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信大表哥》鬼畜小清新

7、相对客观的世界C 你可以滚出

　　1
　　看到人倒下后，出租车竟扬长而去。刘宇没换拖鞋，便出了门。他站在走廊上猛按着电梯的按钮，一秒，两秒……在他心中竟过得那么的慢。
　　来到楼下的刘宇，一手托着黎云的头，一手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喂……120吗？我这里有伤者，头被异物砸中倒地，城南B区……对没错，嗯。大概几分钟能到……”刘宇努力的平静自己，但夜却寂静得可怕，微黄的路灯下他呼出的气体盘旋上升。他用牙咬了咬嘴唇，想要控制住它，让它不再颤抖。
　　他努力的去挽救她，但最终换来的却是医生的无情宣告。
　　他站在急救室门外，一刻也不曾放松，直到第二天，自然光的亮度取代了白炽灯……他才看到她，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医院的白色被单并没有遮住她的面容。他走上前，欣喜的看着她煞白的脸，她并没有死……
　　只是，医生说：“患者伤势严重，虽已抢救过来，但中枢神经严重受损。很有可能无法苏醒，成为……植物人。“
　　刘宇怔怔的看着医生，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为时过晚。他能做的就只有陪着她，等她醒来。
　　刘宇并没有将黎云的意外告诉陈小萍，他瞒着陈小萍，自己却一直默默的为黎云垫付着医药费，那是黎扬走后侦探所的收入。所以，黎云与陈小萍在短期内失去了联系。或许，这会是黎云想要的，刘宇万万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成全了她。
　　黎云的伤势恢复后，刘宇便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将她带回家照顾。起初，愧疚使他对她疼惜有加，但日复一日的对一个失去了知觉的人讲着同样的话让他的内心逐渐走向了崩溃。
　　“你能听到的，云，我是宇啊。我托朋友从海外给你带了周仰杰的鞋……”刘宇又在她耳边重复着，但她却毫无反应。每天夜里，回应他的便是那挂在床头的葡萄糖，他看到吊瓶里的液体逐渐减少，就能感受到她还活着。
　　他记得他陪她一起看的电影，《穿Prada的女王》。他在她昏睡时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影片，他希望她能听到。
　　“从你穿上那双Jimmy choo开始，你就出卖了你的灵魂……”经典的台词一直在房间里回荡。
　　他记得她这么对他说过，但他当时笑了笑便回应到：“出卖给我吧，云。”
　　然而现在，他明白，她的灵魂睡着了，不论是用影片，还是用Jimmy choo 都唤不醒她。
　　他确实给她带了一双Jimmy choo的鞋，鞋的曲线与她的美足十分贴合。但还未来得及赠与她，她就已经失去了这一切。他喜欢看她穿高跟鞋的样子，或许每一个男人都喜欢。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穿高跟鞋是在她们学校的庆典上，因为腿部修长，她被选中成为礼仪队中的一员。庆典那天，正好是她十八岁生日，她打来电话让他来学校看她，她在校门口候着，递给他一张亲朋劵。
　　“喏，听说爸爸他没空，所以给你啦。每一个为庆典贡献的人都可以得到一张，邀请校外的朋友或者家人来参加庆典，但只有一张哦。”黎云捏着他拿票的手说道。那时候的黎云还不像现在这么偏执，顶多就是有些任性罢了。
　　那天的刘宇无心观看庆典节目，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站在舞台后入口处的黎云身上。
　　看她修长的腿，踩着高度恰好可以行走自如的高跟鞋，她腿肚的弧线并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会因穿上高跟鞋的缘故显得更加膨胀。高跟鞋，倒反使得她腿部的曲线更加柔和完美……

