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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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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木握着山本刚还给她的斩魄刀离开了尸魂界。临行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樱花数。花,依旧美丽。只是早已曲终人散了。
浦原静静地坐在店门口,帽子颓然地放在身旁,他捏着扇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死一般沉寂的夜空,星光闪烁。他单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苍穹。
“你不去接她么?”一只黑猫走到他身边坐下,“我看见她了,瘦了不少,不过眼神似乎还没有变。”
“怕得就是这个。”浦原左手拿起帽子戴上,帽檐遮住了他的双眼,“光是想象她的样子,我都会心疼不已。更别说亲眼看到了。”
夜一冷笑了一下,“只可惜,你的心疼不是她最在乎的。”
砰——
浦原用扇子重重敲了一下黑猫的脑袋。
“这个不需要你特地提醒。”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调侃,“对了,黑崎他们怎么样了?”
“还在和你的玩具玩游戏呢。”
“黑崎他们一定能解决的。”浦原笑了笑,“那个充满力量与活力的孩子。”
“就像沧木那样?”黑猫站起身,“我现在要去尸魂界一次,沧木的接与不接,你自己看着办吧。”话毕,黑猫迅速窜了出去,消失在月光下。
浦原重新戴了戴帽子,轻轻抚摸了一下扇子,他低喃道:“小伊,如果我不去接你,你一定会生气的对吧?”他站起身,笑道,“好!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来迎接你好了!”
沧木安全着陆在河畔旁。人间的时间早过午夜十二点了。她抱着腿坐在河畔边。至今沧木都未想明白,山本为什么要将她赶来人间。难道说,来人间也是他们捕捉银等人的计划之一?
“啊,啊。那么晚了,少女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干什么呐!”一只大手猛然按上沧木的脑袋。轻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沧木差点叫出了声。她转头,果然是浦原。
“哟,小伊果真长大了,就算心里吓得不轻,表面还能那么平静。”浦原微笑,看着沧木。她真的瘦了许多,以往神采奕奕的眼眸,也好象缺了点活泼之气,时时刻刻都爱笑的她,嘴角弯起的弧度似乎也减小了。
沧木看了他一会,背过身去,“无聊。”
浦原愣了愣,哭笑不得地坐在了沧木的身边。
“在忏罪宫呆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奇特的研究?”
“奇特的研究?”沧木斜着脑袋看向他,“什么奇特的研究?”
“比如超级记忆置换器。”浦原摊了摊手,“不过像你那么笨,肯定连最普通的都做不来吧。”他说着说着还真特别无奈地看了沧木一眼。
沧木笑了笑,没有回答。
大手再次猛然按上沧木的头顶,浦原仰怒道:“你怎么那么无趣!”
沧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微笑道:“难道你喜欢我像从前那样打你吗?”她苦涩的笑容让浦原心底痛成一片。
“其实偶而回忆一下也很好啊。”他说完还将脸凑了过去,“来吧,来吧。”
沧木哑然失笑,一掌推开了浦原的脑袋,“你还真是讨打份子诶。”
“哪有!”他反驳道,“据我多年来的研究,由于你时常揍我下巴,而使得我的下巴上翘了百分之零点一三,使得我的脸到达黄金比例点,又由于你喜爱揍我肚子,使得我不自觉会弯腰百分之二点五零,致使我的身材到达黄金比例,如果没有你的拳头,又怎么会有我这个相貌与身材兼具的新一代好……”
“够了。”浦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沧木打断了,“我的黄金队长。”她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并不好笑。”
被泼冷水的浦原缩到了一边,月光洒下,投出一片阴影。
队长真是一点都没变。沧木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过了几十年,大家却都没变呢。
“好啦!我骗你的。”沧木笑容灿烂地看着他,“为了惩罚你犯下的错误。”
沧木话音刚落,缩在一边的浦原就忽然蹦回到沧木身边,一脸的严肃样,“你的斩魄刀让我检查一下!”
