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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六章 ...
薄念窖中酒
聚时映欢颜
多情庭前月
离时照落花
波光粼粼下你看不到汹涌的暗潮,这世上亦没有坚不可摧的堤坝。
你仿佛是无尽大海上的一叶小舟,执着地寻找着未知的终点。
有一天,你照常醒来,日光照得你惺忪,风突然便吹来了,带着安定而温暖的气息,毫无预警,它轻扫过你警惕已久的心尖,你忍不住嘴角上扬,心跳加速,感激这苦尽甘来般的安逸。
而你真的收起帆布停了远扬,想要倚靠在这无形的港湾时,回头便见它卷起了滔天的巨浪。
呵,原来这海依旧是这海。
“你简直是在胡闹!”
“你,你值得吗?秦勉,他是有婚约的人,怎么可能跟着你这么胡闹,我都听说了,他根本,根本就没存了你这份心思。听舅舅一句,放手吧!”
“不信?他那个未过门的妻子已经来了两天了,这两日应该都和她在一块儿......你,你怎么就钻了这么个牛角尖呢……”
“……回去问问他吧。“
“罢了,这事先搁着,我已领了圣旨,今晚你先随我去宫里,皇上的病情不容乐观,已经多日不理朝政了。”
“你想清楚,不论别的,若是......手里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留住他。”
……
他的心里如同火灼般焦炽,长久的不安如同一张铁网紧紧箍着他快要爆裂的心,他疾步穿行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呼吸渐渐变得失控,然而身上却传来阵阵凉意,叶枕寒抬头,这才发现雨势有些大了,他停了脚步,进店买了一把油纸伞。
他承诺过,他不会再离开了。
他从不羡那郤诜丹桂,也无意富贵利达,更不齿传圭袭组,他只是想把一些人放进心里,去哪里都好,做什么都好。
他曾以为是这些俗物将他禁锢住了,没曾想,如今舅舅竟要他用这些留住那个人。
他本就是他的,秦勉明明那么爱他,怎会让他处在这么卑微又无耻的地位?
细雨交织起愈发浓厚的雾幕,模糊了街道和行人,叶枕寒仿佛觉得回到了苏州,那些个多雨的日日夜夜,秦勉爱看下雨,他总是不懂,此刻他穿行在这重重雨帘间,心意外竟慢慢平静下来了。
是两人彼此的陪伴才使得他的记忆里有了一年四季,雨雪风霜,春华秋实,潮起潮落。
秦勉,秦勉。
只是唤着这个名字,叶枕寒便忍不住嘴角微扬。
他走到了姜昆家的门口,全身淋地湿透,发尾不停地滴着水,他略略苦恼地看了一眼,便笑了,那人见了自己这狼狈的模样,恐怕要露出着急又心疼的表情了。
他会问:你怎么不撑伞啊?
他便会答:……因为想你帮我撑着。
他轻抹一把脸,视线便清晰起来。
叶枕寒坐在空无一人的家里,他的身上还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却只任这沉重的衣物压着疲惫的身躯。
这一路上,他思绪全无,伞也不知掉哪里了,只是直觉般地走回了家,这个只有秦勉和他在的家。
然而在看到床上那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和桌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他最后一丝期冀猛地便破碎了。
他想问问秦勉,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他还是不愿相信他吗?
还是......他真的不爱他了。
已经有多久了,秦勉没有笑得那么温柔了,他眉眼弯弯,即便是浓厚的雨幕也遮掩不了他眼里的星芒……和深情。
他从欺骗秦勉开始,就已经是一个死刑犯了,每一次想起他便像是被插了一根长针,他以为秦勉终于愿意原谅他,以为他还有被释放的那一天。
然而在看到这些收拾整齐的包裹时,仿佛是把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针一次性全都拔了出来,他血流如注,痛得恨不能满地打滚。
他确实是被释放了,却是用了这个世上最残忍的方式。
他痛,但他却......恨不了。
姜昆一大早便去了宫门口等着,不论熟不熟的官员,他都恭恭敬敬打了招呼,弯腰弯的都快直不起来了,那些或冷嘲热讽或冷漠敷衍的声音也渐渐麻木了他的神经,在这渐凉的秋日清晨里,汗水却浸湿了他的衣领,然而他要等的人依旧没有出现,他几乎就要在这昏沉中错以为自己从没遇到过李晌了,然而一阵冷风吹过,他便猛地清醒了过来。
有人停在他的面前,他习惯性地弯下腰,抬头便要去辨来人,他却突然僵住了。
即使不看,但这若有似无的气息便已让他熟悉到足以落荒而逃了。
“……你!”那人微微咬牙,低声吼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宁大人早。”姜昆的语气恭敬而疏远。
他余光看到周边有些大人已停驻了步伐偷眼看向这边,便微微后退一步,弯腰更甚,举手作了个揖。
“……好啊,姜大人,好啊,为了他,你便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抛头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便要一直这么潜身缩首,贪生怕死下去了,原来......原来……好,真是好,如此我便成全你!”宁青咬牙切齿般说完便甩袖走了。
姜昆久久地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将作揖的手慢慢挡住了眼睛。
......如此......便最是成全我......
