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信大表哥》鬼畜小清新

32、主观意识与客观世界的对抗R “？分离性

　　1
　　“那你说，是谁掐的我？”我仰着头，看着他问道。我能意识到，我是黎云，而不是黎芸芸。因为此时的我，就像是梦中那个梨花头女孩一般。性格，谈吐，和举止……
　　只见刘宇深吸了一口气，也没再反驳我的话。
　　“疼吗？”他问。
　　“疼。怎么办？她为什么要杀我？”我恐惧的问到。
　　他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我想要离开医院，跟他回家。可我害怕会再遇见大表嫂，我的脑子一片混乱，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我也分不清，刘宇究竟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大表哥。
　　我打了个颤，看着他。下面这句话真是难以启齿。
　　“刘宇，你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大表哥。”我硬着头皮问到。
　　如果是大表哥，那就尴尬了。如果是男朋友，那就更尴尬了。
　　“小黎黎，你怎么醒了后尽是胡言乱语啊。哎……”刘宇摇了摇头叹气道。看到他失望的表情，我也对我的记忆开始感到失望。
　　“我怎么胡言乱语了我，你们一个个不告诉我真相，欺骗我，还不相信我。”我推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大声责备道。
　　“谁欺骗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育他。”刘宇认真脸说到。
　　“你们。都欺骗我。”我垂下头，声音仿佛来自心底。
　　“哪有？哪件事欺骗你了？”刘宇继续认真脸。
　　“刘宇，那你老实告诉我。我爸爸……黎扬，是怎么死的。”我问出了我最想知道，却又最害怕知道的那个问题。
　　我知道，刚醒来不久，甚至不足四十八小时，想要一下子想起所有的事情来很困难。但有这么一两件事让我觉得是大事，非要想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想起来，如果想不起来便感觉会被周遭虚假的一切所湮灭。
　　“陈小萍没告诉你吗？还有，我昨晚给你的手机，你怎么没看看。说不定看了，你会想起些什么呢？”刘宇镇静自若的说到。我侧过脸，看着他的表情，有了三分熟悉的感觉。我似乎曾被那股冷静所吸引。
　　“她只说了火灾。在车子里被火烧死的。可是我实在想不通，车子，怎么会起火。刘宇，你说，好端端的车子，怎么会起火？”我紧追不舍的问到。
　　“喔？好端端的吗？”刘宇别有深意的反问到。
　　我看着他蛊惑的表情，十分不解，明明前一秒还是那样的文质彬彬和蔼可亲，怎么现在咧嘴一笑竟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不是吗？你是说，车子，有问题咯？”我并不敢确定的问到，似乎有些反应迟钝。
　　“嗯。”刘宇点了点头，这声低沉得如同是在用鼻腔发的音让我听着就觉得胸闷。
　　我太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我似乎没有一点悲伤，只有满脑子的怨念。就像是一个为复仇而生的行尸走肉。
　　“喂，喂。小黎黎，你振作点，别这样。听话……”刘宇似乎看出了我表情的异常，忽然握住了我的肩摇晃道。这特么的又是这个姿势，怎么每个人都爱捏我肩。心里瞬间就是千万只草泥马奔腾，感觉肩部被千万只草泥马踏过，全世界的草泥马都来过了……
　　“你滚，你既不是我大表哥，又不是我男票，你……滚。”我说着，便一把推开了他。我看着走廊尽头处是一个电梯口，电梯上的红数字还有一层就到达本层，我在心里默数了三秒，然后奋力向前冲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白大褂的男子出现在我眼前，他魁梧的身形套上白大褂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巨大的北极熊。眼看着我离他越来越近，就快要撞上了。然而我却刹不住脚，朝前冲去……

