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年少》不见妖

7、同学，你好 想给你们个

　　同学，你好
　　我和苏杨在小区里慢慢走着，小区里乘凉的大爷大妈手里的扇子一摇一摇的三五一团，讨论着家常理短回忆年轻时的峥嵘岁月，夏天好像一个没有夜晚的季节。
　　“你要去s市？”苏杨突然冒出来一句。
　　“嗯”就知道林盛楠会告诉他。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s市，很好吗？”
　　“不知道”我低头踢脚下的石子，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回答苏杨的这个问题。
　　“很晚了，上去吧，从s市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苏杨这次没有看着我上楼，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我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林盛楠才回来。
　　“怎么不上去？”
　　“等你一块儿”我闷闷的说了一句。
　　“走吧，一块儿上去。”我跟在林盛楠后边，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我们俩错落有致的脚步声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
　　“襄襄，我和爸妈说好了和你一块儿回s市。”到了家门口林盛楠没有马上开门进去，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是我们的家人，外公外婆也是。”
　　后来我没有再反抗，一个星期后，我和林盛楠一块去了s市。
　　外公依旧乐呵的坐着他的摇椅，手里的折扇一摇一摆的，只是病态的肤色毫不吝啬的爬满了他的全身，我到s市的第一天趴在外公身上无声的掉泪，外公没有说一句话来安慰我，只是轻轻地拂着我的头，那个时候外公和外婆大概早就看透了生死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过外公的身体，外公看到我们也很高兴，每天都会给我讲他之前那些故事，外婆的芙蓉糕还是那么好吃，隔壁的邻家小哥也变成了健硕的少年，有时我们还是会一起去河边捞小虾，陈晨和苏杨偶尔也会打电话过来跟我谈天说地。
　　中考成绩下来了，我考的比理想中要好的多，刚刚过师大附中的公费线，外公和外婆知道后也很开心。晚上等林盛楠睡着后我偷偷溜进了外婆她们屋子里，外公也已经睡着了外婆一个人带着老花镜在灯下绣着香囊。我外婆年轻的时候学过刺绣，我小时候春天爱咳嗽，外婆就绣了一个小香囊里边放着中药天天让我带在身上。
　　“怎么还不睡？”外婆看到我进来放下手里的针线。
　　“睡不着，嘿嘿。”我凑到外婆旁边挽住外婆的胳膊“外婆，我想在这里读高中。”
　　“和你爸妈商量了？”
　　“他们会同意的。”我很笃定的和外婆说
　　“襄襄，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历程，外公和外婆并不害怕，总要有人先离开，我们如果要是害怕分离就不要相遇了。我和你外公这一生很满足，也早就做好了彼此离开的准备，而你即将有你自己的人生，它才刚刚开始，而且就算是你陪在我们身边也改变不了我们离开你的事实。”外婆起身把电扇关了“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你来这里我和你外公都没有办法好好照顾你了！”
　　“外婆”我声音中带了哭腔，外婆走过来轻轻的拥了我一下。
　　没过多久我爸妈就来接我们回家，林盛楠已经开始念高三了，开学都比以前早了两周，爸妈来了之后外公的精神也变得更加好了，看着我和林盛楠打打闹闹的。我知道妈妈也在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悲伤，有一天晚上我看到她坐在外公旁边低声哭泣，外公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妈妈，仿佛一切都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们离开之前妈妈托隔壁的邻居帮我们拍了一张全家福，外公坐在前排笑的很开心。
　　回去的时候我没有告诉陈晨和苏杨，妈妈去学校帮我取了附中的录取通知书，林盛楠回来没有几天高三里开学了，而且学校已经开始强制学生在校自习到8点。爸妈对于我能就读师大附中这件事情很开心，我爸给我买了一辆漂亮的公主车作为我的坐骑，一开始我还没有什么想法，有天早起我看林盛楠上学去车库骑他的车子，我的公主车在一旁看起来很畸形，林盛楠的山地车无比的酷炫，我软磨硬泡让我爸也给我买了一辆山地车，试驾的时候发现没发育完全的我根本就够不着车座，我郁闷无比只能接受了我的小绵羊，那辆山地车后来就被我爷爷骑着去钓鱼！
