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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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清的人生其实挺小说化的。十岁以前她叫柳青，是一个很普通的农村小孩，每天盼望着长大盼望着有很多的零花钱，可是在她十岁的这一年里一切都变了。父母和弟弟出了车祸离开了人世，空荡荡的土房子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随后又出现了一个自称是爸爸朋友的男人，拿着爸爸的信物说要领养她。家里的那些亲戚一看有了冤大头，就很爽快的答应了，于是她又稀里糊涂的变成了颜清，跟着男人离开了生活了十年的村子，去了大城市，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姐，再也不用担心零花钱不够了。可是住在比以前大的不知道多少的房子里，她却没有以前的快乐了。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努力的读书，考最好的成绩，拿最多的荣誉，因为这是父母生前最大的心愿了。小学中学直到高中，她给别人的最大感觉都是勤奋安静，不多说一句话，不多做一件事。而她的努力也换来了好的回报，她考上了全国排名数一数二的A大。
高考之后的那个暑假，刚刚查到成绩她就迫不及待的回了老家，希望能第一个和父母来分享自己的成功。彼时她正十七岁，离离开家的那一年刚好七年。老家的人对七这个数字很重视，人死后的第七天，第七个月，第七年要干什么，都是有讲究的，所以她这一回家就呆了整整一个暑假。
由于之前是打过电话的，一下火车便看到有人举着写着她名字的牌子在等她。她走过去，看到的是一个剃着平头，穿着洗的发白的灰衬衫和牛仔裤的年轻人，长的很清秀，只是皮肤有点黑，和以前认识的男生相比，显得阳光健康许多。
“你好，是洛景表哥吗？”颜清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问道。男生吓了一跳，放下牌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恩，是，你是颜清吧？”可能说惯了方言，突然说起普通话有点不自然，夹杂着浓重的口音 。颜清听着好玩，想着十岁以前的自己应该也是这么说的吧。“我是颜清，初次见面，多多关照。”说着伸出手来，准备和他握手。农村里的孩子哪会来这一套，洛景犹疑了一下，暗暗擦了擦，才敢伸手过去握住了那只白皙干净的小手。颜清也没太在意，轻轻摆了摆手，便松开了。洛景顺手接过她的行李，说：“我先带你去做大巴车吧，从这里到村子还要半个多小时。”颜清点点头，便跟着他走了。车站里面人来人往不觉着，可是一出来就深切感受到了别样的的乡村风情。车站外面到处是摩托车，人们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聊天，嗓门很大，而且四处都是回荡着听不懂的方言。零零散散的几个小旅馆小饭店，还有到处都有的拉客的面包车三轮车，热闹非凡。颜清看着一切都觉得新奇，可惜洛景走的太快，不然她都想拍几张照片了。
颜清几乎是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的，等到了坐车的地方，她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洛景让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歇会，自己跑去买票了。颜清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便去买了两瓶水。可是等到洛景回来，她看到他的手上也拿了两瓶水，两人相视一笑。洛景将水递给她：“喝这个吧，这是冰水，比较舒服。”颜清没有推迟，接过了他的水，将自己的水放到了包里面。“车子什么时候来啊？”“快了，一般都是十五分钟一辆的。”颜清点点头，没再说话。洛景看她有点累的样子 ，也没有说话，而是找了个坐的地方让她坐了一下。
上车了之后洛景给她安排好了行李才坐下，手里还拿着几颗糖。“这是话梅糖，你吃一颗吧，这车坐着可能比较难受，我怕你受不了。”颜清拿过一颗吃了，笑着说：“你怎么随身还带着糖啊？”洛景也不好意思的笑笑：“之前上学的时候和同村的几个女生一起坐车，她们总是不舒服，所以每天给她们买点这个糖，吃着好多了。”颜清打趣道：“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突然来这么一句，洛景更加不好意思了：“没有，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的，出门了互相照应一下，而且我是年纪最大的，应该照顾她们的。”颜清虽然有一个哥哥，可是毕竟不是亲生的，而且她平日里都不怎么和他交流，所以有点羡慕的说：“真好。”洛景想起她的身世，怕惹她伤心，便转移了话题：“听颜叔说你考上了大学？”颜清点了点头，说：“这次回来就是想给爸妈报个喜的。”“你爸爸妈妈肯定会为你高兴的，我们村里还没出过大学生呢，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颜清表情有点落寞：“可是他们不能亲眼看到了……”洛景看着她，心里也觉得有点难过，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笨拙的说：“你做的这么好，你爸妈都在天上看着的，只要你过得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回报了。”颜清轻轻笑了笑，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希望是这样吧。”洛景叹了口气，没有再打扰她，也看着窗外，兀自发呆。
