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义无反顾的认命了》淖约跖的熊

35、33

　　送走程锦云，苏医生和大姐时夜幕已经降临，局势的原因，曾经一度热闹欢腾的大上海街上没有一个人，霓虹灯如往常一样给黑如死寂的城市注入一丝虚伪的光亮。明台承认，他今天无疑是开心的，今天的相亲对象是程锦云，至少他们是同一个战线的。要是像大哥一样，他会更加迷茫，更加无助。他答应了大姐和程锦云的订婚，可是于曼丽呢？即便是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毫不掩饰于曼丽的吸引，可和程锦云在一起他又是开心的。

　　他漫无目的低在街头游荡，直到半夜才慢条斯理回到了明家。所幸的是明镜早就已经睡着了，他不用理会大姐的叨叨唠唠，看到明楼书房的灯依旧亮着。他便敲门走了进去，满心的苦闷，想和能理解的人聊聊。

　　“大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嗯，你不是也一样。怎么才回家啊？听说你对今天相亲挺满意啊。”

　　明台苦笑中夹杂一丝开心，没有回答。

　　“以后成家了，就不要这么贪玩了。收收心，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明楼拍拍明台的肩膀。

　　“大哥，那你呢？”明台想知道明楼对汪曼春是怎么打算的。“你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明楼扬眉，并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自己。这小子不是应该挺开心的吗？“我？我不是一直担着这个家呢吗？你这么贪玩，一点都不叫我省心。”

　　“我是说，”明台想了一下，毕竟明楼也是汉奸，便换了说辞“如果有两个汪曼春，一个你因为一些事情无法爱她，一个你很喜欢，但是和她在一起，你会想到另一个。”

　　他看到明楼因为提到汪曼春时脸上明显垮下的表情，就只是那么一瞬间。在那一瞬间里，让明台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无论是明台还是明楼，无论是毒蝎还是特务委员长，他们都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再厉害的人，同样会有温柔的一面。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是汪曼春。对你来说不是，说来给我听听。”明楼选择了两个她。是啊，只有一个汪曼春，可于曼丽和程锦云是活生生的两个人，不是如果的两个假设。

　　“一个是我共同经历许多的同学，另一个是程锦云。”

　　“哦？”明楼听说过这个锦瑟的名声，毒蝎的生死搭档，却不知这其中还有这一段故事。

　　“她和我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聊天，喝酒。可是我却不能和她在一起，而程小姐，身家清白，一见如故，我很喜欢，看着程锦云的时候，我会想起另一个她。”明台从头没有提到于曼丽的名字，尽管他描述的如此简略，明楼依旧从细枝末节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喜欢她，但爱她。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与其用自己的判断影响他的想法不如让他自己理清。只是拍拍明台的肩旁，希望能给予他一些力量，无可奈何道“你闭上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活在你的心底，然后下一秒转念间的另一个也同样在。谁更深刻，你的潜意识说了算。人生不是莎士比亚的剧本，没有人能安排。更不是你爱一个人，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但是如果你排除万难，走进了她，即使结局不是好的，她依旧在你的心里，永远不会消失。眼前的快乐，也许可以暂时麻痹你的痛苦，却只是一时。我不希望你越陷越深，明台！你身上还有更多的责任不是吗？”

　　明楼可以是任何人的一盏指明灯，却也只能照明，真正的路还要自己去走。

　　他喜欢程锦云，这毋庸置疑，同样地他爱于曼丽。

　　送走了明台，明楼又投身于工作当中。他太忙了，出于对明诚的了解，他并没有多想他话语背后的初衷。可是第三站区战争即将开始，他是该做点什么了。第三站区的指挥官明楼还是有所了解，伍田大左日本将门之后，曾留学于德国，却对中国的孙子兵法研究甚多。如此想来，中西结合所学到的知识再加上其丰富的经验，这个对手过于棘手。

　　明楼从书桌抽屉的暗层中拿出一份文件，又在日历上面写写画画，算了算日子，疯子似乎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