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倦不知还》亦知渔

3、儿子，你是不是该成亲了？（3） 秦倦跟着秦

　　秦倦跟着秦陈氏一起去了武馆，本来是想去裁缝铺的，转念一想，不去武馆有点遗憾。
　　毕竟，自从揍人不成反被揍之后，他已经十七年没踏进过武馆一步了。
　　秦倦着实是没有习武的天分，扎个马步都要师傅示范好多遍。一转眼，动作又不规范了，气得师傅直哆嗦，指着他鼻子骂：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秦渊不同，他也是五岁就进的武馆，武馆里的师傅老夸秦渊习武有天分，别的学徒学套拳法要师傅手把手的教个好几天，才能勉强把那套拳法给打连贯。
　　秦渊看个两三遍就会了。
　　武馆里的师傅十分高兴，自诩：名师出高徒。
　　有些男孩儿不服气师傅这么自吹自擂，就呛声说：那秦倦还跟秦渊从一个妈的肚子里爬出来的，秦倦啊，丫就是个软脚虾。所以说，秦渊学得好不是因为有好师傅，是人家有天分！
　　师傅气得胡子都抖了，决定下次教拳法的时候让他们自己琢磨，不手把手教他们了。这群小兔崽子。老子这么尽心尽力的教你们，居然说我不算个良师。一群小没良心的！
　　秦渊一般比较直接，上来就说：既然师兄师弟都觉得我是因为有天分才学得比你们好，那咱们师傅是同一个师傅，教的东西也都一样，那你们还学个什么劲儿。反正都比不过我。
　　男孩儿们就蔫了，表示再也不说这些混帐话。
　　说不过秦渊，更打不过秦渊，真是悲催。
　　不过，好歹他还有个更弱的哥哥。人总没有十全十美的。
　　心里是这么想的，在秦渊面前，也没敢说秦倦的半点不好。
　　师兄师弟们腹诽：就只准你说得。
　　是以，如果秦渊在武馆，秦倦还是很愿意走上一趟的。
　　一进武馆门，秦倦就被眼前的赤膊汉子给晃瞎了眼，然后就由衷的羡慕起来了。
　　这才是男子汉的样子嘛。自己要是也有这么些肌肉，肯定也抢手得很。
　　大家都是互相认识的，有几个嘴巴刻薄的跟秦倦打招呼：哟，秦少爷来了，怎么，想来拜师？那我估计可不成，你这细皮嫩肉，风一吹人影儿都不见了。你可吃不了这苦，您还是赶紧回吧。
　　秦陈氏沉下脸来：马六，我家秦倦文弱点怎么啦？又没吃你们家一粒米。我听武馆师傅说了，你刚刚练马步那会儿，整条街都听的见你嚎了大半天。
　　不由一阵哄笑。
　　马六面上不由得有些讪讪的，说起来也的确是他不占理，哪有当着人家父母的面这么嘲讽的。
　　秦倦见秦陈氏这么护着他，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秦陈氏本名叫陈尔柳，极有韵味的一个名字，未嫁人前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好多富家公子以正妻之位向她求亲。她一个都看不上，最后嫁给了秦树。
　　不少人都说她被猪油给蒙了心，好好的富太太不做，嫁个穷裁缝，可惜了那般好的容貌。
　　陈尔柳轻声细语的回应那些人：秦树会永远对我好的。
　　秦树是真的对她好，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除了让她做做饭，其他的家事是不肯让她做的。也常给她买些好胭脂，用些好料子给她做衣裳。秦树常说：尔柳那么漂亮的一双手，怎么能做这些琐碎事。要不是我实在没有做饭的天分，我连饭都舍不得让尔柳做。
　　陈尔柳想：这样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她就不让别人唤她的本名了，就叫她秦陈氏，说已经嫁给了秦树，自然要冠夫姓。
　　就是这样一个被丈夫温柔以待的女人，快到四十的人还是非常美，脾气也温和得紧，不与人争。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家中三个男人哪点不好，尤其是秦倦。别人说一句，她定是要十句顶回去的。
　　秦倦他们一来，就有人去通知秦渊了。
　　秦渊正跟着师傅学刀法，一听到秦倦也跟着来了武馆，内心活动顿时有些复杂：秦倦居然会来武馆？今天太阳的确是从东边出来的啊。
　　秦渊瞧见秦陈氏，远远的喊了声：娘，有什么要紧事吗？
　　秦陈氏喜笑颜开，踮着脚朝秦渊用力的挥了挥手：阿渊，快过来，可是有大喜事呢！
　　大喜事？
　　难道秦倦的婚事成了？
　　那可着实是件大喜事来着。
　　秦渊步子大，没一会儿就走到了秦陈氏他们身边。不等秦渊开口问到底有什么大喜事，秦陈氏就拽着他的手走到了没人的地方，神神秘秘的问秦渊：阿渊，你知道徐珮姑娘吗？就家里开酒楼的那个。
　　秦渊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又摸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知道啊，不是挺爱来咱家做衣裳的吗？
　　秦陈氏笑容越发慈爱：你觉得徐珮姑娘人怎么样？
　　秦渊越发不安：挺好的。怎么了？
　　秦陈氏拍拍秦渊的手，十分满意的模样：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啊？秦渊瞪着眼睛，望向秦倦，看见秦倦眼睛都快喷火了。
　　秦渊更是迷惑，难道我说错话了？可徐珮姑娘人是挺好的嘛。
　　秦陈氏笑眯眯的问秦渊：今天媒婆上门来跟我说，徐珮姑娘对你有意，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秦渊望望秦陈氏，又看看秦倦，脑袋里只剩下“我不要成亲，我不要害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这一句话。
　　是的，秦渊从很早就意识到，他喜欢的，是跟他同一个性别的男子。

作者有话说

　　另一个男主角要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