对于从小坐惯了各种车子的颜清来说，这短短的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简直是噩梦，要不是那几颗草莓缓了一下，她估计早就吐了一车子了。下车的时候，她几乎都已经虚脱了，洛景有点担忧的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颜清本来是想休息的，可是一看这四周都是农田小径，哪有地方能歇脚，而且他们正站在中间唯一的大路上，车辆来来往往的，扬起了一波波的灰尘，只得作罢，对他说：“不休息了，我还行。接下来是走回去吗？”“肯定不会让你走回去的，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哥，让他来接我们。”说着便掏出了手机。打完电话后，他对颜清抱歉的一笑：“乡下就是这样，交通不便。今天本来是想让我哥直接坐摩托过去接你过来的，可是奶奶突然病了，我哥送她去镇上的医院了，所以只能让我来接你了。”颜清摆摆手，笑了笑说：“没事的，我只是没坐过这么颠簸的车，有点晕车，缓缓就好了。这里还挺漂亮的，不过我想不起来了。记性太差了。”“不是你记性差，是这几年的变化太大了，好多地方都翻新了。以前哪有这么大的路啊，公交车进不来，去车站都是靠摩托车的。这都是近几年修的。你能记得才怪呢。”“这样啊，我就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呢。”“其实不只是这里变了，村子里好多地方都变了，估计你能记得的不多了。会村子以后我带你好好逛逛。”“好啊。”正聊着，远处传来突突的摩托车声。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出现在了视野中。颜清有点惊讶：“怎么会这么快啊？”“当然快了，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快到这边了。我哥他算着时间过来的。”说话间，摩托车已经到跟前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颜清才看清车上的人。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头盔，所以看不清长相。“哥，奶奶没事吧？”洛景边把东西放到车上边问。“没事，只是昨天晚上着凉了，现在已经控制住了。”听声音似乎比洛景大不了多少。“那就好，来，小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洛恒，哥，这就是颜清。”颜清走上前去，朝他点点头，笑了一下。洛恒也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她一眼。洛景把东西放好了之后就坐上了摩托车，并且招手让颜清也坐上来。颜清本来担心他们会让她坐中间，不过还好他们都是比较细心的人。虽然坐后面比较危险，但是不会那么尴尬。
她坐上去之后，洛景对她说：“你要抓好我的衣服，还有最好带上你的帽子，不然会有一脸的灰。哥，你开慢点。”后面那句话是对洛恒说的。颜清听话的抓好衣服，戴好帽子，便听到突突两声，摩托车出发了。
她是没有坐过摩托车的，哪里知道会这么快，帽子阻挡不了那些灰尘，眼睛里吹进了好多，等到车停的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了。洛景回头看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怎么了。赶紧跑进屋里拿出了毛巾给她擦一下。颜清边擦边觉得好笑，本来过来的心情是很沉重的，结果现在搞得一点沉重的气氛都没有了。洛景见她乐呵呵的，不禁奇怪：“你怎么了，吹傻了啊……怎么还笑。”颜清边流着泪边笑着说：“不是，就觉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感觉挺好玩的。”洛景看她这样，也不觉跟着乐呵了起来：“是啊，你在城里可享受不到这么精彩的生活。”等到她睁开眼睛能看见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合小院，正对面是一幢别致的大瓦房，此时她正站在院中的一口小井旁。洛景端着一盆水，站在她旁边，洛恒不在。她有点奇怪的问：“你们家没人吗？”“我爸在田里干活，我妈估计在陪我奶奶，我哥你刚刚看到了，去停摩托车了。”他见她能看见了，便把水放下了：“你眼睛没事吧？”颜清摇摇头，也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好奇的看着四周。“你家好漂亮啊。”她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洛景无比自豪的给她介绍着，这个是干嘛的，那个是干嘛的。
