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为清欢》马来狂人

11、有时徐清欢不知道，有时朝暮不知道 不想和喜欢

　　在同学们看来，秦老师对徐清欢特别照顾，隔三差五找她谈心。
　　最近，甚至在第四节晚自习给她补课。知情人士可从来不知道作为自习的第四节晚自习还可以找老师补课。有人听到消息，也想加入进去，但秦老师说了，同一时间他只顾得上一个人。

　　“清欢啊，作为你的老师，我真心建议你转班去读文科。”
　　不知为何，大家都喜欢叫她清欢，很少有人连名带姓叫她。朝暮甚至不用称呼她，所以她也不知道朝暮是叫她“清欢”呢，还是别的。别的应该都不大可能。
　　徐清欢低头玩弄着钥匙袋，将凳子前后摇动。
　　“现在大家都觉得读文科不好考大学，但是啊，我看了一下你高一的成绩，在湘阳附中高中这样以文科著名的高中是可以考上大学的。数学打个120分也没问题。”
　　其实文理分科的时候她也犹豫了好久，想来想去觉得历史政治要背很多东西，想到这个就头疼，再加上章乔松一直在耳边唠叨，心一横就填了理科。
　　只要能考上大学，文理也无所谓。
　　“这个学期还可以转，下个学期开始可就只能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啦。”
　　现在，她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这个班的。感觉这个班里有很重要的人在。
　　“秦大哥，既然我当初选择了理科，那我就想读下去。”
　　其实也没有想太多，想的太多就会更加无法抉择。

　　这天晚上，秦老师和徐清欢聊着聊着，四十分钟眨眼就过去了。听到下课铃声，秦老师略带歉意笑了一笑，“明天开始补课，记得准备好充足的笔记本和草稿本啊。”
　　“嗯。”徐清欢抿嘴羞涩地笑了。打开门正要出去的时候，又听到“当然还有整个身心啊，不要总是心神不宁的。”回过头，看到秦老师在原处微微笑着，眼神高深莫测，好似能看懂他人心思。

　　从那以后，徐清欢开始在秦老师办公桌补课。每天的四十分钟里，秦老师都会片刻不停地引导她走典型题型的思路。白天上了数学课后，晚上秦老师又会找一种适合她的方式给她巩固一遍。
　　秦老师看了眼徐清欢的笔记本，说：“以后上数学课你都不要去做笔记，只管听，听懂多少算多少。晚上我再告诉你哪些需要特别去记。”
　　“秦大哥，你会物理化学生物吗？”
　　“嗯？”
　　“恩，我是说，如果你会物理化学生物就好了。”
　　“哈！这样的话可不要让别的老师听到了。”
　　白色的日光灯下，秦老师就好像会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班之长因为早恋的缘故待在家里，这样的情况着实让秦老师很难堪。于是，班长的头衔暂且落在朝暮的头上。秦老师是这么说的，“章乔松不在的日子里，就由朝暮来负责班长的职务吧。”从这句话里，大家都得到一个讯息，章乔松不久就会回来。
　　大家对于章乔松担任班长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从初中到现在，每一次他都是班长。
　　其实就是事儿妈，什么都管。徐清欢在心里嘀咕道。
　　章乔松不在的日子里，徐清欢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她觉得不去依赖他，徐清欢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但，有些事情还是超乎她的意料。
　　一天早上，徐清欢泡了椰子粉，捧着滚烫的杯子坐在位子上背英语。是今天上课可能会抽查的内容，而她的点名率又特别高。
　　“There came a time when……”
　　突然，一个气喘吁吁的女生打断了她。“徐清欢，你怎么没有去打扫卫生啊。”
　　啊，原来是卫生委员。这音量这么高，大概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差点扣分了。”
　　徐清欢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消消气，我忘了。”
　　“幸亏我刚好经过那里。”女生平稳了一下呼吸后，有些生气看了徐清欢一眼才转身离开。
　　徐清欢没有心思去追究那一眼中暗含的韵味，渐渐地，她好像不太在乎女生的敌意了。
　　“There …There came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记好这几个重要的句子。

　　徐清欢小学就结识了章乔松，那个时候，章乔松就像一只天高地厚的小螃蟹。
　　横行校园无极限。
　　徐清欢是章乔松的小跟班，整日跟在男生屁股后面干坏事。不管做了什么，老师怪罪下来都由章乔松一力承担。
　　那个时候，章乔松是徐清欢的小哥哥。想要每天一起玩耍的小哥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局面变成了这样。

　　那天晚自习，徐清欢决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在教学楼三楼后面延伸过去的走廊，通往实验教学楼。一直走到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细微的表情，徐清欢和章乔松面对面站定。
　　微微抬头就可以看见湘中干净的天幕，云偶尔将残缺的月亮遮盖住。
　　夜晚微凉的风扬起女生的墨发，几缕发丝往前在女生的视野里轻盈地舞动。
　　很美。
　　“章乔松，我想的很清楚了。”
　　顿了顿，还是坚决地说出口，“我对你，其实只是妹妹对哥哥的深情。”
　　语气淡淡的，在这种时候听到这样的话，觉得有些寒心。
　　“清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生的语气有些落魄，好似经历一场战争却一败涂地而至于不敢坦然面对。他什么时候如此受挫过？
　　“我说，我是真的要追求朝暮。”
　　“我们两个不可以在一起。”
　　心顷刻间就像变成里面已经碎的没有完整一块的玻璃，虽然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不久之前，他问女生：“清欢啊，我们在一起吧。”女生犹豫一阵，皱眉垂眼说：“嗯，我考虑一下。”
　　不想和喜欢的女生在一起，就不算个真正的男人。
　　但如果还是无法在一起，也要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遇到真心喜欢的一个人多么不易。
　　男生头一次望着这张此刻让他心碎的脸沉默了。
　　突然，一束刺眼的光照射在男生脸上，男生不得不用力闭上眼别过头去。不远处响起一声很有威慑的语句，“你们在干什么！”
　　是教导主任。
　　偷偷摸摸在黑暗里，不是谈恋爱是干嘛？
　　在外面搞什么雨中拥抱，学校又玩什么夜里偷情，这两个人一定有鬼。上一次看到他们在街上搂搂抱抱本想只跟家长强调一下即可，现在看来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于是主任说：“你们自己决定开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