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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黎云意识中的世界F 你又娶了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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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黎云两指夹着大表哥的柔和七星,站在阳台上抽了起来。
先是深吸一口,然后用舌尖将烟雾弹出去,嘴半张……
会有烟圈吗?像大表哥吐的那种烟圈。
黎云在黑暗中只感觉到四周烟雾缭绕,很显然,她吐不成烟圈。她模仿大表哥的神情,举止,试着用他的思维方式来思考,她想要知道答案。
黎云在黑暗中伸手摸到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她知道,已是凌晨一点。正当她准备将烟摸出时,便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给按住了。
“啊……”黎云一惊,缩回了手。
“哇,小丫头还挺6?居然敢偷我的烟。”是大表哥,他说着,手指便朝烟盒里探去。又道:“诶哟我的妈呀,你这家伙,居然……抽得只剩最后一支了。”
黎云早已料到大表哥会在半夜来阳台,据她观察,这是他的习惯。一般情况下,大表嫂睡着后,大表哥便会偷偷的跑到阳台上抽烟。黎云心想,今儿个我把你烟抽完,我看你怎么好好思考。
“最后一支怎么了,给你留了最后一支你居然不谢我。”黎云叫嚣到。
“呵,给我留?我要是再起来晚点,估计就只剩灰了……”大表哥不服气,一手夺过了黎云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最后一支烟说到。
“你怕什么?其实你也不用专程起来抽烟的,你可以抱着美人,梦里抽。那才叫意境……”黎云说着,却在心里暗自骂道,同床异梦,一个想着花,一个想着烟。
“嘿,你这家伙,学什么不快,就是嘴贱学得快。小丫头大晚上的跑阳台抽什么烟,回屋,回屋睡觉去……”大表哥说着,便要将黎云推出阳台。
“你不抽烟你怎么知道我抽烟,我在这就是……就是为了等你的。”黎云用力掰开大表哥按在她肩上的手,用脚蹭着地面,不愿离开阳台。她的动作有些滑稽,像是一只耍赖的唐老鸭。
“等我?等我来干什么?等我来跟你一起抽啊?我看你是等我来揍屁股吧……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大姨母不在了你就学野了你。”大表哥说着,继续朝她肩部施力,想要将她推出去。
但谁知黎云忽然放弃了与他对抗的力,瞬间失去了重心,朝里屋摔去。
“哐当……”
阳台与书房相连,黎云一下子就撞到了书桌上。灯忽的亮了起来。大表哥听到声响后发觉不妙,便立马开了灯。
黎云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撑着地面,半跪在地。她张着嘴想说“疼,疼,疼……”却发不出声,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湿湿的,从额角顺着脸庞往下滑,她知道它滴在了地上,但她不敢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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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云不敢低头,但她的眼珠子斜视着刚才撞到的物体——书桌桌角。她斜视的范围还有书桌在瓷砖上的位置,在她印象中书桌的位置还要再偏右些,还没有压到这第二块瓷砖的线上,怎么……现在的书桌竟超过了第二块瓷砖的边缘线呢?也就是说,之前如果从阳台通往书房的门口摔,怎么摔也只会往前摔,顶多脸着地,摔个狗吃屎,怎么也不可能撞上书桌的。
“嘀嗒……”黎云又听到了一滴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她明白没时间继续往下分析了。
恍惚间,她看见大表哥修长的身影,朝她走来。
等她清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清晨。躺在病床上的黎云得知自己额角被缝了八针,她的内心是崩溃的。她不敢照镜子,就算等到褪去了纱布,她也不敢看……那蜈蚣一样的疤痕就这样印在额角。
“小黎黎,你可算醒了……吓死爸爸了……”大表哥坐在黎云床头说到。
“你滚球,是不是你挪的桌子?”黎云就这么直戳了当的问他。
“什么玩意?挪桌子?你昨晚撞桌角上了你记不记得?”大表哥一脸困惑,反问到。
“我当然记得,都是你个乌龟王八蛋推的,我本来在阳台上候着,就是想等你来了问你事的。你非要推我……”黎云说着,一腿蹬开了被子。想要跳起来,却忘了手背上还插着针。
“行了行了,你别瞎闹腾了,小祖宗,你看看,你这消炎点滴还没打完呢,别乱动。”大表哥说着,按住了她。
呼呼……黎云大口喘着气,想要接着说。
“那你说,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对不起,成吗?都怪我,怪我,是我推的。”大表哥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自责到。
