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金鸡湖来》李初时

26、没有宵夜 矮木鱼是个

　　“她半夜三更和矮木鱼在猪棚里！”爸爸亲自把大门打开时，劈头遭到这句话。说话的正是在镇上中学做“教师”的大表哥，即大舅家的大儿子。他推搡着二姐。二姐低着头，看上去犹豫不前。大表哥后面跟了一帮小鬼，都是十三四岁的小男孩。“是我先看见的！”“是我先发现的！”孩子们一个个窜前面要告诉四儿的爸爸。孩子们根本看不见爸爸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二姐低着头跨过了门槛，妈妈过来狠劲地拉了拉二姐的衣服：“你说今天排练，啊？你不是说今天排练节目去了呀。”妈妈的话既像在对大表哥说明，又像是在问二姐。二姐把头低得更低了。一个小孩窜到妈妈面前说，“还是让矮木鱼逃了。”又反转身对大表哥说：“要不是你捏住了我的鱼叉，我一鱼叉保准逐住了他的一条腿，看他能逃多远!”“呵，你鱼没逐到，逐到了一只大鸟。”一个大点的看上去十六岁样子的小孩对着刚才的孩子回答，人群里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还逐？逐死了人看你好过！”大表哥瞪着眼，火火地对小孩说。
　　爸爸突然提高嗓子喊：“都给我回去吧！我们家没有宵夜！”左面的一扇门被爸爸“哐当”合上。大表哥说：“夫夫（姑夫），亏得我发现的早，不然要出了大事怎么办？好了，现在好了，人到家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他挥挥手“都回去吧，小子们，没有你们的事了。”随着他的话音，他自己的一只脚提了出去。
　　大门“哐当”又一声关上了，粗大的门栓拴上，两头是宽宽的铁板，这样的大门任凭强盗来了也要化好长时间才能打开。而刚才二姐没回来之前，大门分明只用了一个搭钩在里面简单的搭牢了一下，爸爸妈妈其实是在等待二姐回家，只有二姐回来了，全家可以歇息了，爸爸才安心可以把大门栓上。
　　在灰暗的煤油灯下，爸爸的背影射在大门上，门上的影子举起了右手，只听“嘌”的一声，二姐脸上挨了爸爸一个耳光。
　　“猪圈里去，你去猪圈干什么？你去吃猪粪啊!我看你就是吃猪粪的！”爸爸一边发火，一边把他的房门弄得乒乓山响，回他自己房间了。妈妈拉着二姐进了黑黑的最里面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