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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来二去 ...

  •   煞青教,缚命牢,一华装妇人盘腿而坐,脸上血色全无,双手虚空托着流星珠,不顾重伤运转全身真气,企图催动流星珠引魂而来。

      一侧中年男子卧在血泊中,看着她冷笑道:“没想到夫人对本尊寡意,对那孽种倒是情深意重,只怕你这番白费功夫,还得给本尊陪葬,哈哈哈哈!”

      催动流星珠需得百年功力,妇人屠了煞青教徒千人,吸纳功力强盛却相容不下,且受他重创肺腑皆伤,妄动真气必筋脉自爆而亡,再者催动流星珠本就是自噬,以命易命。

      他与她生时不能相守,不想死后却能做对鬼鸳鸯,想到这里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娇媚容颜,忽视牢榻上另外一人的眼神传来的恨意,拔出穿心一箭再没入,竟是自绝了。

      当马小朱哆嗦着穿过光亮来到尽头,入眼皆是血色狼藉,横尸竖体,胃部一反酸,正当她想吐的时候突然被人捏着牙帮,嘴里随即被塞入什么东西,接着头被迫一仰将那东西吞了下去。

      她便觉得浑身发冷,瑟瑟发抖,天啦,这抖法别把她的胸抖下垂了,本来就不大,再下垂可就残了。

      “你中了凄骨毒,一日毒发一个时辰!”凌茉收功瘫倒在地,手中流星珠化气而散,看着那冻得缩成一团的人影无力却冷硬道:“若想活命便得听我的。”

      马小朱强忍着阵阵寒意,双手环抱着身体还托着胸,不知所措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骑自行车去打瓶酱油嘛,怎么就到了这个鬼地方,又是死人又是毒的……天!死人!她吓得几乎有些晕厥!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燎城的奴婢,一切按我说的做,保你性命无忧。”

      凌茉凛然道,牢榻上的人汗水淋漓忍得很艰辛,而她已是时间不多了。

      当温客胄知道她当初嫁于他时已怀有别人的骨肉月余,面对相处了二十五年的孩子,竟也狠心下阴毒毒害。

      阴毒乃是煞青教的独门毒药,凡中阴毒的人会面部肿胀,全身肌肤见风骤裂,一丝一痕,渐入白骨,不愈不死,并且没有解药,为保孩子,她只能以毒攻毒,用烈性暖情药知春散压制。

      一旦服下知春散,必然需要女人,先解知春散的毒性,借此可压制那阴毒。

      所以,她残喘之际,却在教内找不到女人来做解药,为救孩子只得拿自己的命同流星珠作交易,从异界换个女人来。

      马小朱不知现在是梦还是现实,但是她是惜命的人!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眼下即使很茫然恐惧,还是克制住想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愤怒,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榻上的人是我儿子,身重剧毒,每日毒发一次,毒发时不能见风,否则会皮开肉绽血尽而亡,唯一解法便是与女子行房,而你,从即刻起便是他的解药……至于你身上的凄骨毒,若护得他安全,之后自会给你。”

      马小朱分辨着那些横尸的服饰装扮,都是斜襟交颈的古式服,如果不是身上的寒意刻骨,她绝对会以为这是个梦!

      听完凌茉的话她面如屎黄,看了看床上脸如猪头、皱眉隐忍连模样都看不清的人,语带恼火道:

      “那你找花楼里的姑娘啊,我还是黄瓜大闺女呢!不行!我要回家,阿姨,我求求你好不好?你行行好,怎么弄我来的就怎么把我送回去吧!”

      马小朱说话的当头,凌茉真气紊乱“啊”一声口吐鲜血,马小朱一吓,她哪儿见过这喷发式的吐血,当下慌乱极了,以为自己把别人气得加重了伤情,有些抱歉道:“对不起!你怎么样了啊?”

      还算是个善良的姑娘,让她无家可归到底是对她不住,凌茉这样想到,缓了口气道:

      “流星珠已功化成烟,你回不去了……我耗尽真气召你过来实在是逼不得已,只求你把他送到长霄城玲珑别院,找一个叫周伯的人,这里有血玉百金,事后你如果想要自由财富,凭这血玉别院主人任予任求。”

      凌茉本不是冷心冷面的女人,将血玉与百片金叶递过去,又道:

      “当然,你的清白给了我儿子,他若愿意,安定下来后你也可以让他纳你为侧室。”

      回不去了?!

