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知秋西叶》君不韪

1、序 西门吹雪

　　（一)剑

　　塞北的冬天很冷。
　　雪很大，也很狂，天地间一片茫茫的苍白，衬得红梅更加鲜艳。
　　鲜红得像血。
　　万梅山庄并没有万株梅花，只在后山有一片不是很大的梅林。每当白雪纷飞，梅花尽开的时候，西门吹雪就喜欢在这里舞剑。
　　剑气卷得梅花漫天飞扬，鲜红的花瓣滑过苍白的剑锋，破碎成尘，一点一点地落入洁白的雪地里。
　　像血一样，好看极了。
　　西门吹雪想起他用剑划破那些人咽喉的时候，那飞溅的血花，美丽而辉煌。

　　西门吹雪不会在梅林里练剑，练剑和舞剑并不一样。
　　花到底是脆弱的东西——美丽的东西岂不是都很脆弱？他的剑气会毁了这片梅林。
　　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安静而长久地站着，想着剑，或者什么都不想。
　　他会用手指抚摸着冰冷的剑身，任由风和雪打落在身上。
　　冷冷的。
　　梅花的香也是冷冷的。
　　于是他觉得自己的血仿佛也是冷冷的，像那剑锋。
　　西门吹雪这个人，这一生，大抵只有剑，也只要剑。

　　（二）梅花酿

　　当梅花开到最盛的时候，西门吹雪酿了两坛梅花酿。
　　西门吹雪并不喜欢饮酒，饮酒影响他出剑。不是所有人都像陆小凤一样千杯不醉的。
　　但是西门吹雪喜欢酿酒，喜欢缓慢而细致地做这件并不复杂的事，喜欢那种将什么封存起来的感觉。
　　将梅花的香封存在酒里。
　　梅花凋零后，花香也会散去，但梅花酿却总还是香的。
　　西门吹雪会把它们埋在地下——随便万梅山庄的哪个角落，然后忘掉。
　　下一年梅花还会开，塞北还会下雪，他也还会在梅林里舞剑，还会再酿两坛梅花酿，然后埋在地下，忘掉。
　　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