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男对上地球男》乔林舟

19、第十九章:真的失望

　　在社会上最怕的不是跟人起冲突，而是起冲突后陆续被拉扯进来的各色人物。有时候越是混账的人，背后就越可能有嚣张得意的倚仗。这也是简越不怎么乐意跟人直接起冲突的原因。
　　果不其然。
　　一个没注意，被打的那人几个电话打过去，没过几分钟，一群染着发穿着破洞装的一看就不怀好意的年轻小伙挤挤攘攘进了一心。
　　一心的老板皱了皱眉，迎了上去：“几位是来找人的吧？”
　　为首的一个染着红发、耳朵上打了几个洞的男生笑嘻嘻地说：“当然是来找人的，听说有人想要在老板你这里闹事，作为热心的南城市民，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呢？老板你放心，谁敢在你这儿闹事，到时候出了啥事我第一个帮你作证。当然，如果是有误会，出来道个歉，那又另算了。”
　　打电话那人听见红毛的声音，跌跌撞撞被两个朋友扶着走过来，看见红毛，整个人亢奋了，醉眼朦胧找着莫梓彦的身影：“敢打我？！坐牢、坐不死你！来啊！嗝~”开始用博大精深的汉语对莫梓彦进行问候。
　　因为家里有人管着这一片的关系，这红毛在这一片也是小有名气。平时最爱纠集一堆人，到各个店里巡视，时不时赊账吃点夜宵什么的。但他虽然混不吝，却也没做什么真能上纲上线的坏事，就算是赊账吃东西，态度也极其符合“五讲四美三热爱”价值观，当然，还不还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顶多像今天这样，听说平时经常请吃请喝的朋友跟人起冲突了，带着一帮人过来充场面，做个“和事老”，再顺便收获一顿吃喝。
　　今天这事，换个人可能也就算了，自认倒霉，赔点钱道个歉，就当这事过了。一是地头蛇能不惹就少惹，而是这种事真闹起来，自己也没什么道理，还丢脸。
　　但偏偏见自己叫的人来了，在场唯一真醉鬼就闹腾起来了，而看着好脾气易欺负本来也确实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莫梓彦也跟着炸了：“有本事你现在就送我进去！”
　　这话一出，红毛脸色就不好了。
　　不仅是因为莫梓彦不懂借势下台阶，也因为那个乱说话的醉鬼。
　　这人家里有点小钱，平时也爱招猫逗狗闹点事，有时打了架飙了车不想招惹警察就来请他吃顿饭。两人也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没多大交情。
　　今天也就是看在那几顿饭的份上，来撑个场子，借他爸的地位来唬唬那些人。这人倒好，喝醉了就敢直接大口一开，要让人进监狱。他要是真能让人进监狱，他爸一个公安分局局长岂不是能在南城只手遮天要真让他爸知道他在外面真敢见人就这么嚣张，别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估计恨不得把他扔少管所里呆两天。
　　但他现在是来给人撑场子的，自然不能翻脸打自家人，只能沉着一张脸看着莫梓彦：“他说你打他，整个酒吧应该不少人看见，故意殴打他人、伤害他人身体的，真要叫了警察，罚款和拘留肯定少不了。” 妈的！过了今晚他肯定要跟这人划清界限，真当他万能？别以后惹上什么惹不起的人，还拉上他一起！
　　莫梓彦根本不怵这一套：“那就叫警察来啊！” 真当他这么容易忽悠，别说他只是踹了那人两脚，就是真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只要没废，他家里在南城还是有些关系的！
　　一旁的简越无语。
　　他既不知道红毛的身份与想法，也不知道莫梓彦的身份与想法，从他的角度来，就是两伙小青年的对峙，待会要是热血上头，少不得要来一场，可怜他一把老骨头，还要无辜被牵扯进来。
　　深沉地叹了口气，简越掏出手机，给郑源棱发了个短信。
　　【如果车坏了，记住不是我的锅。】
　　很快，一个硕大的问号随着震动传送过来。简越如此这般把事情捋了一遍，顺带提及莫梓彦对王超的想法。
　　郑源棱：【......】
　　郑源棱：【我现在不担心你看上我，我担心迟早有一天我身边只剩下基佬。】
　　简越嘿了一声，心里的郁闷去了不少，他抬头看了眼情况，发现周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就算一直在骂骂咧咧的醉鬼，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些。
　　红毛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毕竟只是个少年，心机有限。平时习惯了别人因为他父亲而让着他，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现在来了个完全不按套路走的，他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反应。
　　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让人看笑话是一个，以后没人再卖他面子又是一个。
　　也不能真叫警察来，先不说这事扯不清楚谁对谁错，让他爸知道他这么浪费警力只是为了帮别人出口气，肯定要挨揍。
　　纠结之下，他都想直接打莫梓彦一顿走人。反正平时他已经尽力按老爸的要求，能动嘴就不动手，这偶尔打一次架，也不过分吧？用他爸的话说，他还只是个在中二期的孩子呢。大不了把过错都推到对面那人身上。
　　突兀的铃声突然响起。
　　红毛愣了下，反应过来那是他给他爸设的专属铃声。
　　心里一紧，红毛赶紧接起电话。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红毛挂了以后脸色有点古怪。他看向莫梓彦：“你姓简？”
　　莫梓彦和简越都是一愣。

　　把莫梓彦送回家后，简越给郑源棱打了个电话。
　　“你还认识红回区的警察局长？”
　　郑源棱默了下：“不认识。”
　　“难不成还是更高层的了？”简越打趣。
　　郑源棱苦笑：“哪怕我真认识这样的人呢，人肯不肯因为我儿操心这么件小事还两说。”
　　简越疑惑：“不是你做的？”
　　郑源棱：“......我上次存了单嵘的号码。”
　　简越皱眉，沉默半晌：“你在想什么？”
　　虽然做都做了，但真要开口承认，郑源棱的羞愧之心还是冒了出来：“对不起。”
　　“源子，你这样......”简越心里五味繁杂，有失望，更多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有些事情是不能开头的，再多的宽容也可能被消耗完。”
　　说完挂了电话。
　　简越翻出一包别人留在车里的烟，拿出一根点燃。
　　白色烟雾缭绕，呛鼻的气味让简越心情更加不好。
　　他生气的不是他和单嵘的关系明明普通，而郑源棱却自作主张想要撮合。他承认，他对单嵘有好感，如果他真的想和他来点什么，他不介意郑源棱这样做。
　　他生气的是，在郑源棱心里，兄弟的感情也可以带入利益去算计。他已经明确表示过不想和单嵘有超出普通关系的发展，可他看中单嵘背后的势力，却以“为简越感情着想”为借口，枉顾简越的意见，费尽心机让单嵘和简越有更多的接触，想创造让他们二人感情变质的机会。
　　他之前只是在说说，可今天，他终于做了。
　　而他，他是真的有些失望。

　　“哥~”程瑜看着自家老哥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眨巴眨巴眼，道：“你真对简越动心了？”
　　闻言，刚打完一个电话的单嵘放下手机，看向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