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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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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顾屹昭和孙鹞乐到达上海的当天,上海□□地下情报下小组收到了一封电报
内鬼已插,可信互用,静侯调遣。
“你怎么也跟来上海了!”汪曼春用眼睛瞪着顾屹昭,不敢大声怕吵到叔母。
他不语回给汪曼春一个贱贱的微笑,专心的开着车。
“你想干什么都行,唯一的要求!我的身份明楼永远不要知道!”她压低嗓子,认真的看着顾屹昭,一脸的严肃。
“你叔母可发话了啊,我们是要快结婚的!”好死不死的,顾屹昭吊儿郎当的对着一脸严肃的汪曼春,气的她直接动手差点把顾屹昭扔出车外。
顾屹昭对于汪芙蕖的印象只有何叔的一句话:“汪芙蕖虽然坏到了骨子里,对于曼春和鹞乐两个人却是真心的好,就差把两人宠到天上去了。”
汪芙蕖的葬礼并没有办得太大,毕竟树倒猢狲散。只有几个亲近的新政府要员,原来的几个日本同学,汪芙蕖的大客户们,等着啃汪家这块肥肉的还不少。汪曼春突然有些理解当时明镜的处境了,她头疼的应付完这些资本家,无力的靠在柱子边上歇息。报复明楼,抓抗日分子,传递情报,经营叔父的工厂并且还要维持表面上的所谓情感,她被各种事情剥削的喘不过气来。
明楼呢,他甚至连面都没露,只是派阿诚送来一个大大的花篮略表心意。
还真是人走茶凉,她心里的苦有谁能分一些。
顾屹昭从远处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把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无比真诚。“有我呢,我帮你应酬掉商业上的事情。”
汪曼春很感激的抬头,拍拍顾屹昭搭在她肩上的手。“你就和叔母一起住在汪家吧。”
过两天后,明楼特地的等在汪曼春晨跑的必经之路上。温柔似水的看着她,一脸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心疼。他解下大衣,细心的披在衣着单薄的汪曼春身上。
她真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头扎在着柔情蜜意中不出来。她想置一个小窝,再养一只小猫,和这个毛绒绒的东西一起窝在明楼温暖的怀里。
“将来战事的发展,任何人都难以预料。‘他苦口婆心,现在想想他不是没有真心对过自己。只是时机不对,他选择在自己最偏激的时候,叫她要怎么听进去。 “一旦情势陡转,她可以一走了之,你呢?”
汪曼春忽然很想哭,曾经觉得荒谬的话也确确实实饱含了他对自己仅存的一点点真心。
这恐怕你对我唯一用心的一句话吧,师哥。
“收手吧”
师哥你又叫我照南田的话做又叫我放手,你的真心话还真是靠谱的彻底。
我真想剥开你一层层皮囊,剥开你的心脏看看里面是什么做的。她气急,再也控制不住,然后扔下明楼的大衣站起来直直的质问。
她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来,她被他的冷漠刺激到。背对着明楼甩手擦掉懦弱的泪水,一股脑的把两世的委屈吐出来。
“你当年一声不吭的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上海。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天地,你又让我离开。是你一手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你现在又来否定我!”
明楼虽然面上没有给她任何反应,心里的五味瓶只剩下了苦。愧疚不已的低下头,他有些无地自容,只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怕我会孤注一掷,报复你的家人。你觉得把我赶走了他们就会安全了是吗!欺骗,利用,背叛。师哥,我以为你会真心对待我。可是,拿真心换真心有什么用么?你还是给不了我想要的。”
他被她指责的无地自容,坐立不安,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危险,多年来试探阴谋养成的习惯让他脱口而出。“你会吗?”
她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却还是想奋力一试。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情,初衷百分百的是明楼。
“师哥,”汪曼春带着悲壮的语气,唇齿开合间透出哭音,“你带我走好不好?”她委屈的望着他,明眸里面有一种明楼从来没见过的光。那是什么?为什么他觉得那是心碎,是绝望和痛恨却似乎还带着希望。如同一个像是垂死挣扎的人,在飓风暴雨中,死死地抓住的求生机会。她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不肯眨眼的盯着他,莹水的眸眼之间似乎要传递着什么。
那一瞬间,他迟疑了。这是他回来以后从不曾见到的汪曼春。他心里难过的像是灌了铅水,沉痛的情绪无限大的扩散着。明楼咬咬牙,猛地一转头,不忍的闭上眼睛。他颤抖的开口“遍地焦土,何以为家,”他有些微哽,顿了顿“采菊东篱,似梦非梦。”
明楼最后还是放弃了回答,他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只是将椅子上的大衣再次披在曼春的身上,搂住她的肩膀。
秋风落叶,萧瑟之秋。鸦飞雁去,凉意习习。如此空寂寥曳,叫人着实心寒。汪曼春好像又看见了那只白雁,她的翅膀好像挥动的有些沉重,却还是拼命的挥动翅膀。
久久没有回声,显然汪曼春还在消化明楼的回应,明楼毅然决然打破这沉静,他不想撕破脸,“曼春,”他说,叫人听不出情绪。
“不用说了。”她很平静打断了他,心里却是苦涩的甚比吞了黄连。明楼,我真的是傻极了。这是我最后最后的一次对你心存幻想。明楼,我毫无防备的展示给你血肉模糊的伤口。
你,却又给了我一枪。
好!
好!
真是好极了!
“曼春,你要记得,他正色微肃,“我对你一直没变过!”
“师哥,你该走了。”她静坐在原地。像一个失去表情能力的雕像,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