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木惜林》息音

4、第三章

　　梓楠睡了记忆里第一个午觉。他本就不是觉多的人，熬夜亦是常事，可是他不知为何有一种感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也许，他再做梦就能梦到小和尚。
　　“施主，你又上线了？”顾林听过别人的对话，他们说，这种突然的出现叫做上线。
　　“呃……小和尚，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梓楠挠了挠头，掩饰住内心的雀跃，果然小和尚在梦里。
　　“施主可称呼贫僧顾林。”总听到别人叫自己小和尚，顾林其实很期望能有人真正的尊重他，称他佛号。
　　“是，顾林大师……我们又见面了，嘿嘿。”梓楠有些不习惯，自家小和尚不让叫。
　　“此处的雨中云霁甚为有名，施主不妨试试。”
　　梓楠才发现他们坐在一个茶馆里，四周有些嘈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不远处还有个红衣女子，服饰繁复，头上还有一个大大的金黄色的夺目的问号？他心中一凛，莫非是茶馆必备NPC？
　　顾林见梓楠面目疑惑，主动介绍到：“那样的标志，可以上前询问，虽常常答非所问，但比不带标志者能多讲几句话。”梓楠一听，心想，这果真就是游戏里的NPC嘛。
　　可不等梓楠回过神，突然旁边正品茶的人悄没声息的就不见了。
　　( д )!!! 梓楠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扭曲惊恐状，就算是梦里也不带这么吓人的！
　　顾林看到梓楠如此惊愕，不禁带上了笑意，总算不是只自己一人被吓得半死了。他好心解释道：“突然消失谓之下线，这些人也许一刻也许一年就会在别的地方又出现，无需害怕，之前施主也曾突然消失过。”
　　“我……我也突然消失过……那我消失之后你做什么呢？”梓楠心想，难不成这梦不但cos了网游，还自带时间流逝大法？！
　　“贫僧不知自己会不会突然消失，但是也曾突然失去意识过，不过无碍于自身。”顾林慢慢解释道。
　　梓楠内心有些震惊，原来自己是个很厉害的造梦师啊！他看顾林很认真向他解释，有些好笑。
　　“这是因为你在游戏里啊，这些人都是游戏玩家，肯定会下线啊，不过我可不是，我是玩你的嘿嘿嘿。”
　　“游戏？”
　　“就是我控制着这些人，让做什么做什么，这些人只是一段编码而已，没思想的，所以才不会和你对话。消失不见的人啊，也是玩家不想玩了，他们自然就不见了。”梓楠有些恍然大悟，有些兴奋，有些不可思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得。
　　顾林没听懂什么“编码”的，可是他听明白了“没思想”、“控制”，原来自己应该是像其他人一样没思想，原来自己每次昏迷都是因为被控制。
　　一直以来，镌刻在顾林脑海里的世界背景都和他所体验到的完全不同。他知道，食物被吃掉就不应该再出现，但是他在小摊上吃汤圆，吃完过几分钟就会还原出一模一样的碗和一模一样的汤圆；他知道，出家人应当慈悲为怀，导天下人向善，但是从不会有人听他的话去停止杀戮，和他一样的出家人也是满手血腥。他明确的知道，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理智的毁灭，信仰的丧失，他就像是一个游离于世界的孤魂野鬼，总觉得自己活在梦里，恍恍惚惚不可思议的梦。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是一场游戏里的棋子，跳不脱逃不掉的棋子，连思想都无法自己控制的棋子。
　　顾林突然有些生气，没由来的熊熊怒火，他想说自己是一个真正的人，可却又无法说服自己不相信梓楠的话，这种想要否认想要拒绝却又理智得无法怀疑的感觉刺痛了顾林。他撇了一眼依然滔滔不绝满眼得色的梓楠，再也不能维持他得道高僧的修养，头也不回的甩袖而且。
　　梓楠有些莫名其妙，顾林不应和他也就罢了，怎么能突然不理他了呢。他正说的兴起，感叹于造物之神奇，梦之迷幻，手舞足蹈，一转头就看见顾林大步而去的背影，一句话没说完就卡壳了。
　　他赶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顾林的袖子，不知死活的嚷嚷着：“小和尚你突然走什么呀！”
　　顾林甩袖一掌把梓楠推出去了好远，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眼神恶狠狠的发着光，仿佛里面正有怒海翻腾。可梓楠偏偏没看出来，心想，在小爷的梦里，你顾林凭什么发脾气啊，小爷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小和尚你回来！”
　　果然，梓楠一喊，顾林就走不出去了，就算是使出了轻功，可还是原地踏步，模样别说有多好笑了，梓楠被逗得哈哈大笑。
　　可这笑声听到顾林耳朵里就不是滋味了，不屑的嘲笑？呵，没错我只是个游戏角色，是你的棋子，是你的玩偶，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但是我也是个有思想的人，不能允许被如此玩弄。
　　顾林红了眼，提着他的降魔杵转身逼近梓楠。
　　“施主，请你立刻下线。”
　　梓楠终于感受到了顾林的怒火，得意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你别…别动手。”
　　“贫僧从不杀生，但也请施主自重。贫僧或许非人，但亦有心，非是施主玩弄得起的。”
　　“我……”
　　“劳烦施主立刻离开，不然贫僧不能保证会对施主做些什么。”
　　赤裸裸的威胁，毫无疑问的威吓到了梓楠，瞬间他就原地消失不见。
　　顾林脱力一般瘫到了地上，脑中轰鸣……

作者有话说

　　莫名其妙消失一段时间的我又回来了，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