像以前那样,他吓到了沧木。很是疑惑地将刀递给了浦原。似乎浦原很喜欢研究她的斩破刀,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全世界都不如她的刀能引起浦原的兴趣。
浦原接过刀,仔细审察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他轻轻拔出刀刃,刀腹上一点一点冰蓝色灵子正被红色的线牵固住。浦原脸一沉,“果然啊。”
“恩?”沧木拿回斩魄刀,“什么果然?”
“山本抑制住了刀的灵力。”浦原若有所思地将脸别了过去,低声道,“山本,你想借蓝染之手杀了小伊么?那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声音很轻,沧木并没有听清楚。
“那是肯定的吧。”沧木呆呆地看着水面,“他怕我这几十年来会积怨进行报复。”微微勾起嘴角,“他当然会防着我。”
“小伊,你喜欢你的斩魄刀么?”
“不喜欢。”沧木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呢?小伊的斩魄刀可是很强的。”
沧木瞥了浦原一眼,“那小助喜欢崩玉吗?”
浦原愣住。
“肯定是不喜欢的吧。”她微笑,“可是为什么呢?崩玉是很厉害的东西啊。”
浦原笑了,他轻轻楼住沧木的肩膀,“坏丫头,又和我玩咬文嚼字。你斩魄刀的强与崩玉的强其本质是不同的,你心存善念,可以为人类造福,而崩玉则会激发出人心深处最强的欲望。”
“那如果我不想再做好人了呢?”
“小伊?”浦原有点担心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沧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笑道,“放心,就算我想进行复仇,也没那个能力了。”
“何解?”
“因为啊……我已经把刀的名字忘记了。”
“哈?”浦原嘴角抽动,这个也是能忘记的?他有点崇拜地看着沧木。
沧木缓缓闭上双眼,呢喃道,“小助,我好累。忏罪宫的地板又冷又硬,根本没办法舒服地睡觉。”
远处,一个淡紫发男子蹙眉看着他们。
“小助,如果你没有研究出崩玉该有多好?”
“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
沧木推开了浦原,淡漠地看着他,“你还是不肯说明白为什么阿染会从露琪亚身上拿走崩玉么?那种东西,你为什么要一连研制两个?”
“我在等你开口问。”他又牵住了小伊的手,“你那永不破灭的好奇心。”
沧木板着脸拍掉了浦原的手,“不要转移话题。”
浦原眼眸一亮,随后冲沧木竖起了大拇指,“小伊真厉害。”
一拳揍向了浦原的下巴,沧木忍到了极限。哪知浦原竟兴奋地跳了起来,“哇!小伊终于又会打我了!”
又一拳揍向浦原的肚子,“你给我正常点!”
于是浦原不说话了。
“喂。”沧木沉声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说?”
“现在。”浦原又蹦回了沧木的身边,拉着她坐了下去。
“崩玉,确实有两个。一个是早期的,一个后期的。很显然,蓝染拿走的是后期的。前期与后期在效力上并无多大差异。只是后者力量的苏醒甚慢,并且只拥有后者的话,至多能苏醒百分之九十。但拥有前者的话,威力的增长只在一瞬间,百分百的释放。”
浦原话说到这里变戛然而止了。沧木已然不知说些什么了,照浦原的意思,蓝染还会来取走她体内的崩玉?
她霍然抓住了浦原的手,“队长。”
浦原怔住。他知道,小伊只有在特别严肃的时候才会称呼自己为队长。
“队长,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她的表情严肃到骇人。
“说吧,说吧。反正你不是第一次麻烦我了。”浦原特为大肚地说。实际是想遮掩自己心里的恐慌。他大约猜到了小伊想说的事。
“取走我体内的崩玉。”
世界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她对他说,取走我体内的崩玉。
“抱歉。”浦原垂眸。
“为什么?”
……
“小助?”沧木推了推默不做声的浦原,“怎么了?”
“取不出来。”浦原在静默许久后,开口道。
“朽木的不就被取走了么?”
