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归途》辞蝎

4、第三章：梦碎一刻

　　“嫂子，你看，企管的人来了。”
　　我顺着伦峰手指的方向看去，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寄海，我的那个梦。每次看到他，我的心都会跳的好快，他带着几个人走进场中，正与场上的眷辞打招呼，看样子他们好象很熟。
　　“嫂子，嫂子。”
　　我的眼前出现一支手，晃来晃去，正好挡住我看寄海的视线。
　　“嫂子，你在看寄海吗？看的那么入迷，让大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他有些不满的看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火山终于彻底爆发了。“用你管！”边说边用已经握起拳头的手向伦峰打去。
　　弟弟，别怨姐姐，这是你自找的。
　　哪知，这小子反应到快，躲过我一拳，转身向场中央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喊着：“大哥，救命啊，大嫂她要杀我！”
　　要杀你？对，我今天真要杀了你，我挥舞着拳头，也向场中跑去。这小子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速度快又怎么样？我今天就要抓住你，我也加快速度，我就不信邪，谁叫他把我惹火了。
　　啊……发生了什么事？
　　我瞪大眼睛反应不过来。
　　原来没有人的前方，竟然出现一个身影，我的运动神经实在不怎么样，明知道这时候应该停下来的，但愚蠢的我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跑的更快。
　　啊……我就这样撞上去。
　　我跑的冲力有多大，我撞出去的冲力就有多大。
　　我撞得金星乱冒，那人也被我撞得倒退三步。
　　隐隐约约听到四周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的身体向后倒去，就在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一瞬间，有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我，这双手修长有力，白皙柔软。
　　“无香，没事吧？”眷辞的声音在我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响起。
　　我的头好晕，实在抬不起头，我摇摇手，示意自己没事，我发觉自己被眷辞拥在怀里，我很想挣脱，但没有丝毫力气的四肢很不给面子的不受大脑支配，全部罢工。
　　“海兄，没事吧？”眷辞又抬头向被我撞到的那个人问道。
　　海兄？不会是寄海吧？我带着晕晕的头想再一次的挣脱出眷辞的怀，因为用力过猛，有些站不稳，多亏眷辞及时的扶住我。要不然非得摔倒。
　　“怎么了？不要乱动。”眷辞的话语中略带责备。
　　“我没事的。”我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结果再次失败。
　　“来，上这边坐一会。”眷辞扶着我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其实被撞到的地方还是很痛，痛的有些昏昏然，希望不会变笨。
　　“你没事吧？”
　　我抬头，是他，心不禁跳的更快了。
　　“没事。”我挤出一个微笑。
　　我的笑在脸上凝固了，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挽着他的胳膊。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水无香。”眷辞的话，拉回我的思绪。
　　他朝我一笑，“我叫寄海，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眷辞的未婚妻啊，长的确实漂亮。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樱然。”说着，指指挽着他胳膊的那个长发女孩。
　　我想再挤出一个笑容，可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不过我心里清楚，这个笑不比哭好看到哪里去！
　　“一会聊，马上比赛了。”
　　“那好，樱然你在这里照顾一下无香，记得要为我们加油啊！”
　　“海，你要加油噢！”樱然的声音很甜，很动听。
　　寄海朝她一笑，拉着眷辞向场上走，眷辞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写满了哀惜和痛苦。
　　为什么他总是用那么深意的眼神看我？
　　现在我的脑子中，只有一个字：烦！
　　看着坐在我旁边的樱然，高喊着寄海的名字，为他加油的样子，我的心真的很痛。我的脑子真的很乱，难道我的梦就这么碎了？虽然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我还是不愿放手。
　　寄海，我的梦，真的结束了？
　　我找了个借口，离开樱然的身边。
　　别怪我逃避，我真的没办法面对他们，至少现在我无法面对。
　　我离开体育场，回到公寓。发现自己的脸颊有些湿，不知不觉见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而在我的心里滴的却是血，我真的很累，我做了好几年的梦就这样轻易的碎了。我不甘心，我无法放手！
　　倒在床上，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只是任由眼泪悄然滑过。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在木质的书桌上震出某种低沉暗哑的声音。
　　我本不想去管它，可它却响个不停，听着那暗哑低沉的声音，我的心里更乱了，我拿来一看，是几条短信。
　　“无香，有时间吗？陪我聊聊！”
　　是叶小五。
　　叶小五是我网上唯一的朋友，我们没有见过面，在陌生的网络中相识，无论开心或痛苦，我都想告诉他。和他聊天我总会觉得很轻松，无所顾及，我们很聊的来，天文地理，家常琐事，无所不聊。他非常了解我，因为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包括我的梦。
　　“无香，我今天心里很乱，很想找个人聊聊天！”打开电脑，他的头像闪动。
　　“我的心情更不好，今天发生了许多事，现在我都要崩溃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嘛？也许我还可以帮到你。”
　　“如果你的梦碎了，你会怎么样？”
　　他听到我的话，明显愣了一下。“我会痛哭一场，然后再大醉一场，醒来后就把它给忘了。”
　　“那是你的梦，你怎么可以说忘了就忘了呢？难道你一点也不留恋？”我现在的心情非常激动。
　　“不忘掉又能怎么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苦，梦总是不现实的，总有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逝去，何必还让自己痛苦，让它变成一段美好的回忆岂不更好？”
　　“可我忘不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眼泪止不住的再次流了下来，我真想忘了，可做了几年的梦，让我如何忘得掉？
　　“闭着眼睛时做的梦，常常忘了；但睁着眼睛时做的梦，却能紧紧深深抓住人的心，有时候即使知道结局，也不想结束做梦。”叶小五幽幽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我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会说出这句话，这是我的一个秘密，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
　　“我常常做同样一个梦。在梦里，总会出现一个女孩子，她那双忧郁的眼睛，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总会说着同一句话，每次我都想接近她，想和她说话，可无论我怎样努力奔跑，怎样大喊，都无法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她好象离我很远，却又看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这种感觉压的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的心跳的更快了，我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我被他的话惊住了，这个梦，这个梦不就是牵挂我二十余年的那个梦嘛！
　　从小我就会做同样一个梦。在梦里，总会出现一个美丽的人鱼小女孩，她的眼睛写满了忧伤，她的眼睛不知望向何方，在那里好象有什么东西让她留恋。
　　她只会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闭着眼睛时做的梦，常常忘了；但睁着眼睛时做的梦，却能紧紧
　　深深抓住人的心，有时候即使知道结局，也不想结束做梦。”

