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飘飘》寂寞中等待花开

25、元旦 七个身着一

　　“小旭，你就是太胆小了！”刘晓峰难得的没有其他活动，约着阿飞和我去酒吧喝酒，听阿飞说完我的故事，刘晓峰毫不客气的批评起来。

　　“现在的女孩子就是那么回事。别看她们平时装得多么清高、冰清玉洁的，或者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其实只有弄懂了她们的心思，照样在你面前俯首听命。”

　　“小旭你身上其实有很多能吸引女孩子的地方，上次小宋回去还在我面前夸了你好多次。”原来长得像宋慧乔的美女真的也姓宋啊。“你写得一手好文章，肯定能打动不少女孩子的心。可是如果只有这一点，那肯定不够。听说过那句经典名言没有：女人征服男人通过胃，男人征服女人通过一层膜。你太文质彬彬，女孩子反而会不喜欢你！”

　　“是啊，是啊！我就说要你大胆点，那天晚上，你要是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先亲她一口，现在不是什么事情都搞定了！”阿飞也符合着！

　　也许，他们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他们两个人自己就是最现实的例子。可是我总觉得，紫涵是一个特例。

　　不过，我的确也太谨小慎微了些。今后是不是也应该大胆些呢？我拿起酒瓶抿了一口。

　　“那，小宋是不是已经被你征服了？”阿飞贼兮兮的冲刘晓峰笑。

　　“靠！你看她现在那黏糊糊的样子！你说呢？”刘晓峰抬起瓶子，“喝，喝，喝！你们加油啦！”

　　刘晓峰的一句脏话，感觉三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这世界似乎就是这样子的，大家只有在脏话中才能感觉到彼此的感情距离被拉近。

　　行动的矮子总是比语言的巨人要多。虽然一直犹豫着是不是要再大胆点，可是在行动上，我始终还是不敢，那怕在他们眼中只是无所谓的“亲一个”。

　　日子和以前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安静的陪着上自习；还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送完回宿舍的路程；还是周末约着一起去校园外面随意的逛逛……

　　唯一不同的是，我的抽屉里面多了一个专门记载这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思念的日记本。

　　阿飞似乎也变化不大，还是经常和我们四人行。只是依依姐对他的称呼在悄悄的发生变化，已经从小徐、小飞变成了飞飞哥、小飞飞、臭飞飞……

　　转眼大三的第一学期过去大半，新的一年又要来到了，紫涵她们学院要举办一次元旦文艺晚会，她们班要上一个舞蹈节目。因为女生太少，依依姐被借过去当编外兼指导，紫涵当然是表演者之一。

　　演播厅顶棚繁星般的灯光晃得人心神不定，舞台正在调试的音响夹杂着七嘴八舌的聊天声和磕瓜子的声音，让整个大厅犹如菜市场般的喧嚣。

　　紫涵她们一大早就去后台准备了。阿飞难得安静的和我坐在演播厅最后一排，静静的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虽然紫涵的节目是第七个，但是顶棚灯光暗下来，演出要开始的那一刻，我却似乎比自己要上台演出还要紧张，紧张中还夹杂着一丝担心。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紧张和担心什么，似乎是担心紫涵寒夜中身着裙装会冷，又似乎是担心她在台上太过紧张，还似乎是担心即将登台的她太过惊艳……

　　前面六个节目表演了什么内容，我一点也没看进去。幕布第七次徐徐拉开的时候，我的心也像不甘被幕布藏匿般差点要蹦跳出来。

　　七个身着一色长裙的长发少女宛如七仙女般立在舞台的中央，音乐缓缓的淌出，仙女们应乐而动，长裙摇摆，水袖纷飞，姿态婀娜摇曳！舞台美得有些让我感到心痛！

　　“我怎么觉得七个人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啊。小旭，你看出来哪一个是你家紫涵了吗？”

　　原来如此！阿飞这一问，我终于找到自己心痛的理由了。是的，舞台很漂亮，舞姿优美。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观众，因为我只关心我的紫涵。而在此刻，一心只关心紫涵的我，突然发现在七仙女中间，我竟然找不到那个一直占据我心的小仙女了。

　　到底哪一个是她，好像是左边第二个，仔细一看似乎又不是；右边第一个侧影也像紫涵，但她好像又没那么胖……

　　一直以为在我眼里紫涵就是全部，而今天，明明知道她就在眼前的舞台上，我却找不到她！我不由得恐慌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别说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为什么连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舞台上的七仙女显得愈发的陌生而遥远起来，优美的旋律此刻钝锯般撕扯着我的心，飞舞的水袖更像是无情的嘲弄。

　　我转身走出演播厅，夜风袭来，背后的噪杂显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我在门口的小商店买了一个打火机和一包烟，靠在演播厅外的台阶上看着火红的烟头一点点的侵蚀白色的香烟卷。

　　“进去吧，她们演出完了。”不知什么时候阿飞出来了。

　　我把燃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踩熄掉，和阿飞一起进了演播厅。

　　舞台上已经是另外一组在表演了，紫涵她们仍旧在后台没有下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了第二支烟点上了。

　　远远的终于看见紫涵下来了，她还没有换下演出服，如果不是裙子外面穿上了她自己的羽绒服再加上旁边的依依姐，恐怕和舞台上一样，我根本认不出她来。

　　“演得很不错啊！”她们快到面前的时候，阿飞连忙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并用脚后跟敲了敲我。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把烟卷送到嘴边。

　　“来来来，你坐这里。”阿飞把我边上的座位让给了紫涵，自己拉着依依姐坐在旁边。

　　我看到依依姐坐下去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抽烟了？”紫涵的口气似乎有些不高兴。

　　手中的香烟轻微的抖了一下，一段燃尽的烟烬纷纷洋洋的洒在地上。

　　我没有回答，也不再抽烟，任由烟头一点点的燃到手指间。

　　我们四个人谁也没有再挑起话题，直到又一曲舞蹈表演完。

　　“我们别傻坐在这里了，出去吃宵夜吧？”阿飞提议。

　　“好，好，好！庆祝新的一年到来！”依依姐一听，也不征求我们的意见，连忙响应，“紫涵，你快去换衣服，我们在门口等你。”

　　当洗净铅华、换下舞装的紫涵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在熟悉的身影中我依然还是感觉到了那牵扯不断的陌生。

　　紫涵今晚一直不怎么说话，而我也只是闷着头坐在夜宵摊前喝我的啤酒。

　　当我伸手到口袋准备掏第三支烟的时候，依依姐开口了：“小旭，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扮酷啊！还是你们两个吵架了？”

　　“没有啊。”我拿烟的手停顿了一下。

　　“让他抽呗，害的是他自己。”沉着脸的紫涵终于发话了。

　　“拿来，我替你保管了。”阿飞一把夺过我的烟放在他旁边。

　　紫涵突然抓起整包烟扔了出去。

　　我整晚阴郁的心情在香烟扔出的一刹那突然放晴了。

　　是的，我情愿看到你如此的野蛮，也不愿我们之间形同陌路的隔阂不堪。

　　外面渐渐的热闹起来，到处有双双对对的情侣和穿插其间卖花的小孩。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一起迎接新年？”依依姐看样子是今晚不想回宿舍了。

　　“好啊。要不去黑森林唱歌吧？刘晓峰应该会在那里。”

　　紫涵出人意料的没有出声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