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雨裳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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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桃花坞的掌柜，名叫雨裳，这也是我的艺名。
我不知道我应该叫什么，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没有人告诉我，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千江城的歌舞坊倚翠楼里长大。从小就听她们说我是一个美人胚子，所以李嬷嬷也就是倚翠楼的老板娘把我藏在所谓的深闺里，仔细的培养，教我琴棋书画。
十岁那年，嬷嬷带来一个面容被毁的少妇，据说她是某位将军府上的宠妾，年轻时是有名的舞妓，入府以后又曾随着将军到过西域，学得那里的胡舞。可惜将军战死，将军夫人不容她，将她毁容赶出府邸。嬷嬷好象与她是旧识，收容了她。
后来我知道嬷嬷收容她是有用意的，因为她看出我有学舞的天分，乘这个机会算是有位名师指点。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让我叫她无心。因为她心已死，有没有勇气自杀，只好赖活着，所以叫无心。
不过，她好像从教我舞蹈中找到了新的希望，眼睛里渐渐有了光彩。无心对我很好，我几乎感觉到了娘亲的温暖。更从她那学到了真正的舞蹈。
十四岁的时候，嬷嬷看我的火候差不多了，让我开始见客。
第一天的时候，我在台上，蒙着面纱，看到台下很多人，好像都是非富即贵，想来嬷嬷为了把我推销出去，下了不少功夫，请来这么多达官显贵。
嬷嬷让我不要紧张。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紧张，无心说过，这些人，当他们不存在，因为不值得我在意。
音乐声起，我如蝴蝶一般翩迁，想象自己是一只自由的蝴蝶，在美丽的花朵上舞蹈。我的长袖，我的裙摆绣满了牡丹，随着我的身姿，我的旋转迷离了台下的那些人，他们陶醉了，陷入了。我知道我成功了，有些得意，也有些哀伤。得意的是，你们这么这些男人也不过如此，哀伤的是我从此摆脱不了的身份。
嬷嬷是个极聪明的人，看到如此反映，只让我跳了一次，面纱也没有摘下来，就让我回房了。我知道她是想保留神秘感，抬高些价钱，我不过是一件昂贵的东西罢了，价高者得。
第二天起，我每天只见一个客人，都是嬷嬷安排的，想来都不是一般的人。她给我最好的房间，现在我是头牌了，而且卖艺不卖身，总算保留了一点自尊。后来我的名气越来越大，嬷嬷也越来越顺着我，无心教我自己选客人，嬷嬷也同意了，这样越显的我与众不同，她的银子就越多。
这样过了一年，我十五岁，红遍了大江南北，很多人千里迢迢来就为了一睹我的舞姿。可惜无心病了，找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不久就去了。我想对她是一种解脱吧，可是我越来越孤独，越来越憎恨这种迎来送往，喝酒赔笑的生活。对客人越来越挑剔，也越发与嬷嬷对着干。
李嬷嬷在风尘里打滚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看的出来我不耐烦，挑明了和我说，如果我再这样，她也不会舍不得我这清官的名声，让我接客。我懵了，我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没有依靠，那些客人都是来买乐子的，谁会帮我呢？大概都等着我接客呢吧。我日日在惶恐不安中煎熬。
就在这种日子里，有一天早上嬷嬷把我叫起来见客，当时我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人早上来。梳洗打扮后到了前厅，看到两个丫鬟似的美人站在桌边，她们中间隐约坐着一个小孩子，我更奇怪了，小孩子来干什么？
我走上前去问安，抬头看到的真是一个小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气质让我无法把他当作一个小孩子，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晶莹夺目，后来我知道那是千年寒玉所制。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是他透着一股尊贵、霸气，让人不由自主将他当作成人看待。
这样一个奇怪的小公子带着两位十四五岁的丫鬟来到妓院，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更奇怪的事情在后面，也是这件事改变了我了一生。我到死，也没有明白那位小公子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后来也问过他，他说他当时正好缺一个掌柜，其实我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因为我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不过这个世界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理由的，所以我不问了。
那天的情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时，小公子对我说：“雨裳，你跳一支你最好的舞，如果你跳的让本公子满意了，我就帮你赎身。”他的声音很好听，很亲切，虽然他还小，却有让人信服的魅力。带着对未来的渴望，我跳出了让他满意的舞蹈。当时跳了什么，好像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好像已经不是我了，融入了舞蹈，只记得挥袖，旋转，颔首………
我不知道他的评价，他没有说，但是他帮我赎身了。嬷嬷当然是舍不得我这棵摇钱树的，只说不让赎，他冷笑了一声，让丫鬟拿出了一张银票，嬷嬷看了立刻拿了我的卖身契让我们走了。
那位拿银票的姑娘告诉我那张是十万两的银票，我当时很吃惊，大概要富比王侯才有这么多钱来帮一个小小的舞妓赎身，这么多钱，嬷嬷当然会立刻放人。
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小公子叫上官云，当年十岁，四年以后成为了天下四大公子之一——幽兰公子。
我离开倚翠楼以后，上官公子在千江畔建了桃花坞，我做了掌柜。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情做，什么都有人做好，公子说我愿意就招呼招呼客人，不愿意去哪都行，如果有一天遇到好人想嫁了，告诉他一声，他一定风风光光把我嫁出去。
这样的一个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尊敬他，崇拜他，我想我愿意为他去死，不是因为报恩，也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情愫，只是因为我愿意为他去死。我这样想，也这样说了。公子看了看我的眼睛，对我说，我不需要为他去死，只需要做三件事情。
公子是个很神秘的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我也不需要去问，那和我无关，我每天只做两件事情，就是整理每天晚上出现在我书房的各种资料，编辑成册，然后传递给公子。那些资料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它们只是会定期的出现在我的书案上，我也不问。还有就是努力精进我的舞技，公子来时跳给他看，做这些事情，我觉得很幸福。
最后，其实，幽兰公子的名号是从我的桃花坞传出去的，这是我帮公子做的第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雨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