赵轩自继位后便一直住在广明殿,这么多年来因着两位嫔妃的过世,这里始终没什么人气,然而当宁青跨入宫门的那一刻,伴着清苦的药味随之而来的是忙忙碌碌的御医们和宫人们,竟让这空旷的院子里有了些拥挤的错觉。
宁青隐约间看见门内一闪而过的身影,不禁有些惊讶,便要走上前去,然而此时身边却突然跑来了一位公公,恭敬道:“宁大人,太子殿下议政厅有请。”
“太子殿下?议政厅?”宁青皱眉,议政厅一向是皇上单独约见朝臣的地方,赵晰......怎会出现在那里?
“大人这几日告假一直未上朝,故有所不知,皇上由于龙体有恙,几日前已宣旨让太子殿下代为处理政务了,地点便是议政厅。”
“既然殿下有请,我自然是得去的,烦请公公带路吧。”宁青叹息一声,只再看了一眼那扇门,便离开了。
京城的秋日若是遇上晴天,便是碧空如洗,艳阳高照,朗朗乾坤一眼便可望尽。
只是这天始终是瞬息万变的,谁......又可知呢?
议政厅的门敞着,里头似乎没有人,这光景便显得像是一直在等着谁,宁青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步伐略显不安地迟缓了下来。
“宁大人?”公公在他身后催了一声,音调沉稳。
无论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他都将注定没有选择。
宁青无声叹息,轻勾嘴角便迈进门去。
姜昆一直在宫门口等到了晌午,近日皇上龙体有恙,已罢了早朝,今日来的官员几乎都是在宫内任职的,只是人来人往,竟无一人着那人所穿的绛紫色官袍,每一级官阶都有对应的官袍颜色和样式,官员数百,时间久了便也记住各位大人的尊卑了,然而......若是整个朝堂之上真的只那李晌着一种颜色一种样式的官袍……
那他究竟是谁?
姜昆一想到这里,突然有些站不住,脸上血色尽失。他即使再没心没肺,此时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
……
“哦?你不认得我?”
“在下......在下翰林学士李晌。”
“我倒是有几处闲置的院子,若是姜大人不介意的话,我……”
“那秦老板与二皇子也是同窗咯?”
“姜大人,不知怎的,每次在这里看到你都让我不由想起新嫁娘盼郎君的殷殷情切。”
……
“姜大人。”那人总是风度翩翩,恭恭敬敬地这么唤他,姜昆的耳边嗡嗡地闷响着,这一声声的“姜大人”却仿佛近在耳畔,他努力定下神来,却好似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走近他。
他气定神闲,却又掷地有声。
他说:我信你。
姜昆是这般信任他,一心一意为着自己的粗鄙而自卑,因着那人的一句朋友而雀跃,如今看来,自己简直如同一个最不堪的笑话。
姜昆感受到额头的汗水正顺着面颊慢慢滑落,从温热到冰凉,不过一瞬的功夫。
从小他爹就老是追着他打,嘴里狠狠地骂他脑子缺筋,打在身上的巴掌却一点儿也不疼。
而如今他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待他好,好似蜜里调油,最终却将极刑加注在他身上。
呵,京城,京城,升官发财的好地方呀,调笑时他嘴里总是这么说,大家便就当了真。
姜昆么,他没了钱根本啥都不是。
他差点也这么想了。
但是秦勉始终陪在他身边,不曾放弃他。
他曾以为宁青也是这样的朋友。
他曾以为李晌也是这样的朋友。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此刻他站在议政厅的门口,而屋内宁青正和李晌相视一笑,微微举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李晌,或者说是太子,他的视线在姜昆的脸上略略停留,便移开了。
那熟悉却冷漠的视线宛如一道狠厉的巴掌扇得姜昆几乎站不稳。
“啊——”他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这喊声是这般的突然,他的手紧张到不自然地颤抖着,这喊声也是这般的自然,仿佛忍耐许久,像是要挣脱开困缚,他用力地吼,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文书是我伪造的!”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求殿下放过秦勉他们!”
有几只有力的手抓紧了他的胳膊。
“是我,是我有心陷害秦勉!”
推搡间他脚下不稳,猛地跪在了石板地上,发出“咚!”的一声,他也觉不到痛,只是有些麻。
李晌慢慢踱出门,阳光被高高的屋檐遮了一半,笔直地照射在他的身侧,脸色明明暗暗的,那身绛紫色的官服上明黄色的挂穗彰显着无上的恩威。
“殿下!微臣认罪!”