　　与此同时，总会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可她似乎听不到。她只会盯着一个方向看，永远也不会转移自己的目光……
　　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会有人和我做同样的梦。在同一个梦境，我们都迷失了自己，这个梦好象想告诉我一些东西，可我却不知道它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梦里的那个小女孩其实是一条跳人鱼。她总会望向同一个方向，重复着同一句话。天空总是阴阴的，沉沉的。”
　　“你怎么会知道？”听到我的话，他也不免惊讶起来，任谁也想不到世上同时会有两个人，做同一个梦！
　　“我也常常会做这样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一样的人鱼，一样的方向，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呼唤。”
　　是的！一模一样，太多一样，似乎是注定，似乎是命运，太多的似乎，但决不会是偶然。
　　“真不敢相信，这会是注定的命运吗？”
　　注定的命运？难道命运真的是注定了的？是改变不了的？我不知道，我只清楚如果命运是已注定好的，那我的命运一定不会太好，不然我梦了几年的梦，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碎了。
　　“命运真的是已注定好的？”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把这个问题丢给他，希望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希望命运是未注定的，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要不然生活会很无趣，很悲哀。”沉默了一会，他才给出自己的答案，但对于我，他的答案并不是很满意，反而又给我增添了几丝疑问。
　　“真的可以改变命运？”我再一次向他求救，希望他这一次的答案可以令我满意。
　　“应该可以。”他答的并不是很肯定。对于他，这个问题明显难了些。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请相信我，至少我会用努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会用实际证明给你看，命运并非是注定好的。”这次答的倒是很肯定，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疑惑。
　　命运真的可以改变？
　　“你相信奇迹的存在吗？”我问出了心里的另一个疑问。
　　“相信，但不相信奇迹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我也不相信奇迹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可我却十分渴望奇迹可以光顾我，可以让我把梦继续做下去。
　　“那怎样才能让自己与奇迹相遇？”真的有方法拥有奇迹？我不确定，希望可以有。
　　“自己去缔造奇迹！”
　　“缔造奇迹？”
　　“是的，只有自己才能缔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如何去缔造？”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方法。
　　“不知道。”
　　“不知道？”天啊！他的回答也太逊了吧，我怒！
　　“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早就缔造自己的奇迹了，早就让她回到我的身边了。”提到伤心事，他的表情有些忧郁。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方法，但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缔造属于自己的奇迹，我命由我不由天！”感慨激昂，希望你能如愿。
　　告别叶小五，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到寄海，想到那个属于人鱼的梦，我的脑子乱极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让我撞见这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先是做了好几年的梦忽然间碎了，后来是找到一个和我拥有一模一样梦境的人，再后来是关于是否注定的命运……
　　我的头快要炸了，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不再想那些绕人的问题，但我又一次失败了。无论我如何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可脑子总会自然不自然的去想，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崩溃。
　　穿好衣服，向酒吧出发，我准备按叶小五的方法让自己大醉一场，也许这样可以让自己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