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负天下不负你（启红）》栗玺

5、迷雾重重（一）

　　“是张大佛爷。”
　　二月红脸色一变，手里的戏冠砸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确定？”
　　黑叔点了点头。二月红皱眉，目光钉在他脸上，像是要看出什么异样来，但是很可惜，没有。
　　二月红没有弯腰去捡地上的戏冠，而是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这不能啊，他是九门提督，又是长驻长沙城的军阀，最应该做的是守住长沙城，没有道理干这种容易引起民众动乱的事情。”
　　黑叔叹了口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查来查去线索都指向张启山。”
　　都指向张启山？
　　二月红秀眉一挑，目光微微发亮。“都指向张启山。你说说看，怎么指向他的。”
　　“二爷最先让人通知我的时候，说人贩子大批拐卖姑娘，于是我就从人贩子和姑娘下手。我之前说了，这些姑娘多是身无依靠或者家境贫困的少女，而不是一些家境显赫的少女，说明幕后主使有所顾忌。我又从人贩子下手，这些人贩子多数是外来的，但是也让我找到了一个长沙城内的。”
　　“他怎么说？”
　　“他说他是在深夜的时候被人找到，让他拐卖女孩儿，事后得到的钱五五分成。”
　　“被人找到？他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黑叔摇摇头，继续说：“当时夜深，那人又用围巾遮住大半个脸，还戴了顶帽子，只看出他身材高挑。”
　　“身材高挑倒是符合张启山，不过他身边的那个什么副官也挺高的。还有呢？你怎么推断出来幕后主使的。”二月红抬起一只腿踩在椅子上，又伸手捏了捏下巴，样子活像个听故事的二世祖。
　　“接下来我去了城内有名的妓院询问新来的少女，十个人里有九个人都是被人贩子卖进来的。我又找了其中的一个女孩儿问了她的情况，和丫头的大致差不多，也是被打晕拐到仓库里。我问她记不记得仓库的地址，她不知道在哪，但她告诉我，那是一个军用粮仓。长沙城里，唯一能调动粮草的人，只有军功赫赫的张大佛爷。我觉得这还不能决定什么，于是我又接着调查。但一直没有另外的线索，直到昨天晚上。”

　　黑叔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当时已经是深夜了，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虽然我一直守在军用仓库那边，但却没找到线索，本打算回如故居了，结果我看见军用粮仓那边走出来鬼鬼祟祟的两个人。我心里一紧，赶紧跟上了他们，他们在城里绕了几圈，终于来到了一个旅店里，等他们进了房间，我便附耳过去，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这次捞的油水还真多，够佛爷补上贪污的款子了。’
　　‘这是当然，还是佛爷聪明，知道把那些个贱骨子拿去卖了，填上这笔钱。’
　　‘哎，你说佛爷干嘛要贪污这么一大笔钱啊？’
　　‘你懂个p，这长沙城人杰地灵的，又是军事要地，值钱得很。这点钱都不够佛爷塞牙缝的，只吞这点都是佛爷仁慈了。’
　　“我没有再听下去，因为我隐隐清楚，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旁敲侧击得出来的结论都是，张启山是幕后之人。”
　　二月红脸上难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可是一代枭雄张启山，怎么会执着于金钱？”
　　“知人知面不知心。”
　　二月红冲他摆摆手，急忙否定。“不，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确定他们不是故意让你跟踪的？还有，你之前说幕后主使有所顾忌，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把拐来的姑娘卖到城内，这明明就是吸引别人来调查。”
　　他站起身来，作势离去。
　　“二爷这是？”
　　“我去找张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