      马小朱闻言不敢相信,这完全陌生的世界,完全陌生的人,孤家寡人的,她要怎么适应!又想起家中的爸妈,现在估计还不知道她们的女儿不在那边了,等到他们发现她失踪了,指不定着急成什么样,想着想着,难过到哭了起来。

      不过也只抽噎了一会儿,她是个从不爱沉浸在消极情绪里的人,抹了把眼泪,定定地接过凌茉手里的东西。

      虽很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安排,但如果真的回不去了,那么难过也没有用,而且自己中了毒,她总不能跟自己的小命儿过不去吧!

      再来,瞧那袋子沉甸甸的,里面的金叶子得有多少克~

      眼见凌茉像是不行了,她蹲下扶住她,道:

      “阿姨你放心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儿子。”

      至于嫁给他…还是算了,因为她压根没想过要做那解药!不是两个时辰吗,也就是四个小时,够她找个如花大姑娘来当解药了。

      凌茉深深看了眼她,再转头眼神悲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低喊了一声“敬儿”,一时血涌更甚,不甘地双眼一闭,走了。

      榻上的人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就那样静静地闭着眼睛,几分清醒几分虚幻,唯见眼角滑落两滴泪。

      眼前一幕让马小朱心里觉得有些凄婉,走到榻前拍了拍他的手,道:

      “兄弟节哀顺便,天上没有痛苦,你娘会过得很幸福!”

      可怜,娘没了,中了个劳什子的阴毒,被折磨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人的遭遇或许都可以写本悲惨世界了。

      来不及散发更多的同情和怜悯,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给他找解药,她观察了下周围,除了死尸还是死尸,在给自己做了做强烈的心理建设后,忍着寒意翻尸捣银,没办法,以后的生活处处钱啊~

      觉得该是差不多了,又走到榻前看了看那人,眼光触及那一有碍观瞻的脸,无奈地揉揉眼,算是安慰一下受刺激的眼睛,然后扶起他出了牢门,走之前把凌茉半托半挪的弄上了床,算是尽点哀悼之意。

      马小朱本就娇小,哪能扶得住一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出了看起来算是地牢的地方,看日头已是傍晚,索性让他靠在外墙上,道:

      “我实在扶不动你了,你等等,我去找辆车。”

      那人眼皮动了一下。

      马小朱独自在煞青教绕了一圈,满地横尸她似乎感受到了冲天的怨气,双手合十不停念着“阿弥陀佛”,叨叨着:

      “冤有头债有主,债主已走,各位也该去排队等过奈何桥,千万别把怨气发在我身上啊……”

      找了好一圈,总算在该是厨房的地方找到个有两个轮子的板车,上面凌乱地堆放着一些蔬菜鲜鱼,她费了一番力气才把板车清理出来,推着往回走,忽然想到什么,又搜了些干净衣服,捡了把精致的匕首。

      回去的时候她吓了一跳,那人本就肿胀的脸上皮肤竟然开裂了,连手上也不例外,不过奇怪的是开裂成这样却没有渗出一点鲜血。

      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她“啊”了一声,才想起凌茉说的他不能见风,赶紧戳了戳他的肩,完了,一点反应都没了!

      这可怎么得了!得抓紧时间带他去找“解药”!

      她着急地拿了衣服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半拖半抱意外地把人给弄上了板车。

      别问她是怎么在中毒的情况下爆发出这般惊人的力量,因为,她也不知道。

      费力地推着板车离开煞青教的大门,回头看了看大门上弯弯曲曲陌生的三个字,她皱了皱眉,这到底是穿到什么年代了?!

      环顾了一下周围,原来她们现在在一座山上,眼前只一条大道蜿蜒而下,顺着大道走了一段,她快哭了,这下坡路上,板车根本不受控制,无奈之下,只能小心翼翼的调转车把退着走。

      然而这古代大路始终不比那个世界的沥青马路平坦,退着走的后果就是……不小心踩到石子脚下一滑,上身重重摔到车板上,下身一下腾空起来,大概是摔的姿势太偏,板车竟向右转了百八十度,一路俯冲向下,她惊恐地抓住车沿,“啊”着大叫着,要知道板车可不会转弯!

      山半腰,岔路上,一个老大爷赶着一头拉着草料的驴子走着,忽然听到连绵不断的凄厉叫声,心头正发毛时,前面有什么东西一闪,接着“砰”的一声,定眼一看,惊恐地喊叫道:

      “怪物啊!”

      太阳的余晖温柔地倾洒,晚风轻抚着大地,带来丝丝凉意。

      远处大道上一头驴子走得有些吃力,一对驴眼儿透着委屈的眼神,不停哼哧着气,似在抱怨自己好歹也是头母驴,主人家太狠心,竟然让它这么娇弱的身躯承担着三个人加一垛草的重量,当真入错人家认错主,自己的命比苦瓜还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来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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