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信大表哥》鬼畜小清新

29、主观意识与客观世界的对抗O 我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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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惨淡无光的世界到那触目惊心的煞白只发生在睁眼的那一瞬间……
　　我有气无力的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穿着这样的衣服？
　　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有个坐轮椅的长发女人，还有个中长发梨花头的女孩和一个阴阳怪气的成年男子……
　　那，在梦里，我是谁呢？一时想不起来……
　　“小黎黎？你醒了。”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跟刚才梦里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有些许相似。他看着我笑，他的笑容又比梦里那个阴阳怪气的男子多了一丝阳刚。他因欣喜而挑起的浓眉不像梦里那人那般细，梦里的人与他比起来反倒有些像个戏子。
　　“你是……”我有些迟疑的看着他，竟想不起他的名字来，我分明是认识他的。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失忆而感到惊讶，他只是温和的笑笑，然后拨了拨我的头发说道：“我是刘……”
　　他还未说完，砰的一声……
　　我向声音处看去，一个中年妇女破门而入，她的身后跟随着一男一女两名穿着白大褂的青年。
　　“云云，你醒了，急死妈妈了。谢天谢地，我的女儿终于醒了。”中年妇女鬼哭狼嚎的朝着我走来。
　　她说她是我妈妈，但在我的记忆中，她并不是……
　　我被这三人的气势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旁边的男子却抓住了我的手，安慰着我。
　　“小黎黎，你别怕，她是陈小萍……你还记得吗？”男子看着我的眼睛说到。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我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梦中，那个梨花头的女孩就叫小黎黎。难道，我是那个女孩？
　　“刘宇，你离我女儿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那个自称是我妈妈的中年妇女虎视眈眈的看着我身旁的男子说到。
　　“好的，伯母。”刘宇边起身边礼貌的说到。
　　“别走……”我看着陈小萍，然后无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他没有甩开，只是温和的笑笑。
　　我想起了些什么，他温和的笑总能驱散我浑身的恐惧。驱散我看到陈小萍时的恐惧，驱散我看到白大褂时的恐惧，驱散我看到白得触目惊心的天花板时的恐惧。他叫刘宇……
　　他曾是我爸爸的助手。
　　“伯母，您看，我就这样走的话，好像不太好吧？”刘宇对陈小萍说到。
　　“云云？你还好吗？怎么，不记得妈妈了？”陈小萍没有理会他，而是走上前来看着我说到，我们的距离只有咫尺。但我实在想不起来她是谁，而我们之间的关系大概不会是“母女”那么亲近那么简单。不然我怎么会记得起刘宇，而记不起她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的脸，她的脸在我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消瘦，扭曲着我记忆中的影像。接着出现了一团火，燃烧着……
　　她的手忽然扶住了我的肩，想要一把搂住我，但我感觉到她手指触及之处的皮肤开始灼烧了起来，我的身体像着了火一般。本能使我一直往后缩。
　　“啊，别这样，放开我，快放开……”我被那团火烧得难受。我一边叫嚷着一边将她推开。
　　然后，我看到她失望的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病床头旁的座椅上。我想要安慰她什么，但我却不敢靠近她，因为她好似一团火……
　　我看了看病床头另一边的刘宇，我往他所在的方向缩了缩，继续抓住他的手不放。这感觉，真是奇怪，他似乎还能驱散我浑身的灼烧感……