这时，洛恒停完车子过来了。他摘下了头盔，所以颜清终于看到了他的长相。他长的和洛景很像，只是五官的轮廓更立体，而且眉毛比较粗，显得更成熟。“哥，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洛恒对着颜清点了点头，然后才说：“应该快了，你先带着小清去她家看看。我去看看爸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们是用的方言说的，颜清只能听懂一点点，可是她听懂的恰好是她家这两个字。对于她家，她的脑海里其实是有一点印象的，只是那点映像很淡，淡到连她的梦里都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女孩坐在一个小院子里吃饭，院子长什么样，有些什么，看不清，男的长什么样，女的漂亮吗，也看不清。按道理来说十岁的小孩子应该能记得事了，可是她就是记不住。似乎有一层薄膜将她十岁以前的生活遮住了，她只能隔着这层膜去回忆。而现在，就要揭开这层膜了。
洛景带着她七拐八拐，穿过了几个小巷，才停在了一个和他家差不多的土房子前。农村的房子长的都一样，只是她家的似乎要小一点。颜清看着大门上方的一个小门牌，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双苍老的大手颤颤巍巍的将它挂上去，那是爷爷的手。推开门，也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央是一个石桌，记忆中吃饭的那个石桌。石桌旁边还有一个葡萄架，可惜已经枯萎多时了。
正门是锁着的，钥匙在洛景那。他没有自己去开门，而是将钥匙给了颜清。颜清拿着钥匙，开门的那一刹那手有点抖。似乎是推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轮廓此时清晰了起来。屋子里由于长期没有人住，显得有点阴凉，家具上堆满了灰尘。
屋子的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两张黑白照片，一个是她爷爷奶奶的合照，另一个就是她爸妈的合照。她看着他们的样子，忽然就流下了眼泪，以前那么多次在梦里呼唤他们，可是总是只能看到模糊的一个侧影。此刻那个侧影变得立体了，他们的音容笑貌变得鲜活了，一些片段断断续续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脑子忽然疼了起来，疼得她蹲了下去。一旁的洛景有点手足无措，只能也跟着蹲了下去，拍着她的肩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一直在哭，她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有流过这么多的眼泪。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院子里的桌子旁。洛景还陪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她。颜清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擦干了眼泪。
“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忍住的，可是……”颜清轻声说。洛景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没说什么。颜清站起身，又进了旁边的一间小房子，她记得这是她住的房间。房间里还保持着一个小女孩住的样子，床头贴满了各种动漫人物大头贴，墙壁上还有各种幼稚的涂鸦。窗户下面有一个小小的书桌，堆满了灰尘。她一一抚摸着这些童年的记忆，走到一个墙角的时候，她忽然有些奇怪，记忆中似乎应该有个柜子的。她回过头问洛景，洛景想了一会，说：“应该是被扔了吧，我记得你走之后我妈过来清理过你家，好像是扔了一个柜子，据我妈说是坏了。”颜清点点头，没有在意。
快到黄昏的时候，洛恒打来电话，让他们回去吃饭。颜清一看天色已晚，便不舍得跟着他走了。锁门的时候，她忽然问：“我晚上可以住在这里吗？”洛景看了看她，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常年没有人住，你一个小女孩住着不怕吗？”颜清低下头，轻声说：“这是我家啊，有什么怕的。”“那也要等明天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可以住就行，但是今天晚上你必须在我家住。”“恩，谢谢你。”洛景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到洛景家的时候，他们家人都回来了，都在门口等着。除了他爸妈，还有好几个凑热闹的堂叔堂婶。洛景一一给她介绍了。颜清被他们的热情吓到了，连连鞠躬，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求助于旁边的洛景。“你就和我一样，我爸妈你就叫声洛叔洛婶，我大伯你就叫洛大伯，我二叔你就称洛二叔，分清就行了。”颜清没办法，只能按他的来叫。
洛婶长的比较胖比较矮，性格一看就是很直爽的那种，见大家都堵在门口，赶忙拨开众人，说：“别让小清站在外面啊，快点让她进去，这一路肯定累坏了，婶婶我做了一桌子的菜，快进去坐下，我去端菜。”颜清一边说着谢谢，一边被簇拥着进了大厅。比起她家的破旧，洛景家的大厅可以说是豪华了，到处是现代化的设施，单看里面，简直和她现在住的家差不多。