　　2
　　“喂，刘宇，你的咖啡已经喝完了，你怎么还在喝……”几个月前黎云还醒着，她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家咖啡馆的椅子上用鞋尖刺了刺刘宇的小腿。
　　刘宇与她相对而坐。他透过鱼缸式的玻璃桌看着她的腿，在珊瑚与热带鱼的衬托下显得如此白皙。
　　“啊？有吗？我感觉还有咖啡味……”刘宇被鞋尖扎到，一下子回过神来，坐直了许多。那是一双Manolo blahnik，这绝对是女人们对付色狼的绝佳暗器，因为它有着高的不能再高的跟，与尖得不能再尖得头。刘宇有些后悔将两个月的剩余工资都投资在了这双鞋上。
　　再后来，黎扬便在自家的车中自燃了。刘宇接手了黎扬的侦探所，面对比从前更繁忙的业务压力，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多余的时间陪伴黎云。
　　黎云的性格也逐渐从任性变成了偏执，像黎扬生前那样。
　　但不可否认的是，黎扬生前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私家侦探。这个行业在国内虽不景气，但人们总会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家庭纠纷。猜忌或者怀疑者往往会找上门来，通常都是一些中年妇女想要追查老公出轨，又或者是一些小公司想要了解竞争对手的实力。这些人，都会委托黎扬帮他们调查。
　　黎扬通过准确的直觉，总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以，Guesser私探所总能招揽到不少生意。甚至，连警方无法破获的拐卖儿童案，受害者一方也愿意出高价求助于他。
　　刘宇成为黎扬的助手时，是在八年前。那时的他年仅二十六岁，是侦探所里招来的最年轻的员工。黎扬很器重他，虽然他大学时学的摄影专业与侦探这个行业并无多大关系，但他选修的应用心理学却帮了他一把。使他成为黎扬生前的得力助手。
　　成为侦探后的他也并没有放弃摄影，他还是向从前一样爱拍照，为黎云拍照……
　　现在也是这样，他拍昏睡中的黎云，用这样特殊的方式记录着她的生命。他看着洗出来的照片，她微微卷曲的发尾贴在她的脸颊上，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是快要醒来了一般。
　　都说不能给睡着的人拍照，会摄走他们的灵魂，他不信……
　　他甚至偷偷的将那双Jimmy choo为她穿上，摆好姿势，咔擦咔擦就是几张。
　　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看她站起来，穿着高跟鞋行走。
　　他为她修建剪脚趾甲，她的脚趾长度比例适中，很像传说中的希腊脚。如果穿上那种波西米亚风的绑带鞋，简直美得无以伦比。她醒着时，刘宇对她的腿部便抱有无数的幻想，但不曾想到的是这悲哀的一刻，她已沉睡，他却只能与她的腿交流……

　　3
　　“这是什么？”陈乐将一沓还未过塑的照片从牛皮纸信封里甩了出来。
　　照片散落在那家咖啡馆的鱼缸式玻璃桌上，被密封着的热带鱼隔着玻璃亲吻着照片底部。
　　刘宇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不慌不忙的捡着滑出桌面掉在地上的几张照片。照片中的足尖被亲吻着，而亲吻者是刘宇的侧脸。这一沓照片中，大部分拍的都是女人修长的腿部，只有少数几张露出了他的侧脸。
　　“腿啊。”刘宇理所当然的回答到。
　　“谁的……”陈乐逼问到。
　　“不是你的吧？”刘宇答着，将桌上零散的照片整理好，竖起来。一共二十九张。正准备重新放回牛皮纸信封袋里。
　　“我去你大爷，这是我表姐的，我表姐失踪三个月了，你还说不在你那。你他妈找打吧……我抡死你。”陈乐说着，便握紧了拳头，砸在了桌面上，但这种鱼缸式的玻璃桌质量稍好，并未受损，只是引起了里面的水震动后鱼变得骚乱起来。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些照片拍的是黎云的腿？”刘宇镇静自如。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大脚趾的侧面有个胎记吗？全世界都知道的好吗，那个胎记的形状就好像一只眼睛。”陈乐站了起来，夺过他手中的照片，指着他亲吻足尖的那张说到。
　　刘宇只是不动声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陈乐。陈乐体格精壮，从小营养就旺盛，看来黎家真的没有亏待他。高中毕业后的黎扬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进入了军校。进入大学后的陈乐形象上改变了不少，剃掉了从前的杀马特头，整一个兵哥哥的形象。看来，大学果然是性价比最高的整容院。
　　“胎记啊，我们学摄影的随便就能P上去啊。小乐，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刘宇强词辩解到。显然从事侦探多年的他，并没有被陈乐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孩吓到，尽管陈乐高大魁梧。
　　“那你说，你私家侦探，而且你跟我表姐也算是恋人关系，如果她真的失踪了，你为什么不调查，为什么不找她？”陈乐努力克制住暴躁，质问道。
　　“我找了，她昏迷了。”刘宇愣了几秒后说到。他仿佛知道了这一天终将来临，纸包不住火，但他却不知这火竟那么快就要烧破纸了。
　　最终，陈小萍在刘宇的家里，将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刘宇脸上。刘宇并没有告诉她，是他导致了黎云的昏迷。但陈小萍，打的是他拍照以及隐瞒黎云处境的行为。
　　“好啊，小刘，老黎培养出来的是吧，会欺骗隐瞒了是吧？我要把我女儿接走。这事没得商量。你帮她垫付的医药费我全都还给你，以后你跟黎家没有任何关系。”陈小萍指着他的鼻尖，嘶吼到。
　　“另外……”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用打火机点燃。又道：“看到了吗？这是老黎生前跟你签的合同，已经到期了，你可以滚出Guesser私探所了。”
　　“不，不，伯母，我知道错了，我在这工作了八年，请您别这样，私探馆需要我，没有我很多业务都谈不成……我知道隐瞒您是我的错，可我，也只是想治好云云，让她完整的回到您身边啊。况且，黎叔走后的这几个月，私探所就一直是我在支撑着……。”刘宇放下尊严请求到，他甚至想要屈膝……
　　“够了，我绝不允许有人在我女儿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样，侮辱她……还有，Guesser私探所是老黎开的，现在他不在了，我是他的配偶，第一法定继承人，我有权收回私探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