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赌》天泉

6、第 6 章

　　属于夏天的暑气正不断从地上冒出。
　　地上被太阳烘得发烫。
　　然而我却丝毫感受不到那属于夏天的热气。
　　冷汗，遍布了我的全身。
　　身体，好重……
　　我捂着还在冒血的右手臂，喘着粗气。
　　发抖，怎么也止不住……
　　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身上还有好几道口子，不过都不算太重。这时候我还真应该感谢体育老师将我训练得反射神经不错。
　　以前我在心里暗骂的体育老师对不起了~~~~~~~~~~
　　看着对面笑得像狐狸的月无心，我思考着是上去给他一拳，还是先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刚刚……真是好险……
　　匕首刺下来时，我急忙向旁边一躲，而右手臂由于躲闪不及时挂上了彩。
　　“二少爷，不要躲了。” 萱青拿着还滴着我的血的匕首缓缓向我走来：“萱青一定会让少爷你没有痛苦的离开的。”
　　“为什么？”我捂着伤口不可置信的说。
　　明明刚刚还在说笑的，明明刚刚正要考虑让碧幽调去那个二少爷身边的。
　　我的脑中还是自己幻想的当碧幽听说了我的安排后羞红的脸，而萱青和我则调笑着她祝她早日追到二少爷。
　　为什么我会变成二少爷？
　　“少爷你不该恢复记忆的。” 萱青冷着脸对我一刺。
　　翻身向墙边靠去，背后“呲啦”一声。
　　又挂了一道彩。
　　连忙用旁边的花盆挡住又刺下来匕首，我喊道：“没有！我没恢复记忆！”
　　“少爷你不用隐瞒了。我们并没说这里有总管。你怎么会知道！”用力抽出卡在花盆里的匕首，萱青冷声的说道。
　　但是我看到她的手在发抖。
　　苍白的手指用力的卡着匕首，让她的手不会因为发抖而抓不住它。
　　她……自己不是想要杀我的……是被迫的……
　　看着她再次用力举起匕首，我的大脑只闪现出了这几句话。
　　“二少爷，你要恨的话就去恨大少爷吧。”
　　看着她泪如泉涌，用要两只苍白的手才能握住的匕首向我刺来。
　　就像慢镜头一样，缓缓的。
　　身体动不了了……
　　“原来如此。”咦？那天的混蛋的声音。
　　电光火石之间，面前换了人。
　　月白色的长袍慢慢的飘下，挡住了热辣的阳光。
　　“小程程，有没有想我呀？”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抬头，对上俊脸特写。
　　某人笑得象只狐狸：“小程程想献吻的话，我不会介意的。”
　　更正，他根本就是只狐狸。
　　回到开头我思考的问题：是上去给他一拳，还是先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小程程害羞的话，那由我来好了。”某人自顾自的说着，俊脸就向下压来。
　　其实问题有时候不止能单选。
　　比如说我的问题。
　　就在他的脸压向我的时候。我边用左手用力的给他一拳，边说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哇啊啊啊~~~~~~~”某人捂着眼睛杀猪般的叫着，“小程程，哪有你这样谢谢救命恩人的？！”
　　“那你说应该怎么谢？”我没好气的说。
　　就凭我虚脱的身体怎么可能打得很重。叫那么大声，肯定是装的。
　　某人放下手，果然只是有点红而已：“怎么说也应该以身相许。”边说边撕下他长袍的下摆为我包扎上右手臂的伤口。
　　“我是男的。”
　　“你不知道男风是高尚的表现吗？”
　　“……唔！”
　　“怎么了？疼吗？”月无心紧张的问，并试图用手为我抚平紧皱的眉头。
　　他的温柔让我心头一暖，身体的发抖缓了下来。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脸红心跳，但是现在我没那个体力。
　　“……萱青呢？”我捉住他的手紧张的问。
　　你没杀她吧？是我问不出口的话。
　　“……在那边。我扶你过去吧。”也许是他读出了我眼中的担心，又接着说：“我只是点了她的穴。”
　　点头。借着他的力站起了身子。
