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偿情》请叫我黄智慧

22、top21

　　栎央醒来的时候天才刚亮。辗转间都没有睡意，栎央干脆起身，起身去晨跑了。长跑起初并不很得栎央的喜欢，只是无意间看到作家村上对长跑的心得，觉得颇有感触，所以栎央慢慢开始养成了晨跑的习惯。现在倒是慢慢真的喜欢上这项运动了。出了一身汗，栎央回到家的时候，径自上楼打算洗澡再下来吃早餐，却意外地看见楼梯拐角处的棋室坐了两个人，都挺直着背脊，看起来格外专心凝神。
　　栎央撩了撩额前汗湿的留海，上楼了。
　　早餐是非常典型的中式早餐，清粥小菜，白花花的包子在一旁散发着热气，看上去格外诱人。栎央一口口地往嘴里送着瘦肉粥，在拿包子的间隙开口：“爷爷，等会我带陆予出去逛一下。”
　　“恩，”陈老爷子点点头，也随手拿了一个包子，“注意安全，别太晚了。”
　　陆予看着笑眼弯弯的栎央，也忍不住扬了扬眉。
　　栎央的家乡是非常古朴的小镇，商业气息并不浓厚，只有一两条街道集中着大部分的商铺。栎央带陆予认了路就从中穿了过去，直接去了乡间。田地里正是风光一片大好，绿油油黄灿灿地一大片，间或有成群的麻雀从天际飞来，停在那一大片的绚烂上。抬眼便是一座小山，山上的塔非常显眼，塔的前面有高桥，偶尔会有火车经过。这是栎央从小便见惯的风景，此刻来也觉得分外赏心悦目，自豪地向身后的男人炫耀：“是不是很美？”
　　“非常美，”男人不吝惜地夸奖，“你经常呆在这吗？”
　　“是啊，”栎央坐在路边一块石板上，“小时候一直在这里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后来上小学，我就回去了。不过寒暑假有空，我还是会回来。”
　　陆予也在栎央的身旁坐了下来：“我小的时候住在s市的祖宅里，不过我和我爷爷奶奶并不常见，倒是经常上培训课什么的，玩闹的时间很少。”
　　“看出来了，”栎央笑着开口，“我一见你就觉得你浑身一股子严格家教的气息。果然是上课长大的。”
　　“原来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这样的，”陆予看着栎央，“似乎你爷爷对你很严格。”
　　“是这样，”栎央点点头，“我从小就要练习琴棋书画，因为爷爷说，这是我将来骄傲的资本，也是我气质沉淀的由来。不过他从来都不阻止我玩耍，所以童年里该玩的我什么都没落下。”
　　陆予笑着看着她：“你爷爷把你教育地很好。”
　　“那是因为我天资过人，”栎央淡定地点头，非常认真的语气，“但是爷爷，也是真的教得好。”
　　“令人敬仰，”陆予用手抚上栎央的头发，“我要谢谢他，培养出了这样出色的一位姑娘。”
　　“切，”栎央起了身，“往前走吧，我带你上山。”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故乡的缘故，栎央的心情非常好。看似很近的山走起来却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趁着阳光正好，微风徐徐，栎央将深处的记忆掀开，一件件细数给陆予听。偶尔回头，会正巧对上陆予沉沉发亮的黑眸，专注地看着他，姿态耐心而虔诚，回应地认真，偶尔会为她递来纯水解渴。
　　半山腰上有一棵巨大的树，枝叶外展，在地上投射出一大片的阴影，给这个夏天添了几分宁静和凉意。栎央示意陆予抬头，大树的树枝上挂着些红绳，不很多，有些新有些旧，莫名地给人虔诚之感。
　　“这棵树年代非常久远了，我们称它为‘月老树’。有情人到这来承诺终生，祈求它可以予他们一生一世的幸福。‘月老树’在我们这非常有威信，所以心不诚的情人大多不会来这。你别看树上的红绳少，这可是有质量的。”栎央双手合十，在这棵树前微微欠身，“往前再走，很快就可以看见塔了。我们走快一点，争取在午饭前回去。”
　　“好。”陆予应了一声，没有再回话。只是在这棵树前停滞了许久，然后像栎央一般，双手合十，鞠了个躬。
　　“陆予？”栎央见陆予没有跟上，有些疑惑地回头，却对上陆予虔诚的姿态，忍不住心中一紧，“你在干什么呢？”
　　“有愿所求。”陆予笑了笑，快步追上来。
　　“你信这些东西？”栎央有些惊奇，“它见证着时代的更迭，我尊敬它，倒谈不上什么信仰。”
　　“触之心底，所以虔诚，”陆予非常认真的语气，“栎央，我从不相信什么。可一个人有了软肋，就会有谦卑，也会有所祈愿。”你就是我的祈愿。
　　栎央怔住了，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已经到达塔底，便没有接过这个话题。这座塔奇妙在要围着边缘一层层地攀爬才能到达塔顶，偏偏这塔的边缘没有任何围栏。塔有些高，看上去有些骇人。栎央自然是攀爬过许多次的，此刻也兴致勃勃地指了指塔，问身边的陆予：“要不要上去看看？”
　　“好。”陆予没有推拒。所幸他身体素质非常好。所以虽然是第一次攀爬，速度倒也很快。栎央是老手，速度也不慢。两人很快就到达塔顶，坐在上边，俯视整座小镇。栎央看着底下依旧古朴迷人的小镇风光，看着天空的一片蔚蓝，笑着转头，问身旁的陆予：“要不要拍张照片？”
　　蓝天，白云，身后的小镇。还有身旁男人难掩欣喜的宠溺目光，栎央按下了快门。第一次觉得，照片上的自己笑容灿烂地有些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