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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满满的愧疚 如果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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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16
高一上学期结束,刚过完新年的我们被逼着补习。
别问我,我这个学渣为什么也在其中,其实不然。无关学渣学霸,B校每一个成员都在内。
当然,绝不会几千人都在一个学校,这事,教育局要查的。
高三,在郊区的幼儿园,他们是最要做掩护的一群人。不过还好,不比初中的苦逼,他们那环境可好太多了。
高二,在镇上私办的教学机构,那伙食,要我还不如吃学校的猪粮。
当然,高一的我们自然是在自家学校补习,不用上私教吃猪食。而我们属于最不需要保护的一群人,在那一年,我们却幸免于难。
俗话说得好,家贼难防。由于我们高三的学长们没法忍受这残酷的磨练,所以毅然决然当起了家贼。
我亲爱的学长们将自己学校给告了,告到了电视台,我心里疑惑。按说这事也不应该他们来啊,这不是身为弟弟妹妹的我们干的该事么。
不管事办的怎么样,我们内心还是无比激动的,终于可以解放了。
那些记者查完高二高三,最后才来查我们,那时的我们早就逃之夭夭了,所以最后我们得以幸免于难。
不过我还不忘带走我的可乐和蛋糕,这是学校为了补习最后一天准备的送别餐,不过大多数人都为了回家而舍弃了这点东西。
不过我不能舍弃,我天生就是不能吃亏的人,或者说比较小气吧,所以我该拿的还是得拿走。
可当我喜滋滋的赶到食堂,里面早被扫购一空,就只剩下几块孤零零的蛋糕。
我的心情那叫一个悲戚!
那罪魁祸首正在我面前提着大大的背包扫购剩下的几块蛋糕。
又是这个瘟神,阴魂不散呐。我心想。
不过我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来都来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吧。
慢慢向他走近,可他依然没有要抬头的意思,什么情况,他还理直气壮?“你把这些都卷走是个什么意思?”我有点忍不住,实际上,他拿他的,我没意见可让我有意见的是,不能把我的也弄走啊!
他倒好,连头都没抬一下,撞开我径直走了去,那时的我没有注意青春的痕迹,怀着很愤恨,却又不敢说的心情,跟在他后面,他一步,我一步。
总想着给一个人最好的,却不想在别人看来却是最不想要的,我想,那时候的他就是想给她最好的,却不想,那确是她最不想要的。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他家离这所学校并不怎么远,那么我就理所当然,鬼使神差似的,跟在他后面,跟着他一路回了家。我不知道他知道我在后面吗,因为他全程没有回过一次头。
他还未踏入家门就跟上演了一场母慈子孝的场景,年迈的妈妈撑着拐杖出来迎接他,却不想,就那样径直地倒在了孩子面前。陈白水立马上前扶住了她,看到了这一幕,我突然想,我来到这里到底对不对,这么直白地窥探了别人的秘密。
他妈妈是个很敏感的人,身子一站稳就发现了我,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同样望着我的肯定还有他,那他就知道我一直跟在后面罗,以后他还不得整死我啊……
一时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站在那似乎有些哑口无言,她妈妈很和善的邀请我进了他们家门。
那是还没有我家十分之一的小房间,睡觉,吃饭,上厕所全在一个地方,我甚至无法想象,那要怎么住人,这是第一次,我被真正的贫穷给吓到,在我以前的认知里,贫穷应该是电视剧里渲染的可怜,可真正见到,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只有真正吃过苦的人才知道幸福的可贵吧!很久以后,是他真正离开我以后,我才理解他所要的幸福。
由于很好奇他们晚餐会吃什么,所以我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是陈白水做的饭,只有一个山野青菜,那是我妈一直跟我强调说对身体好的东西,还很难从山里搞到,不过,那也是我最讨厌吃的。
一碗野青菜,一碗白米饭,外加学校弄来的几块蛋糕,这就是他们的晚饭,我想,如果没有那几块蛋糕,我该怎么下咽啊!
一顿饭,我忍着吃完了,中间他妈妈跟我夹了好几次青菜,还说对不起,没什么好招待我的,我脸上笑着说没事,心里却哭过了千万遍。
晚饭结束,他奉命送我回去,可我家也确实蛮远的,他只能从邻居家接了俩摩托车,坐上车,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种陈浩南上身的感觉,不过身边有不怎么满意的人,要是他不吊儿郎当就好了,当时幼稚的我想。
晚风轻抚我的脸庞,现在才一月,风还是凉得刺骨,不过,在他宽厚肩膀后的我又显得那么温暖,刺骨的风从他的指缝流走,那又是一种怎样的冷? 好像,那时候的我没那么讨厌他了。
由于风的呼啸声很大,所以我只能在他耳旁和他大声对话,我说“陈白水,对不起。”这一声,我叫的很大。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虽说我知道他在整我,可这一次,我打算忍。
“我说,对不起你。” “哈?你再说一遍,什么。”这只猪!我忍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乐嫱,今天对不起陈白水!”
很多时候,我想起这段对话,都觉得好笑,要是我们能一直这么幼稚就好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宣泄。
那天的他答,知道对不起我就行了,记得我还没有原谅你啊! 是啊,既然做了错事 ,又哪能轻易奢求原谅呢!那时的我想。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那个好几年里,我都无时不刻,想着这件事,想要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
下车前他将自己装面包的袋子扔给了我,他还嘟囔了句,给你总比真的扔掉好。他以为我没听见,迅速地骑车往回赶,可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说的,而我也不再奇怪,因为刚在他家的时候就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对那袋东西的敌意,想必是他想让家里吃的好点,可妈妈却无法忍受嗟来之食。
提着一袋东西在深夜回了家,忽略了爸爸妈妈的关心,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我想让他活的更轻松,而不是浮于表面的放荡不羁爱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