　　每一步走得都很艰辛。
　　萱青睡在花丛旁，眼泪不停的滴落，地上已经湿了一片。
　　那把匕首在更远的花丛里，应该是月无心踢飞的。
　　我慢慢走上去，轻轻的擦掉她的泪水：“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萱青一愣，可能是没想到会这样对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要哭了，你怎么受碧幽那个爱哭鬼的影响了。”我仍是帮她擦着眼泪。
　　一听碧幽，萱青的脸白了白，整张脸都陷入悲痛当中。
　　“可以告诉我吗？”我说着，同时回头示意月无心解开她的穴道。
　　月无心看着我，犹豫了片刻，仍是挥手将穴道解了。只是用手把我抱得更紧了，生怕萱青会跳起来再刺我一刀一样。
　　解开了穴道，萱青坐起来用袖子擦干了脸，才缓缓开口道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程家是书国的名门望族，一向以盛产贤才而闻名各国，在各学府也有很高的声望。在这一代里，程家二少爷——程飞絮是最优秀的。学什么会什么，并且样样精通，是个天才。大少爷——程栩虽也是无比聪慧但是天性残暴。因此程老爷便有意让程飞絮接替他的户主职位。而程家向来是由长子即位户主。程栩怕程飞絮会抢了他的继承权。所以派人将他推入池中。本以为能至他于死地，谁知被人发现，救了上来。
　　［插花：
　　冉：不是说因为摘梅花掉进湖里的吗？
　　萱：啊，那、那个……是……是我编的。
　　月：小程程你不会连这么烂的理由都信了吧？
　　冉：（我瞪……我瞪瞪瞪…… ）
　　月：……当我没说。］
　　大夫人（一开始的那个中年妇人，即程栩的母亲）因与程飞絮的母亲——华夫人（已过世）交好。为了帮程飞絮躲过程栩的暗杀，派心腹假扮大夫向程栩汇报称程飞絮因撞到池底的岩石得了失心疯。
　　［再插花：
　　月：原来你没疯呀。
　　冉：（我瞪）……你什么意思？！
　　月：呵呵，只是没想到外面传说精明圣贤的程二少其实这么可爱呀。小程程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萱：（啜泣）但是我没想到二少爷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月：（痛惜状）可惜！
　　冉：什么？
　　月：（后悔状）早知道见面的时候就说我是你的未婚夫的。
　　冉：（手肘一记）……去死！］
　　程栩因为至小就对程飞絮不满，所以想将他留下慢慢折磨，于是对外宣称二少爷已去周游列国，住在小院的是老爷的私生子，让所有的下人都不要过问。而老爷和夫人这时候已被程栩下了傀儡粉，一切都听程栩的。为了不让程飞絮恢复记忆。程栩让不知情的碧幽在药里下了傀儡粉，不过已被萱青偷放在蜜饯里的解药解开了。之后为了不让碧幽害死自己仰慕的人同时躲过监视，程飞絮的食物只有萱青自己做的白粥。但是碧幽路过书房时偷听了程栩的话，知道了院内的就是二少爷，因此无视程栩不能告诉他任何知识的命令告诉了程飞絮当今局势，被监视的人发现。萱青本想让碧幽先逃，却晚了一步……
　　“那……碧幽她……”
　　“大、大少爷将她……赏给了下人，让他们开堂会……” 萱青原本哭红的眼睛又再次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堂会！”刚缓过来的身体又开始发寒。
　　想到我在文里看到的那些野兽堂会就恶心。
　　碧幽那么娇弱的女生怎么受得了。
　　“大、大少爷他……逼我看……碧幽她……叫得好惨……”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就……就在……我的眼前……碧幽……她……断了气……我救了她……救不了她……”
　　一把抱过萱青不住发抖的身子，我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萱青，不要难过了。我们去报仇，去让那个混蛋知道这么做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