　　2
　　最后一秒，我看清了他的面容，天啊，是宁医生。
　　轰——
　　正要走出电梯门的他被我撞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电梯深处的角落里，而我也跪跌在他跟前。
　　不行，我一定要站起来。于是乎我看着宁医生扭曲的脸，咬咬牙，想着他更惨，我没那么惨……
　　我站了起来，转身，按下电梯的闭合按钮，好。一楼，不，负一楼。如果直接从一楼走，说不定会被梁倩倩他们叫人拦住。所以我打算从负一楼出去。
　　看到电梯门合上，刘宇梁倩倩等人消失在我眼前时，心里倍爽。再看看电梯门上方的数字如心跳般递减，我就知道我自由了。
　　“喂……”一个困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才知道，之前对自由的渴望估计是要幻灭了。是宁医生，我竟忽略了这只巨大的北极熊的存在。
　　“啊？”我一惊，回头道。
　　“哼咳咳，额，黎芸芸，你要去哪？”宁医生站起来一边拍着屁股一边尴尬的问到。他似乎并不在意我把他撞倒在地这件事。不过话说回来，按照他这个体材，怎么会被我撞倒呢？撞上他，应该是我被他反弹出电梯门外才对啊。
　　“我，我出院啊。昨天不是做了检查，说我很正常吗？很正常就出院呗。”我实话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种土里土气的诚恳脸，我就失去了撒谎的动力。
　　“谁说很正常了？你先别急，还有一个脑电图检查要做呢。你看，我这都给你安排好了。”宁医生一脸认真的说着，递给我一张时间表。
　　我接过来，随便看了一眼，居然有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疗这样的项目，是怎么回事。
　　“不，不做。”我两手一甩，将时间表扔回给他。
　　说话间，电梯到了负一层。电梯门一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我刚想要出去，就被宁医生死拽了回来。
　　不对，这负一层不是地下停车场之类的吗？怎么会还有亮堂堂的灯光……
　　“你干嘛呀，别拽我。”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挣脱道。
　　“负一层不能随便乱去的你懂不懂。你要出院，就正大光明的从一层走。”宁医生一脸严肃道，可他严肃的样子并没有让我觉得可怕，反倒更像一只北极熊（倒霉熊）。
　　斟酌几秒后，我觉着我似乎可以从他的嘴里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答案。他憨憨的样子，比刘宇可信，比梁倩倩陈小萍都可信。
　　“怎么走，万一被你师姐逮着了，怎么走？”我说着，甩给他一个傲娇脸。
　　“怕什么，你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想走就走。不过，作为医生，我们得对你负责，好心提醒你，万一你真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我没说过。”宁医生一本正经的说到。我听了后，心生寒凉。
　　路上出什么问题，难道我真的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吗？
　　“宁医生，你告诉我，我究竟是什么毛病？我醒来后大家都怪怪的，我虽然想起了一些东西。但我很矛盾……”我转过身，看着宁医生的眼睛，问到。他要是敢不说，我就电死他，毕竟醒来后的我竟与记忆中的自己形象不符，变成了大表嫂那副端庄秀气的模样。这种外在条件必须得好好利用。
　　“你真想知道？”宁医生有些犹豫的问到。
　　“嗯，我必须知道。”我点了点头坚定道。

　　3
　　宁医生看着我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翻了几页后，扯出其中一页递给我。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接过。我害怕下一秒会看到我不愿看到的答案。
　　姓名：黎芸芸。性别：女……
　　我快速浏览着。
　　“？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一行字迫使我流转的目光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我指着它，惊慌失措的看着宁医生问到。
　　不仅如此，我还看到后面有些许手写的字迹，有些模糊。这一份，像是复印件……
　　上边写着什么抑郁，且伴有高危行为（自杀）。
　　“问号表示疑问，病情疑似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宁医生冷静的简述到。
　　我看着眼前这只北极熊，快速的在脑海中搜索着有关于什么身份识别障碍的名词。但恍惚间竟回想起刘宇来……
　　“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通常被称为人格分裂症。”刘宇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起来。是吗？他以前跟我说过？
　　“在想什么？你别紧张，这只是你昏迷前的诊断。说不定，已经没事了。”宁医生看着我安慰到。兴许是怕把我吓傻。
　　“这，怎么会没事，天啊，我竟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捂着脑袋，抱怨道。
　　“目前为止，我们还没发现你已出现第二个人格的迹象。虽然你还没能想起许多事情来。”宁医生解释道。不知为何，明明是平铺直叙的解释竟让我感到了几分安心。宁医生这等北极熊的形象消除了我对白大褂的恐惧感……
　　“那，你能告诉我陈小萍的事吗？为什么我总感觉她不是我的亲妈？我是说……记忆里，像是继母。我也不是说继母有什么不好？”我有些慌乱的说着，情感表达前后矛盾。
　　我抬头看向电梯门上的数字，在逐渐变大。我知道，又要回到原先所在的楼层了。
　　我忍不住踹了宁医生一脚，力度在可控范围内，但情绪不在可控范围内。
　　“你……干什么踹我？”宁医生退让一步后，无辜的问到。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上去，再见到那群说谎的人。”我斜视着他，咬牙切齿道。照目前的状况看来，在我的世界里，可信任的人少之甚少，就连刘宇，也变得像是一个欺骗人眼球的魔术师。
　　“谁？什么说谎的人？”宁医生问到。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达了目的楼层。我看着电梯门将要打开，便将食指死死的抵在闭合按钮上。
　　“你这是干什么？你不出去，我可要出去。”宁医生一脸认真的说到。
　　我鄙夷的看着他，一边按着闭合按钮，一边将腿横架在电梯门框上。仿佛忘了像“大表嫂”这种温文儒雅的形象似乎是不能做这种高难度不雅动作的。
　　“宁医生，还是你最好，不像他们那样撒谎骗人。你告诉我，黎扬是怎么死的？”我看着他的眼睛问到。因为他不像陈小萍那般闪躲，也不像刘宇那般转移话题。
　　“不知道，他是你父亲。这事应该问你母亲。我只是医生，我接手你的病例的时候，他就已经过世了。”宁医生回答到。
　　嘀嘀——
　　电梯因非正常停留太久，响起了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