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武陵癫》丰心夏葵

6、第5章 红光冲天斗牛士 盗版也要盗

　　“不跑了！不跑了！累死我也！上吊还要喘口气呢！”
　　跑了许久，见没人追来，皓雪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大口喘气。
　　“郡主，歹人随时可能追上来，我们不能停的！”念甫使劲拽她起来，皓雪却拉他一并坐下，“待我喘口气，喘口气。”
　　念甫苦着一张脸，还想劝她，眼神却陡然一沉，用力将她扯了起来推进路边的灌木丛。
　　“喂喂，你搞什么？”皓雪被推得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见念甫神色凛然，拔出了腰间的九节鞭。皓雪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找了棵大树躲在后面。
　　很快便有一名黑衣人迎面跑了过来，看见只有念甫一人，二话不说便亮了刀子，念甫抽起九节鞭迎了上去。
　　皓雪担心念甫年纪小打起来吃亏，赶紧拿出腰间的弹弓，拾了颗石子儿瞄准黑衣人的脑袋射了过去——
　　嘿！还真准！
　　黑衣人吃痛的时候被念甫找到空隙，钢刀被九节鞭给一卷稳稳地扎在草地上。
　　皓雪乐得直拍手叫好，那黑衣人虽然恼怒，但也无暇顾及，只是应付念甫的鞭子都已经忙不过来了。

　　“呵呵，背后偷袭，很过瘾吧？”
　　突兀地，一个冷冷的笑声自树上飘了下来，皓雪猛抬头，一个黑衣人倒挂在树枝上，面巾下一双弯弯的桃花眼勾起一缕讥诮，笑得恣意。
　　皓雪郁闷，今天的黑衣人都花果山来的？这个更是极品，整一个蝙蝠侠。
　　转头看向念甫，正与黑衣人斗得难分难解，皓雪屏住气慢慢后退，面上却是一贯无害的笑容，“这位壮士，你见过脱缰的野狗么？”
　　黑蝙蝠一愣，皓雪抬手运气，标准的一招仙鹤晾翅，缓缓吐了一口气，抱起肉丸子往前一抛——
　　“哈！”她大喝一声便跑了起来，“肉丸子开路！跑得快奖你十锅红烧排骨吃！”
　　肉丸子本来一脸无奈，一听到有东西吃，立刻撒丫子狂奔起来。

　　跑着跑着皓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前方逐渐清晰的清源瀑布，激流落差溅起纷飞水花，汩汩水声响彻四周。
　　这傻乎乎的肉丸子带的什么好路！这下好啦，真是绝路难逃了。皓雪惊慌的转过身，却意外的没看见那只黑蝙蝠的身影。
　　四周风吹草动的声音更显寂静，偶尔飞过的鸟儿，惊起一群盘伏在树上的动物。
　　皓雪拔了几把草塞进衣领和袖口，折断一截茂密的树枝挡住脸，跳进草丛找了棵大树蹲了下来，心底有如万鼓齐鸣。
　　等了约摸一盏茶时间，见没什么动静，她这才将树枝放下，拍拍胸脯道：“好险好险……”

　　“还真的蛮险的，大树底下好乘凉，风景绝佳呀。”
　　突然间，皓雪又听到了那个鬼魅的声音，乍一抬头，刚才的黑蝙蝠正倒挂在她头顶上！
　　她吓得花容失色头皮发麻，尖叫一声拔腿就跑。跑到前方才发现已经站在了瀑布顶端，飞溅的珠花喷在她苍白的脸上，滑进领子里，冷在心头。

