊，看见她，苏瑾略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虽然她不喜欢她，可是周莫伊表现的确实很好。至少欧尔德的眉头不再锁得那样紧了。
她眼中的悲伤，绝望，还有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牵动了现场的每个人，她并没有发疯似的动作，没有胡言乱语，她不停的问着，最后绝望的吼着，伏在床沿剧烈的抽动着肩膀。让人感觉她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了。
虽然苏瑾不喜欢她，可是，她也被她的表演微微触动了。
她也得承认，周莫伊确实很有潜力。
她转头看见许多工作人员眼中都有兴奋的光彩，身旁的欧尔德脸色稍稍缓和了，看的出来，他觉得她还不错。
周莫伊走出摄影棚的时候，眼中的傲气还有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噔噔”的响声都似在预告着她已经成功，经过盛夏身旁时，她更加扬高了头，脖颈伸得很直，脸上是轻蔑的笑。盛夏听得见，路过她的一阵风中，有着冰冷的嘲笑。
“盛夏，这次能够来试镜的机会，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吧。哼哼，我可是要祝贺你能够有好表现呐。别担心，只是一次试镜罢了，导演身旁还坐着苏瑾呢！”
盛夏冷眼抬头，直视周莫伊的眼睛，看着她眼中的轻蔑，不屑，厌恶，淡淡的开口。
“谢谢前辈的关心，只是，也希望您这次能够有好结果。”
她并非好斗之人，可是如果有人非缠着她不放，她也不会给她好脸色。自己并非任人欺侮的人。
周莫伊恼怒的瞪大了那双凤眼，刚想骂出声，却好像想起了什么，恨恨的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盛夏，不要太嚣张，你只是个新人。”
“这点我自己有自知之明，不需要前辈提醒。”
周莫伊狠狠的看了她一眼，甩头走掉了。她的助理经过盛夏时，也是一阵冷笑。“什么东西。”接着，亦步亦趋的跟着周莫伊的脚步走了。
安苏也看见了周莫伊这出可笑的表演，心下冒出了一阵冷漠的声音。
愚蠢的女人。
安苏本无意去争夺这次的女配，若不是看见有那人，她也不会和盛夏同在一个摄影棚，抢夺一个名额。
不过让她觉得好笑的是，这样多的女星中，只有她们二人不是专业演员，同为歌手。不知道，这算不算里另一种缘分。
看着坐在沙发上安静恬淡的盛夏，她眼中的清澈透明，她面对周莫伊时的倔强，她被苏瑾牵着手时眼中渲染欲下的委屈，和接下来就恢复的坚强。她本该讨厌她，可是，讨厌不起来。
但她绝不喜欢她。这是她唯一能够坚持的事情了。
盛夏要去试镜了，她紧紧的抓着手机，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无助。刚才周莫伊的一场闹剧让她的心绪被打乱了些许。她似乎能感受到周围人对她的眼光。
那不是友善的眼光，也是像周莫伊那样的，轻蔑，不屑。她不惧怕那些眼光，可是，也仍会让她感到疲倦。她像一直在海洋中漂浮的船，一个人，摇摇晃晃，一个一个的漩涡，天翻地覆。
遥遥坐在她身边，不停的抚慰她。她知道，心中强烈的情绪并非是紧张，而是思念。她想要见到许宁，想要他笑着抱她，告诉她他一直在她身边，要她加油。她想要握一下他的手，这样她就有勇气了。
可是她又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自私。阿宁在忙，他比她更忙，他比她更辛苦。只是想念就打扰他，这是她的小性子，她要学会自己努力，以前的自己不就是这样么。
于是，胸口又涌上一股冰冷的慌乱，她害怕自己太过依赖他。可是那些茫然若失，让她不能忽视。
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一条短信。“夏夏，打开窗户，往楼下看。”
她的脑袋一下子被喜悦塞满了，她跑到走廊上，打开了窗户。她所在的楼层并不高，她能清清楚楚的看见站在楼下的许宁，他脸上的柔和笑意，他眼角眉梢的温润，他站在地面看她，她站在窗前看他。只是一瞬，只是推开窗户，看见他的那一瞬，她就不再慌乱，她就被安抚得平静只剩下不停翻涌着的喜悦。她也被染上笑意。
她们一直看着对方，天空湛蓝，阳光耀眼，笑意温暖。他只是站在那里，风起，他钻进白色宝马里。却没有离去。
“夏夏，要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手机里传来许宁柔和低沉的声音，婉转在空气里。盛夏蹲在墙边，不再去看楼下的他。
“恩，阿宁，要试镜了，我先进去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很快挂了电话，拭去眼角那颗泪水，露出一个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叫做幸福。
他是神吧，只有他，只有他可以让她安之若泰吧。他一定是神...