“不一样的。”浦原连看都不敢看沧木一眼,“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了?”沧木是越听越觉得糊涂了。
“你体内的崩玉……是融进血液里的。朽木的是被封印在固态水晶里的。”浦原发现,这句话说完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一直以来,他最怕的就是小伊知道她体内崩玉的秘密,然后再也不理他。
沧木笑了,但实际上她的笑容是在故作轻松,“小助,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和我开玩笑,你再不正经一点的话,我可就生气了。”
“我没开玩笑。”他强调。
“小助!”沧木皱眉看向他,“我真的会生气。”
“除非你死。”浦原双眼没有任何焦点,他眼神中有骇人的空洞,见沧木没有反应,他又补充道,“毁掉你体内崩玉唯一的方法就是自杀。”
沧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小伊……”浦原试图抓住她的手,却被闪躲开了。
“为什么要这样!小助你名知道崩玉不是好东西,还要一连研制两个!为什么……小助明明不坏人啊!”沧木哭了,她拼命敲打着浦原的肩膀,“小助是好孩子啊,虽然一直和我吵架,但依然是好孩子啊!为什么小助你要把尸魂界的大家推入困境里呢!”
浦原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任她打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哭泣的小伊,从前的他一直坚信小伊是没有泪水的孩子。可是如今看来,他错了。
他轻轻拍着扑在自己怀里大哭的小伊,呢喃着,“发泄吧,把这几十年来的委屈与怨恨统统发泄出来吧。”
天空透露着微光,照亮了迷茫的大地。微风吹过河畔,落花顺着水流,匆匆逝过。沧木静静地靠在浦原身旁,脸上有遮不住的泪痕。
“小助……”
“恩?”
“一定要自杀吗?”
浦原疑惑地看着她,“什么?”
“摧毁我体内崩玉的方法就只有自杀吗?”
“不错。”浦原忽然浑身一颤,“小伊,你不……”
“如果他杀呢?”沧木打断了他的话。
“那崩玉就会落入那人之手。”
“这样啊。”她笑得很是疲惫,“只有自杀才可以永远毁灭。”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让浦原心里一纠。如果他现在告诉她自己研制第二块崩玉的理由,她会不会就此崩溃呢?
“小伊。”浦原低头看着她,“你真的忘了斩魄刀的名字?”
沧木用力点头,“恩!”
“那遇到虚呢?遇到虚,你怎么办?”
“如果是小虚的话,不用始解的吧。假设是大虚,不是还有特派的死神在么?”她自嘲地笑了笑,“在我被打死前,他们一定会赶到的,不是吗?”
太阳整个都升入天空了,照耀在水面上,折射出万丈光芒。沧木伸手遮在眼前,微微皱眉。浦原这才完全看清了沧木的脸。她真的瘦了很多,皮肤虽白,却是病态的苍白。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小伊……”
“在。”
“你不会自杀的吧。”
“恩,当然不会。”沧木瞄了他一眼,“怎么?你想我死么?”
“不、不、不。”浦原连忙回答道,“小伊要是死了,那我岂不是要无聊死?”
“银子告诉我,灵并没有死。”沧木的目光是淡定的。
浦原愣了愣,“银没有杀死他?”
“就算失去了记忆,但一看那脸也能确认是自己的亲生弟弟吧。”沧木站起身,拍了拍手,“有谁会舍得杀了自己的亲人?”她冲浦原笑了笑,轻松道,“哎,天亮了呢,小助,我先去一个地方,等会再来找你。”
浦原停了几秒,随后看了眼沧木身后的丛林,低头。再抬头,他又挂上了那个花痴的笑容,“捏,小伊早去早回。”
沧木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永远都是严肃中带花痴,花痴中绝不带严肃。”
“哟~小伊真坏,就爱揭穿我~”
她努力保持自己的笑容,转身以瞬步离开了。
浦原站起身,默然地看着地面,沉声道,“出来吧。”
丛林被风吹的沙沙做响,浦原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里,重复了次,“出来吧。”
“真不愧是队长呢,连小伊都没察觉我的灵压。”
“她现在身体虚的很,怎么可能有精力去辨别周围的灵压。”
银咧嘴笑笑,“这样啊。”
“话说回来,偷听别人谈话的行为,是否太过卑鄙了?”