　　“喂！够了你！干嘛非要追我？我又不是急支糖浆！”皓雪怒了，索性不跑，转过身气急败坏地看着步步走近的黑蝙蝠。
　　黑蝙蝠悠悠说道：“因为你才是我的目标，而且，对于我来说你只是手到擒来，偶尔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不错，尤其是……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那种感觉，真是快乐极了。”
　　“噫~~真够变态的。”皓雪抖抖全身的鸡皮。
　　黑蝙蝠却笑，“随你怎么说，你自己选，要乖乖的走过来呢还是我过去绑你。”
　　“你凭什么认为我是你们的目标，是不是认错人啦？”
　　黑蝙蝠眉梢一挑，戏谑道：“哦？难道……你不是嘉宁王齐临楚的女儿？”
　　“是……”皓雪刚想顺口答上的，但随即又多了个心眼，“是才怪，我爹是在路边卖猪肉的，叫猪肉王，什么嘉宁王，没听说过，没听说过，我只吃过双汇王中王。”说罢连忙摆手否认，撇开关系划清界限。
　　黑蝙蝠冷笑道：“哼哼，小小年纪还挺有心眼的，不过你不承认也没用，我知道你就是郡主，好了，你乖乖地走过来，别让我动手。”
　　“你又知道我是郡主？刚才那么多个女孩，你干嘛不追她们？”开始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黑蝙蝠悠闲的朝树干一靠，“这有何难，齐皓雪的母亲是蓝瞳的异族人，道听途说，她眼睛长的最像母亲，难道……这不是最好的证明么？”慢慢逼近皓雪，进而锁定那双强装镇定的蓝瞳，“再说……”他指着皓雪身边的肉丸子，“这条狗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皓雪尴尬一笑，“你这□□素质蛮高的嘛，还挺自信，对答如流的。”随即狠狠瞪了脚边的肉丸子一眼，“死肉丸子就知道拖后腿！”
　　肉丸子先是底气十足朝黑蝙蝠吼了几声，接着气势越来越弱，低低呜咽了几下就跑皓雪身后躲着了，皓雪绝望的快要哭出来，“呜呜……我怎么还想着要指望你呢？”

　　微风过处，浮起淡淡花香，沁人心脾，却让皓雪凝了心神，从容的迈开步子继续拖延时间，“算你厉害，不知道可否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他有些疑惑。
　　“对呀，你要绑架我是吧？那总得让我认识一下你吧，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敢把脸露给我看的，我也知道，要是我看见了绑匪的样子，我会被撕票的，所以我不会问你的，我问了你也不会给我看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看的，我不问你都知道你不会给我看的，所以我只能问下你的生辰八字，好看看你是什么星座的，那以后我们要是相处起来也不会那么别扭呀对吧？哎说了这么多，我先自我介绍吧，我是射手座的，这种星座的人呢，热情开朗，自信大方，很好相处的，你呢？你是什么星座的？火相星座？水相星座？还是土相星座？我跟你说哦，我跟火相星座的比较处得来哦，因为……”
　　“闭嘴！”黑蝙蝠制止了她的滔滔不绝，拳头紧了紧，“听说嘉宁王的女儿是个妖孽，今日一见我算是明白了。好了废话少说，自己走过来免得我伤了你！”
　　“哟！你听谁说的？那个草包林道竟？别信他的呀，他没口德又三八，你听那种人讲话岂不是跟他一样三八？男人三八不好的呀，会被女孩子嫌弃的，哎……你放我下来！”
　　皓雪还没说完就被黑蝙蝠像扛麻包一样扛着往回走。她知道挣扎无用，只好边跟着他走边想对策。

　　“喂！”肚子被架在黑蝙蝠的肩膀上，胃里翻腾得厉害，皓雪忍不住叫嚷起来。
　　黑蝙蝠无视她的抗议一直走。
　　“我饿啦！”
　　“……”
　　“我渴啦！”
　　“……”
　　“我内急！”
　　“……”
　　“你不让我拉我就尿你身上啦！”
　　“……”
　　“我真的尿啦！你别后悔！”
　　“……”
　　说完这句，黑蝙蝠终于停了下来，冷冷道：“你要是敢尿我身上我就杀了你！”
　　切！骗谁呢？刚才有那么多机会你只需要飞一把刀过来我就翘辫子了，还费那么多周折来抓我，我肯定是个值钱的活肉票。
　　皓雪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脸上却是另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呜呜呜，让我去吧，被尿憋久了会膀胱癌的，你看我又打不过你，跑不掉的，我就去那边，解决完了就回来。”她指着左前方不远处的那棵拴着两头牛的大树眨巴着眼睛，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黑蝙蝠犹豫了一下，“快去！别想着耍花招，你应该知道你逃不了的。”说完把她放了下来。
　　皓雪得了自由，立刻往大树那里跑去，还不忘回头喊道：“不准偷看啊！”
　　黑蝙蝠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过头，“我用听的就知道你在不在，别想使心眼！”
　　呸呸呸！你用听的？那我不是更吃亏？这小子平时肯定有偷听的习惯，不用看就知道别人在做什么，他肯定经常躲在女厕所偷听，比偷窥狂还无耻呢！
　　皓雪如是想，朝黑蝙蝠扮了张鬼脸，小心翼翼地接近其中一头看起来比较壮实的牛，蹲低了身子解开它鼻环上那根绑在树上的绳子，悄悄拔下发簪。
　　对不起了可怜的阿牛哥！下辈子投胎做只黑蝙蝠吧。皓雪在心里不住地忏悔，咬咬牙狠狠地朝牛的臀部刺下去——
　　牛吃痛地挣扎起来，原地转圈圈想要看清楚臀部的伤，尾巴总也扫不到那个位置。
　　皓雪接连刺了它几下，它终于发现凶手，刨刨牛蹄怒气冲冲地朝她奔了过来！
　　皓雪赶紧撒腿就往黑蝙蝠的方向跑，“不好啦！牛发狂啦！”
　　黑蝙蝠回头错愕地看着皓雪和她身后的牛，皓边跑还一边把粉色薄衫脱下来不时地朝牛招摇晃，这下子牛更兴奋了，哞哞直叫冲了过来。