许宁坐在车里，用手捧着手机，脸紧紧的贴着。
“盛夏...”
欧尔德沉默的看着监控器里的盛夏，脸上没有忧虑没有释然。他一直盯着她看。盛夏从病床上醒来，她低低的说话。“为什么不开灯呢？”
突然，她好像想到什么，挣扎着想要下床，却一下子从床上摔到了地上。她摸索着墙壁缓缓站起来，从“窗户”里伸出手去，很快，惊恐的将手缩了回来。
她感受到了阳光...
盛夏拼命的告诉自己，她是瞎子，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身体好像一片飘零的枯叶，快速的滑落到地上。她用手颤抖着覆上眼睑，她狠狠的闭上眼，又慢慢睁开，她的眼神一片空洞。
“盛夏，这次能够来试镜的机会，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刚刚出道一两年的小新人，还是靠着别人上位的。”
耳畔一直回响着这样的句子，在这样静谧的状况下，在脑中的音调有些尖锐。
她睁着眼，一直睁着眼，没有哭喊，没有任何动作，她的眼眶中缓缓的流下眼泪。流下一滴，她飞快擦干，可是越流越多，最后，满脸全是她的泪水。
她依旧空洞的眼神，她站起来，靠着墙壁，看着窗外，从侧面可以看出她颤抖着的身体，她没有说话，没有哭喊。没有任何歇斯底里或者疯狂，她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夏夏，要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她的眼泪不停的向下滴着，“啪，啪”的落在地上。
她一直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苏瑾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盛夏的表演，让她的心被狠狠的戳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绝望。她的短发贴着脸颊，让她的脸显得更加小了，苍白的脸色，唇色也是暗淡的。
她让她也感受到了绝望。四周的女工作人员都已经开始嘤嘤的哭泣，其他的人也皆是悲哀的神色。苏瑾看见欧尔德眼中那刹那闪现的光，他站了起来，在棚内轻轻的踱步。工作人员叫了停，盛夏不发一语的走了出去。
欧尔德被喜悦涨满了，他知道，找到了对的人了。
刚开始夏之航推荐她的时候，他只是看了看她拍的一些MV，然后看见了她的专辑上，盛夏静然而立，恬淡柔和的脸庞。当时心中被触动了一些，看在与夏之航的交情，才答应让她来试镜。
可是他想不到，这个毫无演戏经验的新人歌手，竟比那些有着许多演戏经验的人有灵气的多，演的更为动人。
或许，这就是她的“新”的好处。不受技巧之类的困扰，只是演出了自己。
苏瑾为盛夏高兴，她看着回放的录像，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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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急忙追出去，看见盛夏正坐在休息室发呆，便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盛夏并未发现她进来，仍是缩在椅子上，发着呆。苏瑾在她身旁坐下，盛夏这才缓过神来，看见苏瑾带着笑意的脸庞。
“盛夏，你知道你有多出色么？这次真是让我叹为观止，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演员之一！”
苏瑾脸上有着可疑的温和，还有一丝骄傲的神情，这让盛夏有些好笑。
“喂，明明是我表演的好吧，你那样高兴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别没大没小的，什么喂啊！我有名字，苏瑾！我笑什么？我这是为你高兴！”
苏瑾的音调升高了不少，眼中并无怒意，反倒有着宠溺的笑意。
“知道了，苏瑾。谢谢你。”
最后的那一句话是真心的，一丝一毫的掺杂都没有。盛夏看着苏瑾的真诚，这似乎是她入行后从未感受过的，朋友的感觉。周围的人都很冷漠，自私，甚至残忍。她的苦楚，只能跟遥遥倒。可是遥遥同样辛苦，于是她就只能闷在心里，直到那些悲伤被快乐掩盖，才能有些微的放松。其实她谁也不怪，这是必须的，娱乐圈是个竞争太激烈的地方，足够独立，足够强大，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地位。
可是，苏瑾，你知道么，我是多么渴望可以感受到朋友，就象你。所以，你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周莫依的咄咄相逼的那一刻，手心的温度，真的很温暖。
苏瑾看着盛夏，觉得自己也不再孤独了。
“小夏...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盛夏笑着说，“当然可以。”
“我们，是朋友了吧。”
苏瑾从未说过这样的话，等到这样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时，她竟有些脸红。盛夏觉得这样的苏瑾才是最美的，美得娇羞，美得毫无防备。
“是啊，今天我就已经向你求证了呢！”
盛夏笑着一把抱住了苏瑾，苏瑾被她如此突然的动作惊讶得手停留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才是合适。
“我从来没有这样快的认定一个朋友。你是第一个。苏瑾，谢谢你。”
下一秒，苏瑾便回抱住她。
“我也是，盛夏，谢谢你。”
“还有啊，不要再摆出那样的臭脸了，怪吓人的。”
盛夏可怜巴巴的看着苏瑾，好像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你完全有本领让温暖的空气立刻凝固。你没看见那个周莫依，你一出现，她冷汗直冒，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不敢呼吸了！你站在哪里，冷冷的说：‘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下次教育别人的时候，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要不自量力。’让我都有点发抖了...”