　　我刚刚过线的成绩在附中也只能分到一个普通的班里，我妈本来想着找找关系把我塞到尖子班去，被我否决了，本来我就是一只羊怎么样也变不成一只狼，我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藏在家里等开学的日子里，我每隔几天都会给我外婆打个电话，外婆告诉我说有我的一个同学打外婆家里的电话找我是一个小男生，好像是叫苏杨，我很紧张的问外婆有没有告诉他我回来了。外婆说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同学就只跟他说我当时没在家，我告诉外婆以后他再打电话你就说我还在s市只是出去玩了，外婆问我藏着什么小心眼，我跟外婆说这可不是什么小心眼，这是份惊喜。
　　我小心翼翼的藏到了开学，开学第一天我从学校公布的分班表意外的发现苏杨和陈晨和我在一个班，陈晨没有让我意外，只是苏杨的成绩明显是没有发挥好啊！
　　我到班里的时候班里还没有几个人，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兴奋，互相交换各自的信息，我挑了一个角落坐下，看到陈晨进来的时候我迅速的趴在了课桌上成功的躲过了陈晨的观察，估计是看到了分班表上的我，陈晨不时在教室四周观察。
　　苏杨是最后一个到达班里的，我赶忙低下头，没一会儿旁边就出现了一个人影“同学，你旁边有人吗？”原来班里就只剩下我身边这一个座位了，我郁闷的也没点头也没摇头，苏杨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我回应估计我是睡着了，就小心地坐了下来。
　　班主任没一会儿就拿着花名册进来了，苏杨轻轻推了一下我，我依然在装死。
　　“同学们好，欢迎大家来到师大附中，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徐康。”班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经历了，班级里以热烈的掌声回应。
　　“同学们，很高兴大家分到高一6班，相聚即使有缘，下面让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啊！同学们依次做一下自我介绍，就从最后面的那个同学开始吧。”估计是指的我，苏杨脚下用力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我条件反射的蹭就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班里所有的同学都对我行注目礼。
　　“这位同学还挺特殊，出场自带伴奏啊！这位同学叫什么啊！”徐康很幽默的说了一句，旁边的苏杨和稍前排一点的陈晨都石化了。
　　“我叫林襄毕业于2中。”我简单的说了一句。
　　“哦，是那个郭襄的襄？”徐康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不错，聪敏的女子，坐下吧。”我不知道他是在夸我还是夸郭襄。大家依次的自我介绍完了以后，徐康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军训的事宜就让我回去了，苏杨反应过来之后一直冷着脸，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
　　场面一直很尴尬，一解散陈晨风一样的跑过来“行啊！憋着大招呢，我们可是联系了你好久都联系不上。”
　　“嘿嘿，嘿嘿，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吗！”我只能一旁陪着笑，偷偷地瞥一眼苏杨。
　　“哼！”苏杨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节。
　　“还惊喜呢，我以为你就留在s市了，我和苏杨还打算……”
　　“走了”陈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杨打断了，苏杨背着收拾好的书包就往外走。
　　“等等我们俩”我一手拿起书包，一手拽着陈晨就去追他。陈晨到十字路口和我们分开，苏杨还是一副表情都没有。
　　“你在生气吗？”我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可是苏杨就撇了我一眼还是不说话，我鼓起的勇气又偷偷地藏回去了，我就慢慢地跟在他后边。
　　“到了，你回吧。”还没想好怎么哄他开心就到家了。
　　“哦”我闷闷的回答了一句，低着头往回走。“高一6班的林襄同学你好，我是高一6班的苏杨。”快到楼口的时候，苏杨在后边大声的说，我突然就想起来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拎着书包也是这样说的。
　　“同学，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