　　“你怎么招了头畜牲过来？”黑蝙蝠大手一捞把她扛在肩上夺路狂奔。
　　皓雪笑魇如花，“没什么啊，只是不小心尿在它身上而已。”
　　他狠狠地咬牙切齿：“真是猪！这么重，想带你使轻功都不行！”。
　　皓雪只是笑，悄悄地把薄衫系在他的后腰带上，趁他不注意猛地朝他腰部咬去。
　　预料中的，黑蝙蝠闷哼一声恼怒地将她摔在路边的灌木丛上。
　　“呸呸！”皓雪把嘴里的血吐出来，揉揉被撞疼的屁屁。
　　顾不得疼痛，皓雪连忙滚到一旁假好心的喊道：“喂！你先逃命吧！不用管我，疯牛可是六亲不认的！”
　　黑蝙蝠想回头抓她，但是那牛可不买他的账，一个劲的朝他全速冲刺，四周又没有太高的树供这只蝙蝠躲避，他只好一路往前，也顾不上在一旁狂笑的齐皓雪。
　　看着他腰间飞舞的粉色轻纱和一路上被卷起的尘烟，皓雪欢欣鼓舞地跳了起来，“嘿嘿！比耍心计，你小子最多就是只青年猴精，我可是你们大圣爷爷！”
　　皓雪拍拍身上的土，想查看屁股的伤势，肉丸子却在这时候吠了起来。一个劲的挠她。
　　“这死没良心的！刚才我被绑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好哇，现在我脱险了，叫得比刚见到璎璎那会儿还欢腾！”皓雪拿开肉丸子的爪子，“喊什么喊！闭上你的狗嘴！”肉丸子越喊越凶，跳来跳去把爪子搭在她身上。
　　“吵屁吵！”
　　意识到不对劲，皓雪赶紧回头看去。
　　这一看她快要哭了，刚才树下拴着的另一头牛不知道怎么的，双目通红，四蹄全发，正朝皓雪冲过来。
　　呜呜呜呜，它不是被拴着的嘛？
　　她齐皓雪从今天开始，彻底而且深刻的理解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

　　避开黑蝙蝠的方向往右一拐，皓雪向前方茂密的树林跑去。黑牛紧追不舍，一人一牛的距离正逐渐缩短。
　　“该死的肉丸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等脱险了我一定把你给卖了！谁说养条狗还比人强的！”皓雪气急败坏喊道：“喂！干嘛又追我？我真的不是急支糖浆。”
　　皓雪被它逼进前方的树林子，东绕西拐地想甩开它，可牛好像越发地有劲，眼看着牛角就要戳过来了，皓雪吓得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头顶上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郡主快！拉着我的手！”
　　没时间考虑，皓雪紧紧拉住那只白皙细长的手臂，一个借力用脚一蹬，迅速地攀上了树枝，猛然撞进一个怀抱里。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到树干一阵摇晃，疯牛没来得及煞住脚，一头撞到树干上，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鼻子喷着粗气转着圈。
　　刚刚经历生死追逐，皓雪居然笑了，抬头看见那张因为紧张而苍白的脸。

