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缘，恨长生》暗嗅

7、故人？

　　即日清晨，空气微凉，李懿坐在楠木桌旁吃着早饭，丫鬟们在旁边静静的拾掇打扫，桌上另一副筷子静静的放在另一边，饭菜热了多次。
　　过了一会，李懿放下筷子，道“把饭菜撤下去吧”

　　李府门前，李懿对管家点头，细细交待一番，便上了马车，刚掀开帘子，身形微怔
　　“夫人早”七分戏谑，暮菖兰支着下巴看向李懿，似笑非笑。
　　李懿微点头，进了马车。
　　暮菖兰倚靠着马车，双目半瞌，淡淡的呼吸。
　　李懿侧头看着她，柔柔的阳光细碎的洒向眼前这张脸，多了些柔和，清秀的眉眼。
　　人间四月，浸染红尘。
　　暮菖兰缓缓睁开了眼，四目相对，李懿别开了脸
　　“李家夫人可曾出过远门？”
　　李懿透着帘边向车外望了望，目光变得悠长，不置可否。

　　暮菖兰从纤细的腰肢抽出一把细细的软剑，手指轻弹剑身，发出一声脆响。递给李懿“放在身边”
　　李懿拿起软剑问道“可是暮女侠防身之物？”
　　暮菖兰纤细的手拂过剑身“临走前让你家老管家去集市里打造的”
　　李懿听闻，将剑收了起来“不继续睡了吗？”
　　“夫人总是这么关心别人吗？”暮菖兰笑咪咪的道“对每一个人都这么温柔吗？”
　　李懿难得的看向暮菖兰，笑着顿了顿，眉目微凉。
　　“夫人不和我一起睡一会么”暮菖兰说着侧躺了下去，腰肢若隐若现，媚眼如丝。
　　李懿看向面前的妖孽，久久不回应。实是想不通暮姑娘竟熟络的如此快。
　　马车外吆喝起了糖葫芦等杂物，仿若经过着集市。就在这个时候暮菖兰的手环上了李懿的腰。笑道“李夫人在想些什么”清香的气息扑向李懿鼻翼之间。李懿微微一滞，“一些杂事罢了”
　　缓缓的推开了暮菖兰
　　“若是此行顺利，我们便去趟长安，一睹人间盛世，便是去一趟咸阳，喝着酒听着最著名《金缕》戏曲”暮菖兰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待令女醒转后，何不趁机四处游走一番”
　　李懿仿佛来了兴趣“暮女侠很喜欢戏曲么？”
　　“听曲儿么”暮菖兰突然问
　　李懿点了点头。
　　暮菖兰蓦然一笑

　　“
　　佳人推窗寻月色，相思种眉间。
　　心弦弹指若干年。
　　叹沙场几人回
　　水镜虚浮生旧梦，回眸恍若云烟。
　　孑身陌路劲扬鞭。
　　帝王庙堂江湖事，
　　佳人一笑媚倾城。
　　阿房宫外，初生爱意
　　水月寺内，初定情意。
　　……
　　”

　　李懿若有所思
　　暮菖兰问道“李夫人……没有故人么？”
　　李懿看向她，眼眸深不见底，恍若一潭古井，底不见澜不兴。半晌摇了摇头
　　岁月不可数，故人不知处。
　　山道崎岖，一路颠簸，也有些舒适。车上两人不发一言，安静的赶路。
　　李懿面带倦意，半瞌双目。
　　一抹初红穿透厚重的云层。
　　“李夫人，已到淮安”车夫闷闷的说道
　　“嗯”李懿提起裙摆，下了车，眼前即是淮安城根。
　　暮菖兰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跃下马车，“我这一路下来也是疲乏，在淮安歇息几日再赶路去扬州如何”
　　李懿点头，回身拿起自己的行李“进城罢”

　　晨光熹微，两人顺利进城后，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安置了下来
　　“一间上房”暮菖兰敲着桌子对老板媚眼笑道
　　“两间”李懿抿嘴，淡淡的瞟了一眼暮菖兰
　　“一，一间？”老板脸微红，痴痴的磕巴起来
　　“两间”李懿抬眸，清清冷冷，指了指屋内桌子“再上一桌热菜”
　　暮菖兰倚着柜台，半晌，眼角越发妖异“那便两间”同时对着老板眨了眨眼睛
　　客栈老板脸更加红了，慌忙低头，仿佛要滴出血“客官稍等，我这就叫人去腾出房间。”慌忙间不小心打翻了墨盘，如此一来更加慌乱了，紧忙想走开，却滑了一跤。
　　暮菖兰嗤笑出声
　　客栈老板慌乱的跑掉。

　　暮菖兰看着李懿慢拢水袖，清茶素粥，一丝不苟。
　　把玩起手中铜板“李夫人向来是粗茶淡饭惯了，怪不得面色寡淡”调笑道
　　李懿继续吃着“暮姑娘不喜眼前的饭菜么？”
　　暮菖兰置若罔闻，打趣道“夫人总算是改口了么，暮姑娘听着很是悦耳”
　　李懿放下筷子，看着暮菖兰，盯得久了暮菖兰反倒有些不自在，游离起目光。“初识暮姑娘，侠骨风气，男子般爽朗，气度不凡，几日下来，反倒觉得……”顿了顿，眼角有一丝笑意“暮姑娘颇有些小女儿神态，女子心思惹人怜爱，不由得便改口了”
　　“这……一桌子的素菜，实在提不起食欲，我去路边买些肉包子”留下一抹倩影。
　　李懿眼底笑意更浓，继续低头喝粥。

　　两人吃饱喝足后，回各自房休息。
　　清风徐徐，铃铛轻响，伴随着蝉鸣。
　　夕阳渐渐褪下，昏昏暗暗的看不清人影。清轻叩门声，还未等回复，便推门而进。
　　李懿也不恼，静坐在梳妆台前
　　“夫人可是在画眉？”
　　李懿白皙的手腕戴着细银双凤镯，描着眉，摇红烛影。
　　眉笔搭上修长的手指，李懿一滞。
　　暮菖兰拿起眉笔，端起李懿瘦削的脸庞，凑近了些许
　　四目相对，柔柔的勾勒眉形。
　　末了，暮菖兰眉角柔媚，“李夫人五官真是精致”
　　李懿面色清冷，眉角轻挑，眉锋入骨。与以往柳眉相比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耽误了片刻，差点忘了正事”暮菖兰扶掌笑道“我有一件行李大概是叫夫人错拿去了”说着便打望着
　　“在柜子里”李懿看着她似笑非笑
　　暮菖兰打着哈哈去拿了行李，正欲离开。
　　“暮姑娘”李懿并未回头，缓道“梅花很配你”
　　暮菖兰低头看了看，恍然大悟。拢了拢衣领，侧头笑道“不多叨扰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