他嘶吼着,嗓子又痛又痒,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五脏六腑。
他被人拽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有人正用力把他往后拖。
而门内,那人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动作。
别回头,别回头。
姜昆心里默念着。
千万别回头。
求你,不要在意我,不要为我费心。
“殿下!!”
“拖下去。”那声音轻叹里透着一丝浅浅的厌恶感。
很快,院内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被惊扰的鸟儿又停留在了银杏树的枝上,在一片盎然的金黄色树叶间黯然而不起眼,只那翅膀的扑棱带动了树叶沙沙的响声。
“殿下这又是何苦?”宁青叹息道。
“苦?”赵晰笑了一下,“呵,小宁大人倒是来给我说说,这何谓苦?”
宁青沉默了。
“这姜大人对老友可真是重情重义呀,为了让人家得那荣华富贵竟连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不要了,”赵晰顿了顿,走到宁青面前,探究似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宁大人心里苦吗?”
宁青强忍痛苦,闭上了眼睛。
“宁大人问我何苦,那我也想问问宁大人,你这又是何苦?”
赵晰又坐回了桌旁,细致地倒了两杯茶,宁青半晌没有动静,直到那袅袅的茶雾缓缓散去,他握了握拳,脸上却是惨淡一笑。
“……殿下不妨直说,要我做什么?”
“呵......”赵晰看着院中被刚才那番动静弄得凌乱不堪的小道慢慢被新飘下的落叶所覆盖,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别开了眼睛,只轻笑一声道,“……我要你做什么?我能要你做什么?”
宁青缓缓跪下,低声道:“......谢殿下成全。”
“官爷!官爷!我们都是正经做买卖的,这皇城根的,您可别乱抓人呀!”
柳凝玉和林间眼看着秦勉在混乱中被两名兵士架着便要带走,急急地向前要和他们理论。
“都是共犯,把他们也一起抓起来!等候受审!”
“阿勉!阿勉!”
喊叫中柳凝玉也被紧紧拽着,推搡着往另一头走去,林间有心护着她,却也只能默默被推着一起到了宫里深处的一处地牢。
走到门口时,林间猛地停下了脚步,这里根本不是关押寻常犯人的地方,而是宗人府惩戒皇族子弟的地方,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这里?
“走啊!愣着干嘛!”里面出来了一个面相凶狠的狱卒,见林间不动,便甩起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打在他的腿上。
林间一时不查,生生挨了这一鞭,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
“林大哥,林大哥你没事吧!”柳凝玉担心地往身后看去,只恨不能挣开架着她的官兵。
“快走!别废话!”鞭子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破空声。
两人穿过一个又一个空无一人的牢房,直到走到底才被分别关进了相邻的两个牢房里。
门上锁时发出一阵当啷声,在这片空旷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间心事重重,一时也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一阵阵急切的低唤。
“......林大哥!”
“恩,凝玉,我在。”他定神回道。
“你没事吧,我唤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回我,是不是......这次我们真的摊上了大事?”柳凝玉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凝玉,你别担心,先好好休息,林大哥......在这京城里有朋友,一定会有办法的,”他顿了顿,温柔道,“放心。”
这般说了会儿话,两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柳凝玉很快在疲惫中睡着了。
林间看着小窗外渐渐升起的日头,阳光明媚宛如春日,而他的心却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浑身冰凉。
“官爷,官爷,”秦勉一把抓住送饭来的狱卒,急切地问道,“和我一起的那两个人呢?官爷您有看到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阴暗的牢房让秦勉感到愈发压抑和急躁。
“放手!”那狱卒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碗筷也被猛地打翻在地,“老子不知道!老实待着,不然有的你好受!这些天进来的净是你这种难缠的杂碎!”
秦勉绝望地听着狱卒抱怨,心已沉到谷底。
耳畔鞭打声和嘶吼声不绝于耳,每一声都让他胆战心惊,柳凝玉和林间的生死不明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锁链声越来越清晰,血腥气愈发浓烈,秦勉渐渐清醒过来。
“你看,又一个不怕死的,听说是冲撞了太子殿下,啧啧啧,你再不听话,也仔细你的皮!”
那人一身的官袍破破烂烂,被血色染得几乎看不清原色,然而那腰间的玉佩依旧闪着温润的微光。
一股热流猛地上涌,秦勉睁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痛苦抑了呼吸,额际的血管突突跳着。
“姜昆!”他吼道。
然而那血人只是反射般地挣扎了一下,便晕死过去了。
“姜昆!姜昆!”秦勉用力摇晃着木门,连指甲崩断也没有意识到,只恨不能跟着姜昆去。
“嚷嚷什么嚷嚷!”那狱卒猛地一鞭子抽了上来,打在秦勉脸上,他眼前一阵漆黑,片刻便软软地倒了下来。
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支持 由于工作原因 确实无法保证日常更新 只能趁节假日和平时休息时间努力码字 尽量更新的每一章字数都多一点 早日完结此文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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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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