　　“郡主，你没事吧？”
　　“还好还好，就是有些狼狈，对了雅琪，你怎么跑树上了？” 皓雪松了一口气，拍掉身上的土。
　　“我和璎璎跟大家分开后，被一个黑衣人追进树林，璎璎说要和我分开跑好转移黑衣人的注意力，一个人往西跑了，黑衣人也追了过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情急之下就爬上这棵树，没想到看见你被牛一路追过来，还好，赶得及救你。”
　　雅琪嚅动着苍白的唇说完这些话后，皓雪却发现他的手跟最初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冰凉。
　　“璎璎，她怎么样了？”
　　皓雪从未想过，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子居然会这么勇敢，要是璎璎真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想着想着心里的负罪感又重了几分。
　　抬头，只见那双盛满忧郁的眼眸担忧地看着自己，从刚才到现在两人的手不曾放开，皓雪微微一笑，此刻，不知道是她在温暖他冰凉的手，还是他在给自己传递力量。
　　“璎璎她……会没事的。”雅琪轻声说，既像是在安慰皓雪，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皓雪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静静的和他坐在树杆上。
　　树下那头黑牛围着树桩转了几圈，发现一无所获，加之树上的人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郁闷地用鼻子喷了几口粗气，甩着尾巴离开了。

　　“雅琪，刚才追你们的黑衣人往西去了是么？”皓雪松开彼此紧握的手，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头发。
　　“没错，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皓雪低头思索片刻，“黑衣人是分开活动的，也许这时候正分散开在找其他人呢，我们还是快点搬救兵来的好。先下去吧！”她没等雅琪回过神来径自跳下树。
　　“好像没人，我们快走。”皓雪回头示意让雅琪也下来，他却好像没听到似的呆呆地坐在树上，脸如火烧，眼神不自然的瞟向一边。
　　“雅琪，快下来呀，你想在树上当猴子吗？”
　　雅琪浑身一震，立刻跳了下来，扭捏地走到皓雪面前，低着头轻声说：“郡主……你、你的……”
　　“怎么啦？”
　　“你的裙子……”他说完头更低了，脸红得像猴屁股。
　　“我的裙子？”皓雪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看，没什么呀，就是脏了一点嘛。
　　“后面……”他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指了指她的裙摆。
　　皓雪一摸屁股，咦？
　　风吹过，透着丝丝凉爽的感觉……
　　“哇！这是怎么回事？”皓雪大叫起来，她那条月白色的裙子在屁股那里居然裂开了一个大洞！大洞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大洞里面那一块鲜红的布料。
　　丢死人了！
　　皓雪看着那条前几天特意买的本命年辟邪红内裤，死的心都有了。原来搞了半天，她才是那个倒霉的斗牛士。
　　“狗屁避邪红内内，招灾的还差不多！”皓雪低声咒骂，“死蝙蝠！别让我看见你的脸，否则我肯定把你剥光了让你当街裸奔！”

　　“给。”身后的雅琪背着她，把外衣褪了下来递过去。
　　皓雪脸一烫，尴尬的道谢，接过雅琪的外衣，利落地把袖子绑在腰上，用衣服挡住那个丢人的大洞。
　　唉，今天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一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尴尬相对。
　　皓雪在与自己做思想斗争的同时，安慰自己说，只是个意外，意外，上次她曾叫人扒光他的衣服，现在这是半斤对八两，扯平，这样反复进行自我安慰后，心里果然好过了点。

　　日近晌午，肚子长鸣，皓雪扭捏的走在雅琪前面，听到他的脚步声伴随着树叶被踩踏的沙沙声走近，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没想到走了几步，身后脚步声却突然停了下来。
　　皓雪回过头想叫他，却被他扑倒在地。
　　“嘘！”他浑身戒备，“有人！”
　　“这些死猴精怎么老阴魂不散！”皓雪狠狠的咬着牙。
　　“我去引开他们，你往南跑。”雅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行！这次你怎么说都不能丢下我！”皓雪从他身下滚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想都别想！”
　　“郡主……”他的眼眶有些湿润，清澈的瞳孔映出皓雪因为激动而绯红的脸。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躁动的声音，两人循声看去，几个黑衣人正往这边杀了过来。
　　“可恶！”
　　皓雪拉着雅琪的手毫不犹豫的往南跑，可没跑几百米就被他们给追上了，四面楚歌，无处可逃。雅琪将她护在身后，皓雪紧紧握着他，感到他手心渗出细密的汗。
　　黑衣人首领道：“齐皓雪，你再挣扎也是没用的，先前费了爷爷那么多功夫，倒是小瞧你了。乖乖地跟我们走，我可以不杀这小子。”
　　皓雪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眼前的四名黑衣人，“我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啊？”
　　“你说什么？”首领有些困惑。
　　“还是你是色盲外加青光眼白内障？”
　　“你这丫头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哎，你们大白天的穿的一身黑，就是为了躲在树上然后像猴子一样跳下来吓我们吗？真是幼稚！”皓雪不屑地努了努嘴，“猴子还会摘香瓜呢，你们会什么？不就是手里拿把道具刀吓唬人嘛！”
　　“你这丫头，自身都难保了还要惩口舌之快？”
　　皓雪破罐破摔，索性朝他们指指点点，“啧啧，大白天穿得那么黑，明显地让人发现你们是恐怖分子嘛，想做坏事也不先包装包装，不是傻子就是神经病，亏你们还上窜下跳的以为自己功夫了不起呢，不就是一群猴精嘛！屁股比人家的红就拽得二五八万的。所谓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你呢，就是那只最傻的猴王。”
　　黑衣首领眼里瞬间阴鸷，“臭丫头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等齐临楚来了你们父女俩一起上西天吧！哈哈哈！”
　　“幼稚！”
　　“你说什么？”
　　“你费了那么多劲不是到现在都还没抓到我吗？傻呼呼的还领着一群小猴子当头儿呢！”
　　首领攥紧了拳头，“死丫头！你们快把她的嘴给我堵上，省得耳根都不清静。”
　　几个黑衣人作势要上前，皓雪赶紧使出必杀技，摆出交警叔叔的标准禁行手势，欲言又止，“且慢！其实我……其实我是……”
　　黑衣人止步，静静的等着下文，皓雪牵起雅琪的手，甩了甩自信的留海，“对不起，其实……我是卧底。”黑衣人愣了几秒，她趁着空当赶紧拉着雅琪跑了起来。