“恩?”银笑着走近浦原,“你不是故意让我听,让我看的么?”
浦原低头,银则是眯眼看着他。安静了那么一会,两人同时放声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划破天际。
“好久不见了呢。”风拂过银的脸,他的笑容恢复了往常的令人捉摸不透。
“没错,怎么一见面就把气氛搞得如此之紧迫呢?”
但是,他们笑着笑着,却又都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散着的危险信号比方才更为浓重。“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银松了松手上的斩魄刀。
“当然。”浦原握紧了拐杖。
“那为什么还把毁灭崩玉的方法告诉小伊?”
浦原抬头,眼睛被帽檐的投影所遮住,“如果结局是小伊必死的话,我宁愿她是自己动手的。”他顿了顿,“我可不认为别人的刀有资格穿过她的身体。”
银沉默了,可笑容依旧。
“再者说,你也听到了吧。她根本就不想死,她还要去寻找你那个可爱的弟弟呢,只要有这个信念在,她就永远不会自杀。”
“你在威胁我。”这是一句陈述句。
“不,是挖坑让你跳。”
银浅笑,“我很乐意去你的坑里呆着。”
话毕,两人又同时放声大笑。
“你呢?”浦原反问,“你又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似乎并不怎么清楚,我只知道那么做的初衷,却不知是何结果。”
“哦?”浦原饶有兴趣地抬头,“什么初衷。”
银抬头看着天空,空中仿佛隐约勾出两个轮廓,一个是小伊笑若桃花的脸,另一个是长相与自己相仿的男子,“她是我的羁绊。我要保护小伊。”
“小伊在尸魂界,你却去了虚圈。保护小伊?你的神枪还真长呢。”
银又沉默了。他似乎并不想将心中所想统统告诉浦原。浦原定定地看着银,看着他表情细微地变化,开口道,“因为蓝染吧。”
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没看向浦原。
“市丸,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他追问。
“我的时间很充足。”银看着天边,笑容消失了那么一瞬。
……
夏虫在丛林间孜孜不倦地叫着,树叶在风地吹动下,发出清脆的沙沙声。一切看似都非常安详宁静。
只是蓝染的后院里有一阵不和谐的阴冷。
浦原穿着死霸装,身上披着白色长褂,身后印着大大的三个字——十二番。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却各怀鬼胎。
蓝染的眼角弯着,笑得比冬天里的阳光还要温柔。他缓缓开口说,“交出来吧。”
“什么?”
“崩玉。”
“恩?”
蓝染的笑容在瞬间跌入冰谷,“装傻对我并不起效果。”
“好凶呢,五番队队长。”浦原笑得依旧不已为然。
“你是希望我对你凶呢,还是向你的副队长下手?”蓝染又勾起了他的嘴角,只是这个笑容没有一丝友善之态。
浦原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他谨慎地看着蓝染,“向来以绅士闻名的蓝染也会向少女下手?”