苏瑾抱肩，笑着的看盛夏夸张的比喻她的神情和话语。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原来那样的神情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所以呢，盛夏，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盛夏终于停止了她的控诉，抬起头来，十分郑重的，严肃的，伸出了大拇指。
“俩字儿，你强！再俩字儿，佩服！”
苏瑾终于忍不住，“噗”的毫无气质的大笑起来。盛夏看着这样没形象的苏瑾，觉得，她们之间，一点距离也没有。
那一点隔膜，被撕破了，只是温暖的光。
“遥遥，你知道么？这次我表演的很不错！苏瑾说导演似乎很满意呢！”
盛夏靠在遥遥的肩膀上，满脸骄傲。遥遥也很欣慰，她的努力没白费。
“是啊，不过小夏，你能有这次的机会，还真得感谢老板。不然，你是不能参加试镜的。”
盛夏一下子坐了起来，疑惑的看着遥遥，想要听明白她说的意思是什么。
“这次我为你能够参选做了很多准备。四处联系，可是你是个毫无演戏经验的人，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的碰壁。按理说公司对于这样的事情从来不会过多的插手，批准了我去联系就应该是经纪人所要做的努力了。可是那次我在电梯里碰巧遇见老板，他向我问起你的情况，我便把困难跟他说了，后来，第二天欧尔德的助理便打电话来说你可以去了。之前他是一口回绝的。我早就听说老板和欧尔德私交甚笃，所以，这次肯定是老板亲自为你去推荐的。”
盛夏被这番话绕得有点蒙，可是看遥遥的样子并不像开玩笑。
“那他怎么会主动帮我去向欧尔德说呢？我也知道，老板并不像是这样一个人啊！”
她下意识的问出口，可遥遥只是摇了摇头，便有些疑问的看向发愣的盛夏。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他。过几天我自己去找他吧。他帮了我们大忙。”
遥遥点点头。
“那么，盛夏，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现在都很少回家了吗？很多次下节目后你就一个人开车走了，也不告诉我是去哪里。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遥遥实在无法在忽略掉心中日渐扩大的疑问，只是略微斟酌了一下，便问了出来。
盛夏不知该如何回答。在许宁家的这个回答却怎么都不能说出口。
“我...在朋友家啊,她最近工作上遇到些困难,要我过去陪陪她啊”
遥遥叹了口气，看着盛夏不停绞着手指，便知道她在撒谎。
“盛夏，你不会撒谎的。从小你只要撒谎就会摆弄你的手指...只是在朋友家你又怎么会不跟我说？盛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恋爱了?”
遥遥的神情决不是嬉皮笑脸，盛夏知道，遥遥一向觉察事情非常仔细，只是回避又怎么会瞒过她。
“难道你和夏之航在恋爱？！”
遥遥竟第一个想到的是老板！盛夏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当然不是他！”
“那你告诉我啊！是谁？”
遥遥眼中已经有了愠色，盛夏从未见过遥遥这般的神情，心上本来就有的歉疚更是浓了。可是想到许宁，她还是没有说话。
“难道非要我去查你才肯罢休？我不只是你的朋友，姐姐。我还是你的经纪人！盛夏，你是个艺人！”
她看着盛夏，看见她眼中的犹豫，心上有些不忍，可是她的事终有一天是要见光的，拖延下去不如让她来想想办法。
“盛夏，你瞒了我这么久，我也不怪你。以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老板这样的动作，让我会怀疑...”