大厅里，洛恒正在摆放碗筷，见他们进来了，连忙拉开凳子安排座位。颜清以为就他们一家人吃饭，没想到那些叔叔婶婶也都留下来吃饭了。洛景坐在她旁边，见她有点意外的样子，便悄悄对她说：“大家都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约好了一起吃饭为你接风。农村人就是爱凑热闹，开始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颜清对他笑笑，表示自己没事。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还是很开心的。叔叔婶婶们用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和她聊着天，有问她这几年的情况，有问城里的生活怎么样，也有和她聊她小时候的趣事的。颜清很有耐心的一一作答，听不懂的有洛景帮她翻译，一顿饭下来她仿佛回到了以前，和大家一起有说有笑的 ，洛景看着心里也松了口气。
末了，洛叔有点喝醉了，拉着颜清的手不停的说：“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呢？我记得当年你还那么小，老是跟着我后面叫洛叔叔洛叔叔，还老是告状说洛恒哥哥欺负你，现在怎么就长这么大了呢？”洛景看着，生怕又提起颜清的伤心事，便拉开了他爸“我爸喝醉了，我扶他去躺会，你坐。”颜清点点头。她偷偷看了一眼洛恒，原来小时候自己居然被他欺负过，只是她却怎么也没有印象了。洛恒坐在她对面，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帮人斟酒。似乎感受到她的眼神，抬头看了她一下，颜清赶紧转移了目光。一顿饭吃到了七点多，天都黑的差不多了才散。颜清站在门口，看着洛景搀着两个喝醉了的伯伯离开，洛恒走到她旁边，递给她一瓶酸奶：“你刚才也喝了不少酒，喝点酸奶吧。”颜清接过来，对他说了声谢谢。“小清，你过来一下。”洛婶在房间里叫她，颜清应了一声，拿着酸奶进了门。
“洛婶，什么事啊？”她走进房间，看见洛婶正在给她收拾床铺。“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这里之前是小景睡得，今天就让他和他哥睡一晚，明天他就要去学校了。”颜清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婶，我想回家住。”洛婶有点诧异：“你家那样子哪能住人哪，我这里又不是没有房间，明天小景就去学校了，要一个月才回来呢。你就安心住下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难得回来一次，想多陪陪我爸妈.”洛婶唉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那我明天帮你收拾一下，叫小恒去帮你买些生活用品。”颜清开心的抱住了她“婶，谢谢你。”洛婶拍拍她的背，说：“这些年，苦了你这孩子啊。”颜清摇摇头说：“不苦，我现在的爸妈对我也很好，只是有时候会想家，想你们，想得厉害。”洛婶眼睛有点湿润，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那你七年都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还说想我们。”颜清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来了嘛。以前太小了，而且都在上学，我爸妈不让我回家。这不一考上大学我就回来了嘛。”洛婶笑笑：“你这丫头，还和小时候一样牙尖嘴利。”说着轻轻捏了她的脸颊一下，颜清嘿嘿傻笑着。
她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洛景还没回来，只有洛恒靠在大门边上。她走过去，问他：“洛景哥还在外面吗？”洛恒看了她一眼，恩了一声：“他明天要去学校了，应该是在和洛宁一起补作业吧。”“哦，可是他不是比我大吗？怎么还在读高中？”颜清刚刚就想问了。“你在城里，读书读的比较早，乡下读书要晚一两年。而且小景和你同年的，也不算太晚。”颜清点点头，随即又问：“那洛恒哥你呢，也在读书吗？”“我辍学了，高中就没有读了。”颜清愣了一下，知道自己问错话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气氛突然有点尴尬。过了一会，洛恒好像察觉到了，转头看看她，见她垂着头，便解释说：“这很正常的，农村就是这样，家里两个孩子总有一个是要在家干活的。我读书不行，没小景聪明，但是会做事，所以就辍学了，村里有好多这样的孩子。”颜清听他说得似乎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稍稍舒服了点：“这样啊，那洛景哥是在哪读书啊？”“县城里。”他顿了一下，又说：“你不是要买生活用品吗？呆会列个单子明天我顺道给你买回来。”颜清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听到了刚刚自己和洛婶的对话。“好啊，那麻烦你了。”“没事。”
晚上，颜清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想着今天的一天，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伴随着窗外的虫鸣，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她梦到了她爸妈，梦到了洛叔叔，梦到了洛景，梦到了洛恒，梦到了她拉着妈妈和洛叔叔的手说：“洛叔叔，洛叔叔，你看洛恒哥哥又欺负我。”在梦境的最后一刻她还梦到了一个柜子，柜子上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以及一双小孩子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