“崩玉就在她体内吧。”
一阵阴寒使得浦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你有两个选择,一,交出崩玉。二,交出沧木伊的命。”蓝染看着呆滞的浦原,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语毕,他转过身。
“你是杀不了小伊的。”浦原将帽子放在食指上转弄着,“你可别忘了,她的斩魄刀仅是始解便够骇人的了。”
蓝染回头,“你也别忘了,她是靠刀直接进护廷十三队的,连基本的鬼道都不会。”他又笑了,“如果把刀弄丢了,她可就任人宰割了。”
浦原怔怔地站在原地,帽子比风刮落在地上。第一次,他失去了笑的力气与理由。蓝染踱步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轻轻放在浦原的手上。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
银浅笑着听完了整个故事。过去自己一直不解的秘密也终于有了答案。原来浦原研制第二块崩玉的理由是这样的。
“呵呵。”银笑出了声,“看来我们都被蓝染所利用了呢。”
“是啊,想想便觉得太过无理了。”浦原拄着拐杖往前走去,“呐,要不要去我店里坐坐?”他扭头看着银。
银望了眼远方的天空,淡淡道,“不用了,我还有事。”
“是吗?”浦原笑笑,看着远处的房顶,“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咯。”
银以瞬步离开了,留下浦原一人边叹气边往回走着。
乱菊快速游走在人间的房顶上,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样子。着急?那是当然的吧,一到人间就与绫濑川他们失去了联络。关于巴温特,静灵廷的资料还并未搜集完整,在这种情况下单独行动也太不明智了。
心里那么想着,她又跳过一个屋顶。
“哟!”调侃的语气在身后响起,乱菊镇静地停下脚步,身后人继续说着,“那么急是要去哪里呢?”
乱菊急速回头,那人却早已离开了,仿佛算准了她会何时回头一样。乱菊愣了愣,转身追了过去。追了一阵,乱菊发现那人并不想真正甩开她,而是引诱她到某一个地方而已。只是,究竟是哪里呢?
然后,在荒芜的广场中央,她看见了。
“你的速度变慢了。”银回头看着她,眯眼坏笑。
乱菊怔怔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银迈步走向她,凑近她的耳根轻声道,“为何如此吃惊,在你转头的前一秒就已经猜到是我了,不是么?”
“并不确定。”
“恩?”银稍稍退后了一步,直视她的眼眸,“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呢。”随后,他轻轻推开了乱菊。眯眼看着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在远处站定的沧木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风带走。
她站在那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从沧木的视角看过去,银和乱菊的动作是非常暧昧的。
“你还准备向山本透露多少小伊的秘密?”
“这是我的本职。”
“本职?”
“没错,作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我有义务想尽一切办法维持她的安全与纪律。”乱菊说得很是认真,却把银逗乐了。
银不停地笑着,过了一会,他轻咳了两声,停止笑容,“哦,我明白了,我们伟大的十番队副队长的种种行为都是为了护廷十三队。”
语毕,他冰冷地吻上了乱菊的唇。
沧木垂首转过身去。
刚抬起头,她又再次怔住。眼前那个冲她微笑的男人,竟是蓝染。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象从忏罪宫出来以后,沧木最常听到的就是好久不见。具体是多久呢?几十年,那又到底是几十年呢?恐怕没有人会刻意去计算吧。但是她有记住,一共是四十八年零九个月七天。
“原来伟大的蓝染大人的见面语也是如此之粗俗。”
“交出崩玉。”蓝染顿了顿,“这样呢?”
沧木笑了笑,“还蛮符合你气质的。”
“沧木伊。”蓝染沉声道,“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怕我?”
“我又为什么要怕你呢?”
蓝染唇边有一抹淡笑,“看来我失礼了呢。”他微微弯腰,“我为方才的言语向你道歉。”话音未落,他的手迅速移至刀柄,抽刀刺向沧木。
些许金色发丝散落在地上,沧木定定地看着蓝染,她微笑,“阿染不会杀我的。”沧木将刀从自己的脖子处移开。
“你变得自负了。万一我真要杀你呢?”蓝染缓缓将刀放进了刀鞘。
沧木伸手摸了摸蓝染的右脸,“如果我不能确定阿染是绝不会杀我的话,当初在静灵廷,我就会先杀了你。”
她是不会向自己拔刀的,蓝染很清楚这一点,可他依然打了一个冷颤。
“究竟是什么促使你如此肯定。”
“因为阿染喜欢我啊。”沧木的眼神清澈,眼角微微弯起,她重复道:“阿染最喜欢的就是我了,所以你不会伤害我,更不会杀我。”
“你是否自负过了头?”蓝染微微抬起沧木的下巴,“我喜欢你?”
“没错。”沧木轻握住蓝染的手腕,“而且喜欢我超过了喜欢权利。”
“哦?怎么说?”