　　奔跑之间，一团黑影在眼前呈抛物线下落，皓雪一个急刹车接着又往右跑，耳边一股呼呼劲风袭来，后背便被重重拍了一掌，她猝不及防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
　　“呸呸呸！哪个猴精暗算你爷爷？”她将嘴里的青草落叶吐出来，发现已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让你跑！”其中一个黑衣人走过来就要抓她，一直沉默的雅琪却挡在身前，冲着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臭小子找死！”黑衣人一把推倒他，举刀就要往他身上刺去！
　　“不要！”皓雪急忙冲上前想要推开黑衣人，不料脚下被一根青藤拌了一跤，身子一斜就朝雅琪扑过去——
　　“噗！”
　　硬物刺入身体的声音。
　　黑衣人没想到皓雪突然扑了上来，虽然反应过来要收刀，但是却来不及，钢刀不深但却已经没入了她的肩膀，剧痛袭来，皓雪呻吟了一声倒在雅琪怀里，身体顺势离开了那把刀，一刺一抽，钻心的疼痛，一股湿热的暖流自肩膀滑落到胸前。
　　黑衣人有些慌了，无措地看着手里见红的白刃。
　　“混蛋！谁让你伤她的！”首领喝骂，走上前给了黑衣人一掌，黑衣人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恐惧。
　　“想不到这娇滴滴的郡主倒挺仗义，快把她带走免得多生事端。”首领冷冷地发话，黑衣人走向他们，就在此时，几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嗖嗖而至，一尾白翎箭羽几乎是贴着皓雪的脸颊飞过，直射那两名欲抓她的黑衣人前胸，两人还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就倒了下来。
　　“不好！快撤！”首领见势不妙，赶紧叫上剩下的一人飞快逃走。

　　阵阵剧痛袭来，皓雪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肩膀，痛得说不出话。
　　雅琪的脸苍白得不见血色，震惊的双瞳死死盯住她殷红的肩膀，她艰难地想抬起手，奈何肩膀实在痛得厉害。
　　雅琪浑身抖得厉害，“都是我……都是我……”梦魇般的喃喃自语，空洞的眼神似乎找不到焦距。

　　兄弟，这句台词你那正版的兄弟也说过，你能不能换一个呀？盗版也要盗出风格，盗出水平地！皓雪忍着痛还顺带翻翻白眼。
　　唏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皓雪逐渐感到有些支持不了，真怀疑是不是平时吃得太好了，怎么有那么多血可以流呢？不要钱也不能这样啊。
　　迷糊之间，她似乎看见念娇焦急的脸，听见念甫愤怒的咆哮，璎璎的哭泣，以及雅琪自责的声音。
　　“太好了，大家都在。”她形容憔悴，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汪汪汪！”肉丸子心急火燎的在皓雪身边跑跳。

　　对了，还有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等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没良心的卖给狗贩子，皓雪拼了全力瞪了它一眼。
　　“嗷~~~呜呜呜呜~~~”
　　“死肉丸子……叫得这么凄厉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一阵剧痛袭来，皓雪头一歪，又一次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