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瓶覗

7、第 7 章

　　“好的，现阶段，我们要开始陆陆续续进行几项测试。今天，我们先测节奏和唱谱。下节课我们要测唱校歌和才艺表演，请学号为1、2、3的同学做好准备。”说话的人是我们的音乐老师。她是一个纤细的女人，很骨感，人很高，皮肤很白，经常会将头发盘上去，习惯性穿着休闲的衬衫与紧身裤，很多女生都非常羡慕她的身材。
　　课后。只见音乐老师拿出一个蓝色本子，开始念道，“叶翎，王正妍，杜欣雅，林宜静，袁友晴，李成浩，项远，杨文润，留一下。其他同学，现在可以走了。”待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了音乐教室之后，音乐老师便开始说道：“校运动会快要开始了，而你们被选中进入学校的鼓乐队，我现在把纸先发给你们，回去先看一下。还有，记得，下午自修课到音乐教室集合，我们要开始练习，我会帮你们请假的。好了，我讲完了，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一回到教室，就听到沈睿那个大嗓门：“哎，老师叫你们干嘛去啊？”坐在他前边的袁友晴不耐烦地回答道：“还能干什么去啊，运动会上打鼓啊，我说，阿尚你废话怎么这么多？真是的，我看你就是一中年期大婶。”沈睿身旁的李成浩默默在后面接语道：“赞，真相了!”
　　“去去去，去你们的。真是，不就问了个问题吗，至于吗，你们？。”
　　“我说大婶你，应该以后去妇联，你待在这里真是屈才了呀! ”袁友晴不由抱怨道。
　　一旁的李成浩搭嘴道：“我看他啊，应该去国家保密局，想说不能说，憋死他才叫个爽!”
　　两人相视而笑，击了个掌，以表革命情谊。
　　“我说你们，够了啊。我只是关心关心你们，你们还这副嘴脸。”沈睿按了一下李成浩的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后来，我才知道，沈睿之所以外号叫阿尚，也正是因为婆婆嘴。本来外号应是“东道和尚”，后来嫌麻烦叫成“和尚”，最后叫着叫着便成了“阿尚”。起初是男生们对他的戏称，后来变成了他的固定标签，女生们也跟着这么喊他，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别人这么喊他。
　　“啊！天啦！等下是道长的课！”班里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是时候该喝喝茶了。道长，名叫姜志平，年龄近60，平时总是黑着脸，身上的烟味很浓。目前处于退休审理期，迫切希望退休，可是学校总以学校政治教师资源短缺等原因延迟审理。所以，可以猜到，他上课的方式则是放养式。一般情况下，后三排永远是倒着的，第一排因为窘迫的地理位置，只好天天与他对视；第二排的角落里是瘫着的，第三排的人大部分是在神游的。他上课永远是不写板书的，他上课永远是念PPT上的字的，他上课永远是不叫人回答问题的。他总是坐着上课的，他总是不校对作业的，他总是不检小测的。可以见得，在我们班，政治班平均考50是经常的，政治成绩优秀的学生是真的天资聪慧的。但据他以前的学生说，他的板书其实很漂亮，他是经常拿优秀老师荣誉称号的，他也是经常笑的。听别的老师闲时聊起，他像是经历了一场变故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有次，班里的男生恶作剧地把他上课的凳子藏了起来。他上课找不到，只好站着上课。他写了一次板书。字很飘逸，很漂亮。他开始认真地给我们讲起了国家政治制度，没念PPT。随后，他给我们布置了题目，当我们正想喜极而泣时，随刻他眼尖地便找到了凳子。一切又回到解放前。
　　那到底是怎样的痛苦，才能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