“呜呜呜……那我额头上的疤,以后怎么办……”黎云说着,撇下嘴角哭了起来。
“好好好,我办我办,别哭了别哭了,等伤口好了剪个刘海遮遮啊……”大表哥哄着她。
黎云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刘海?这意味着啥,意味着她的额头从此就要过上不见天日的日子了。
“天哟喂,我的错我的错,都怪我害的小祖宗破了相……”大表哥说着,便要搂过她的肩安慰。
可黎云不从,使劲一推,大表哥往后一仰,凳子失去了重心。
“诶呀,诶呀呀呀……”大表哥两脚往前一蹬正好着地,凳子向后摔了去,大表哥却安然无恙。
“你别报复我呀,小黎黎……我都认错了嘛。”大表哥说到。
“不原谅!”黎云态度强硬到。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以身相许?还是拿命来偿?”大表哥做出难为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弯下腰,将凳子扶起。
“怎么办呢?我也在想,你说我要不要去问问大表嫂,陈乐的事?这样也好弥补弥补你的过失,也满足我的好奇心。”黎云要挟到。黎云知道,他一定不会让她在大表嫂面前提起陈乐,这样的话他最终只能选择自己来说,关于陈乐的事。这就是拆屋效应,首先提出一个较大的要求,接着提出一个较小的要求,人们便会答应这个较小的要求。比方说你认为一间屋子太暗,想要开个天窗,却遭到了大众的反对,这时你说你要拆掉这间屋子,让阳光普照,那么众人则劝你停下,咱们还是来谈谈开个天窗的事吧。
所以,黎云料定了大表哥会无可奈何的亲口告诉她……
3
“你……”大表哥咽了口口水,有些说不出话来 。
“我怎么了?有你过分吗?你看我这都破相了?你又娶了妻,谁对我负责?”黎云咄咄紧逼道。
“好,好,我说。你别去问她。你也知道,陈乐一天吊儿郎当的,不是什么好人。”大表哥说着垂下了头。
“然后呢?”黎云睁大了眼睛听着,怕会错过一丝细节。虽然额角上的麻药还没过,但她能感受到她眉毛的抬起牵动到了头皮的神经,还有额角处缝上的线紧绷在皮肉里的感觉。
“然后……对,就是那天,我跟你说过的。我喝醉了,不能开车,其实也还不算醉,但我怕被交警抓到。所以,我让陈乐先载着你大表嫂回去,我跟一个朋友一起,去签份合同。”大表哥说着,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当中。
“什么?你不是说,是一个朋友载她回去的吗?怎么回事?陈乐就是你的那个朋友?”黎云满脸疑惑,真不敢想象,年纪轻轻的陈乐在很早之前竟做过这种事。而且,陈小萍居然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也帮他瞒了下来……
“对,他就是。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陈乐,不对,应该这么说,那时候他的□□和假驾照上,写的不是陈乐,而且,大家都叫他海乐。”大表哥说着,拳头紧握了起来。黎云注意到,他手上的青筋暴起,她挪了挪身子,往医院的白色被子里缩了缩。
黎云听着,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可你知道吗,你知道车祸是怎么发生的吗,你不知道……你绝对想不到。”大表哥说着,瞳孔瞬间放大,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怎……怎么发生的……”黎云怯怯的问到。手紧抓着被单,又往上提了一点,遮住了锁骨。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带你大表嫂出来应酬的……她被灌了几杯之后……”大表哥说着,表情越发的痛苦起来。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看不到一滴泪,看到的只有血丝网交织而成的恨。
“你是说……她也醉了?”黎云听着自己都醉了。
“对,所以才让陈乐这样的畜生,这样的畜生给害了……他竟然想趁你大表嫂不清醒的时候,占她便宜,在车子里……”大表哥说着,捂上眼。
他是在怕自己的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了吗?为何这画面浮现出一种暴漫的违和感呢?黎云听着却不忘吐槽。她想,大表哥说的,应该是陈乐想在车里玩车震,趁着大表嫂酒没醒的时候。
“天啊,路口的交通记录摄像头都拍到了,他开的那辆车就这样停在了路边,很奇怪的……但是过了几分钟,车子突然间就失控了,东冲西撞,然后车子驾驶座上的门打开了,陈乐,陈乐他从里面跳了出来。你大表嫂却还在里面” 大表哥说着,似乎是在回忆他看到的录像。一定是被带去警局录口供时看的吧?黎云猜想到。
听大表哥的描述,黎云得知,车子最终撞到了人行道上。还好是在夜里,人行道上没人,车子朝着途经小区的一堵墙撞去……
“我想,是你大表嫂她不从,大概是她在挣扎中……乱踩了油门……天啊……然后陈乐这畜生跳车了,他居然没事,可你大表嫂,还在里面……”大表哥重复到,表情狰狞。
黎云听完他的哭诉,第一次觉得,大表哥虽然娘,但却是个真爷们儿。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还是陈乐,那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吧?那时的陈乐才几岁啊?成年了吗?黎云暗自计算着,但却怎么也想不起陈乐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