　　2
　　“陈阿姨，您别急，病人的意识还在恢复阶段，记忆恢复稍有迟缓也是正常的。”穿着白大褂的女青年对陈小萍说到。
　　女青年的打扮十分阳光，高高扎起的马尾扯得她的眼尾微微向上提起。她同陈小萍说完，又冲我笑了笑。
　　她说：“你好，我是梁倩倩。”
　　梁倩倩？这个名字总感觉在哪见过。
　　她礼貌的自我介绍很有亲和力，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我转眼看向她身后的白大褂男青年，男青年的胡渣没剃干净，但他笑起来却有点像路飞。咦，路飞是谁？喔，对，是海贼王。
　　我一下子想起了好多事情。在这期间，我一直紧握着刘宇的手。他没有挣脱，我就这样一直死皮赖脸的握下去。
　　“啊？你……你好，我是你的，你的主治医生，我姓宁。”男青年发现我在看他，便尴尬的说到。
　　“呵呵，他呀，什么主治医生，不过是个实习的研究生罢了。你可以叫他小宁。”梁倩倩在一旁打圆场说到。
　　男青年看起来有些着急了，掐了掐梁倩倩的手臂小声说到：“师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快说我叫宁医生，宁亿升。”
　　“怎么？说你实习，你还怕丢脸来着？好好好，宁医生。”梁倩倩一脸得逞的样子，回头笑着说到。
　　我看着他们俩在病房里打情骂俏，看着陈小萍坐在床头一脸失落的模样，看着刘宇的一脸温和如水的表情……我陆陆续续的想起了一些人。
　　想起了黎扬，想起了陈乐……
　　接着，我出现了头疼。就像是有个钻孔机在我脑袋里打孔般的疼……
　　嘚嘚嘚——
　　打孔机的声音间歇响起。
　　“镜子呢？我要镜子。”我捂着脑袋嚷嚷道。
　　据他们所说，我躺了三个多月，三个多月，我该变成什么模样了？我真想看看。
　　“好好好，妈妈给你找镜子，找镜子，你别急。”陈小萍在一旁手忙脚乱的安抚着，一边起身找镜子。
　　恍惚间，我看到了陈小萍的重影，刘宇的重影，还有梁倩倩的重影……但却没看到宁医生的。
　　宁医生呢？
　　不一会，一面镜子递了过来。是宁医生的手……
　　他去找镜子的速度真是快如闪电，我竟没注意到他的离开。
　　“啊——”我看到镜子后便惊声尖叫。
　　哐啷——
　　我将镜子摔了去。我将手摸向脑后，天啊，怎么这么长，我的头发怎么会这么长。我不是黎云吗？黎云啊，我梦中那个梨花头的女孩，就是我啊。
　　说好的梨花头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黑长直，就算是躺了三个月也不能啊？
　　而且，脸，我的脸也变了。像极了梦中坐轮椅的长发女人。
　　我吓得往刘宇的怀里缩了缩。
　　“怎么了，小黎黎。别怕。”刘宇拨了拨我的头发安抚到。这感觉让我心底发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抓过一缕脑后的长发问到。估摸着这长度，大概是及腰了，我扭着脖子往后看，果然是长发及腰。
　　“哪样？怎么了云云，你想起什么了？是不是他害你昏迷的？”陈小萍往病床旁一坐，又离我近了些，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说到。
　　不，不可能。刘宇不可能害了我，我也不可能是长发。
　　“刘宇，你看啊，你看啊，我的头发怎么会长这么长？”我扯着他的衣袖，问到。
　　“小黎黎，你本来就是长发啊？怎么了？”刘宇耐心的回答到。
　　“那，我怎么会，怎么会长得跟大表嫂一模一样？”我脱口而出的问到。大表嫂？咦？我好像又想起了些什么。梦中那个坐着轮椅的长发女人是我的大表嫂，而刘宇是我的大表哥。这是怎么回事……

　　3
　　“大表嫂？小傻瓜，你哪有什么大表嫂。”刘宇捏了捏我的脸说到。他全然不在意周遭人诧异的目光……
　　而我却害羞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不是我大表哥？那他是谁？喔，对，是我爸爸黎扬的助手。
　　“睡傻了吧？要不，我们待会儿去那家咖啡馆休息休息，说不定你能想起些什么？”刘宇问到。
　　或许吧，真的是我睡傻了，把梦境和现实混淆了。但在灵魂深处，总感觉那些梦里的人物是活生生的存在着的。
　　活生生，血淋淋的存在着……
　　一幅虞美人随风摆动的画面从我脑海中跳跃了出来。
　　“碧血化为江上草，花开更比杜鹃红……”梦中坐着轮椅的女子诵着这句诗。
　　“去什么咖啡馆，刘宇，你别太过分了，我女儿的病因还没搞清楚呢。她这三个月来受的罪，跟你也脱不了干系。”陈小萍在一旁制止到。
　　“噢，是这样的，刘先生。这次治疗的成功，非常感谢您的参与。只是目前为止，还不能确定病人的身体状况。我们还需为她做个全面的检查。希望您能……”梁倩倩在一旁解释到。
　　“我知道，我能理解。不过这个治疗的成果，归你们的，是吧。”刘宇看着梁倩倩邪魅一笑道。
　　“不完全归我们，但大部分一定是我们的功劳，毕竟为了云云的病情，我们研究小组可花了不少功夫。”一直少言寡语的宁医生一边扫着地板上的镜子碎片一边抢话到。
　　云云？他们怎么都叫我云云？只有刘宇叫我小黎黎……
　　梁倩倩听到宁医生这么称呼我，便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他身旁小声的呢喃着什么。然后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有一刹那，我看到宁医生的脸颊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几秒后，又像涟漪般散开来，渐渐褪去……
　　“呵呵，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小黎黎也醒来了，我也懒得和你们计较什么治疗成果了。这样，就算是各得其所吧。”刘宇说着，用另一只不被我抓住的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露出宽大饱满的额头，一脸潇洒。
　　“那，陈阿姨，您跟我来，我们先去给您女儿办个手续，做个全面的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明早就可以出院了。”梁倩倩一边说着，一边挽起陈小萍的手肘往外走。
　　“喔，喔，好。等等，宁医生，麻烦你帮我看好我女儿。别让……别让刘宇他……”陈小萍被带出门外，却还不忘回头叮嘱到。
　　为什么陈小萍那么讨厌刘宇呢？我想了许久。
　　于是乎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刘宇和宁医生三个人。真是尴尬。
　　“在想什么呢？小黎黎？要不要我去楼下给你买碗鱼片粥？”刘宇关切的问到。
　　“咳咳，刘先生……待会还有检查，请不要擅自安排。”宁医生在一旁提醒到。
　　“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希望你们的检查能顺利进行。一会儿该到晚餐时间了……”刘宇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提醒到。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在他按掉黑屏键的那一瞬又亮了起来。屏幕上是亮晃晃的来电显示。
　　上面呈现出清晰的俩字——楠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