“阿染放弃了研究崩玉的宝贵时间,反而来人间看我,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蓝染滞了滞,“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来看你,而不是夺取你体内的崩玉?”
沧木淡笑,似乎已经很不耐烦这样的一问一答,她的声音显得很漫不经心,“我说过了,阿染你是不会杀我的。”她转身,发现广场上就只剩乱菊一人了。
“银,你又要到哪里去?”
“银,你又回虚圈了吗?”
前者是乱菊低喃的,后者是沧木心里想的。
“那么,就先再见了,我喜欢的人。”蓝染说完,消失在了空间里。
就这样,故人一个一个意外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又匆忙地离开了。唯一一个目送她远去的,永远都是浦原。可是一直看着自己背影的他,又是何种心情呢?
啊——啊——
惊恐的叫声从身旁传来,沧木震惊地转过头,匆忙赶到了路旁的公园内。竟是大虚。该死,沧木咒骂了一句,山本到底封印了自己多少灵压?连大虚出现,她都丝毫没有察觉!
沧木迅速移到大虚面前,抱起正坐在地上的魂魄。
“快逃!”她使劲将魂魄推了出去,“快点!”
“死神?”大虚看着地面上的沧木。
呃……大虚会说话吗?沧木回忆了一会儿,确认了自己没有这样的记忆。骤然间,一个虚闪朝她射来。沧木大惊,赶忙躲到了空中。她又看了看地面上的基力安,刚才的虚闪似乎不像是他发出的。
她定了定,迅速回头。一个虚弹急速攻向她。沧木抽刀吃力地挡住了那一击。
是亚秋卡斯。
难道世界真的变了?以前基力安出现在人间都算是难得的了,如今连亚秋卡斯都随便横行在人间了?
“恩?身手不错呢,死神。”
沧木的额头已微微渗出了汗水。
“基力安,去追那个魂魄。”亚秋卡斯命令道。
基力安任命后向魂魄追去。沧木转身朝基力安追去,下一秒被虚弹挡了回来。
“这究竟是什么招数!”虚弹擦过沧木的手臂。速度如此之快,绝对不是虚闪。
“啊,这是新招数呢,虚弹。”趁他在说话的当口,沧木快速移到魂魄身边,一把抱起了他。
亚秋卡斯命令道,“基力安。”
又一个虚闪朝沧木迎面击来。
“可恶……”她连闪了数次。看来必须先把女孩魂葬了。沧木抽刀,用刀柄后部抵了一下女孩的额头。一个虚弹朝她飞去,她能看见,却躲不开。
虚弹狠狠击中了她的腹部,鲜血从口中喷出。沧木险些掉了下去。
亚秋卡斯又是一连几个虚弹。沧木躲得很是勉强。
“还是不准备解开斩魄刀么?我并不喜欢玩躲猫猫。”
沧木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那就等你抓到我再说吧。”
“基力安。”
话音刚落,虚闪虚弹同时向她攻去。
沧木却站在那里不动了,嘴角竟还保留着可爱的笑容。
亚秋卡斯看着呆站在那里的沧木,愣了愣。她不躲么?那是必死无疑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沧木腰间的斩魄刀自行出鞘挡住了基力安的虚闪。可是虚弹依然击中了沧木。她吃痛,一口血喷在了斩魄刀上。
“雪魂……”沧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刀,“你……”
斩魄刀并无任何其他怪异的行为,只是缓缓回到了刀鞘里。
“你的灵力也减弱了?”沧木轻轻握着刀柄,“可恶的老头。要是以前的霖,同时挡住这两个东西一定不困难。”
刀没有丁点反应,仿佛刚才的出鞘是种错觉那般。
远处的大虚已然被吓住了。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斩魄刀是有生命的个体。
[如果被杀,那崩玉就会落入那人之手。]
沧木忽然想起方才浦原对她说的话,如梦初醒。对啊……她绝对不能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杀死。如果不快点解决的话,说不定会越来越麻烦呢。
她低头,站定了自己的脚步。
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