盛夏惊惶的抬头，“不是他，真的！遥遥，不是夏之航。是...是许宁”
她仿佛意料之中的出了口气，靠倒在沙发上。
“本来已经隐约猜出几分，没想到真的是他。”
盛夏看着遥遥的平静，有些纳闷。原本这样的答案不是更应该让她吃惊么？可是想到以前的她俩一起出现所闹出的场面，遥遥肯定猜得到。
“盛夏，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他不比一般的艺人。他的地位你，我都知道。如果这段恋情曝光，那么，你仔细考虑过后果吗？”
“遥遥，不要对我说我是艺人，不应该谈恋爱。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我不能压抑我自己的感觉，他也不能。所以，瞻前顾后只会让我遗憾。不管人们是否祝福，我都要在他身边。”
遥遥知道，盛夏决定的事情，她从来无法改变。看向她坚定的眼神，她也知道她的倔强。就像当年要她决心要离开家里，追求她的梦一样的坚定。
“我要以经纪人的身份警告你，你所做的完全是在玩火。你知道娱乐圈的规则，你知道你现在的事业还不稳定，刚刚看见成绩，不能够被绯闻所抹杀。现在就已经有媒体打电话来询问我你和许宁的事情。他们的嗅觉比我还要敏锐。盛夏，我不逼你离开他可是我要你明白你现在，以及将来会面临的处境。”
遥遥需要保持冷静，她没有权利剥夺盛夏的幸福，可是盛夏是艺人，她不能这样把自己的前途葬送。
她还想在盛夏面前做最后的努力。可她知道，可能性不大。
“遥遥，你明知我不可能会离开他。那么，请你祝福我们吧。”
果不其然....
天晴很凉爽，阳光洒在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金色的温暖光束。许宁从他的银色宝马中走出来，这个男人那样的优雅，俊美。就算站在阳光下他也丝毫不逊于光。
遥遥看着他，竟有一瞬间也发了愣，眼光跟随着他，一直到他走进咖啡馆的包厢。
是个不错的男人。遥遥暗忖。
“许宁，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什么事情么？”
对面的男人很轻松的笑了笑，毫无忌讳的那种。
“夏夏怎么了？”
遥遥心中赞他的聪明。她喜欢和这样的人谈事情，丝毫不费力气。
“那么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小夏已经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了。你和小夏的结局我们都无法预料。她现在的事业正是上升阶段。不能和任何人，更不能和你爆出绯闻。到时候受到伤害的，只会是盛夏。”
她语气平和，却步步紧逼。许宁没有感到压迫，他知道，他一定会赢。
“所以呢？”
“所以，希望你离开盛夏。”
她没有用必须，只是用了“希望”，这让她有些懊恼。一开始他就已经占了上风。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劝我？”
“因为盛夏的脾气我知道，她决定的事情，谁都不能改变。”
许宁握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是透明的白开水。
“那么，我可以让你明白。我决定的事情，也是谁都不能改变。这一点，我和夏夏很有默契。”
“我说过，盛夏不能爆出绯闻。不要低估狗仔的实力。我亲眼看见过一个女星因为绯闻而葬送了打好的前途。”
遥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说到这里，表情冷了一些。她看着许宁同样平静的脸，心中有些犹豫。
“我有办法让这段恋情不被曝光，至少等到盛夏的事业稳定以后。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就算到时候不被祝福，一起承担，时间会让一切宁静。你现在是以经纪人的身份和我谈，那么你也该记住，你身上同样有的身份，是现在盛夏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你必须相信她，从而，必须相信我。”
遥遥承认，她佩服他的口才，也佩服他能够击中她的弱点。
“不管怎样，你要待她好。不然，后果不仅仅只是严重那么简单。哦，现在是以盛夏身边最亲近的人的身份向你说这些话的。你们，好自为之....”
遥遥起身出了咖啡厅。突来的阳光有些刺眼，脑袋有瞬间的眩晕，可是很快便恢复了。
她无法改变这些，只能确信他们都是坚定的，这样才能保证如果是悲剧，那么双方不会怨恨，不会遗憾。她只是想要盛夏幸福，不管她是艺人，还是一个正在恋爱的小女生。
她只能和她一起，任性一次。
许宁看着遥遥渐渐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随后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情绪，他看着杯中水未有减少，心上在也无法抗衡的感情让他发愣，自己从来，不曾这样。
盛夏...那是他的意外。
“夏夏，遥遥刚走。她应该同意了吧。其实她也并非执意要我们分开，只是要确认我们的心意罢了。”
“那么，你的心意是什么？”
盛夏紧紧的握着听筒，她憋着气，不想呼吸，生怕那样会将他的话吹跑。
“我永远永远，都只想抱着盛夏。”
许宁说着，很坚定的语气。
他永远永远，都只想抱着盛夏。永远永远。
“盛夏，我爱你。”
他们交往一年，许宁从未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太神圣，他不敢轻易说出口。
可是这一瞬，他不想再掩盖那些感情。他想让她知道。他想让她知道。
“阿宁，我也是。”
他这辈子，只愿听见她说爱他。再也不要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试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