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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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Mycroft的手机里再次出现Mark声音时，Mycroft刚走出第欧根尼俱乐部。
“嘿，天哪，真感激我有每天坚持跑步。不然我一定会累死在这里，我刚刚在外围走了一圈，我们的飞船真的断成了两截。”
Mycroft对着手机屏幕轻微挑眉，Mark那边又是一阵忙音，不过在Mycroft钻进小黑车的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这可不太好。”Mark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他絮絮叨叨地接着说，“船员区和驾驶舱各成一截，还离得很远，我该去哪边？”
Mycroft并没有直接给他答案：“我想你并不懂怎么操作飞船吧。”
“额...嗯...是的。”Mark顿了顿，好像感受到了Mycroft完全窥探到了他的本质所在，“我只有在编故事的时候写过，大概......”
“大概？”Mycroft的反问句里透着一股好奇和怀疑。
Mark这个时候正往船员区走去：“那些都是我可爱的奇思妙想。”
“可爱，”Mycroft硬邦邦地重复道，“你的措辞有待商榷。”
“我还以为你会是个怪胎。”Mark干笑两声绕过一片狼藉的空地。
Mycroft不置可否地又一次挑起了他的眉毛，只可惜Mark看不到，但事实上两个人的面部表情在那一刻几乎同步。
因为Mycroft又一次讽刺了Mark：“一开始我还以为遇到了外太空的金鱼。”
“一开始？”
“现在我确定了。”Mycroft无声地对着手机发笑，Anthea不禁有些担忧的望向后视镜。
Mark踢开一小块碎片，看它在荒凉的星球上滚出去一段距离，留下些许痕迹：“为你的身边又多了一条金鱼而感到惋惜。”
Mark没有给Mycroft再次开口反击的机会：“我要去船员区，周围一片狼藉，我更想安安静静地走过去。”语毕，Mycroft的手机上再次提示了[Mark 繁忙]。
还好这一次并没有让Mycroft等太久，也许是巧合，Mycroft踏出221B的那一瞬间，电话了又一次传出来那个开始变得熟悉的声音：“意料之中。”
“什么？”
“我......Mycroft......”Mark的声音似乎在颤抖，“我...我找到了一些船员。”
Mycroft出人意料的放轻了声音安抚道：“保持冷静。”
“好......是......呕，抱歉。”Mark发出了干呕，Mycroft再一次皱紧眉头，不用说他也猜到了Mark看到了什么。
那个干呕的声音其实在Mark说过抱歉后就消失了，Mycroft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对着Anthea说：“扩大人物搜索范围。”
“是，Sir。”
“我，天哪。”Mark的声音在颤抖，听起来一点也不好。
“你吐了。”Mycroft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是的，对不起，刚刚在石头后面吐了，希望你什么都没有听见。”
“没有声音。”
Mark再一次深吸一口气：“我想你，应该很愿意听听现场的描述。”Mark并没有给Mycroft说“不”的时间。
“瓦里亚号爆炸的时候应该刚巧有几个人在炸裂处。”话筒里传来一阵摩擦声，似乎Mark向后退了几步，“我不知道这里死了多少人，以及他们是谁。”
Mycroft很礼貌的没有打断他。
“他们和金属在一起了，”Mark有些当机的大脑正在努力地思考着措辞，“我是说，融为一体。他们和金属一起熔化了......”
“放松，冷静。”Mycroft的声音好像更轻柔了。
Mark没有回答他，通话中难得出现了彼此沉默，也许是一分钟，又或者更长。
但打破沉默的人依旧是Mark：“我想，我们还丧失了几名船员。”
“你看到了什么。”Mycroft顿了一下，“删除，试着把他们删除。”
“我做不到，”Mark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是个普通人，我做不到！在舱尾的密封门后面......我发现了剩下的船员。”
“他们都死了，我没有找到船长，我......我做不到，都死掉了，每一个人......除了......”
“继续前进！”Mycroft突然出声制止了Mark的胡言乱语，“删除，然后继续前进。”
Mark喃喃自语道：“你说得对。如果盯着不放，我大概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个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Mycroft像是在思考：“你的前面有什么？”
“岔道走廊，通往厨房和实验室。”Mark对着通讯机小声的说，“厨房那边路况比较差，应该是烧毁的比较严重，去实验室的路......”
Mark思考了一会儿：“听说他们带来了实验的小白鼠，希望不要让我看到它们的惨状。”
良久，Mycroft终于叹了一口气：“去厨房，你需要吃的。”
Mark很快就走到了厨房门前，他试图打开门，但是并没有成功，进而加大了力气：“Mycroft，厨房的门......卡住了！”
“完全打不开？”
“我不知道，”Mark看了看周围，“不过我也不怕拿那些破铜烂铁砸门，我敢肯定这艘太空船的保证金是拿不回来了。”
紧接着Mycroft听到电话里传出了叮咣的敲砸声，以及Mark又开始自言自语了：“我可真的拼了，如果不在这里找吃的，还有哪里可以？只要我能打开......额......这扇......该死......的门！”
很快Mycroft自己的通讯被切断了，也许是五分钟，或者短一点。
因为Mark总是最先感到无聊的那一个，或许他只是失去了判断能力。
“好吧，我只能说‘不能’，听起来不可置信，但我不得不这么讲。”Mark还有点气喘，听起来确实是耗费了不少体力，“也许应该换个措辞，以免你又一次开启嘲讽。我的意思是进入到厨房‘不太可能’。”
Mycroft对着电话的屏幕翻了个白眼：“有多不可能？”
“非常，特别，没办法描述的不太可能。”Mark语气夸张，Mycroft觉得他一定正站在厨房门口张牙舞爪地比划有多么的“不太可能”。事实上，Mycroft猜对了。
Mark放下挥舞的手臂才意识到并没有有人看着他，他又一次看向周围，确切的说是太空：“现在时间很晚了。太阳......也快下山了。”
“是恒星，天仓星。”Mycroft纠正。
“我要思考一下过夜问题了。”Mark已经学会了无视，他继续说，“你觉得我是继续尝试打开厨房门还是放弃思考睡眠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