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霖之说》熊趴

5、第五章 赤饶冰霖独

　　在南冥山对立的方位，很遥远的地方，一座死气沉沉的山林静静伫立，像等待猎物的血盆大口。山中隐有一座石堡。
　　“总督，血鸽。”一妖娆的女子走进殿内。殿上正端坐着一人，那人带着黑色的面具，再加上殿内烛火寥寥，更加辨不清那人的模样。
　　殿旁的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接过女子手中的血鸽，取下纸条，然后递给了被称为“总督”的人。
　　他打开纸条，看了一会儿，只见面具之下的嘴角慢慢咧开：“原来是故人呐。”那音色听起来像是个斯文书生，语气却阴险得很。

　　南冥山中。
　　回到屋中的赤饶一眼就瞧见了在门边等候多时的虾将，却又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缓缓踱步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慢饮下去。
　　过了会儿才说：“又有何事？”
　　虾将低下头，说：“属下不解。除掉这浊气分明是弹指间的事情，不费多少工夫，皇子为何还要……”
　　“我有了发现，却不能确定。还需得观察几日。去除浊气……只是个借口罢了。”
　　说完，赤饶便听见门外传来争执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我去？”是冰霖的声音。
　　这下赤饶倒是来了兴趣。虾将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再问下去，一眨眼就消失了。

　　“村长说刚历了一个劫难，害怕外面有残党，让我万万不可让你孤身入山。”焜为难地解释道。
　　“我能保护自己，喏，我不是有大弓么？”冰霖把弓箭往背上揽了揽。
　　焜不为所动：“这弓你根本没用多久，也不能掌控完全，保护不了你的。”
　　赤饶打开了房门，见冰霖穿着整齐利落，束起了长发，背着大弓，俨然一副打猎的模样。
　　两人见到赤饶，一时都不争辩了。
　　“若不放心，不如我同冰霖姑娘一起去好了。”赤饶开口道。
　　“这……”焜仍十分犹豫。
　　“对！赤公子与我一同去，你可放心了吧！”冰霖一下有了后盾，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太阳落山之前定要回来。”焜看着冰霖正色道。
　　见他这样子像是永别似的，她想笑，到底是忍住了。
　　“知道，我们很快会回来的。”那丫头已经乐呵呵地蹦到了门口。赤饶紧跟了上去。

　　“赤公子怎么突然想到跟我上山了？”冰霖一边拨开碍路的枯藤野草一边问。
　　“在屋中坐久了自然想出来走走。”赤饶盯着她脖子上的银项圈，像是要看破什么。而他根本就不用担心杂草碍路的问题，那些藤蔓见了他自然向两边倒去给他让路，等他走过又自动立起来。
　　“对了，上次那只鹿……”
　　“我已经放走了，多谢姑娘好意。”
　　听见这话，冰霖其实有些吃惊，看他平日冷着张脸，杀妖的时候也不曾有半点怠慢，实际上心地还是挺善良的。
　　“我就问问而已。”
　　不知是赤饶听错还是怎样，冰霖的语气竟有些欢喜：“那是我第一次打到猎物，很有纪念意义。”
　　“姑娘为何如此惦记此事，还是想借此证明什么？”赤饶就随口一说，前边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
　　冰霖转过头，一脸正经相，许是爬了一会儿有些热了，几缕碎发贴在她额上，衬得她既坚定又……可爱？
　　“不瞒公子说，我自幼便渴望像男孩那般自由来去，可终究是个女儿身，再加上作为村长的孙女，难免被人看轻……”说到此处，她的眼神有些暗淡，却又很快恢复了光彩，“可是我决意不让别人看扁，那头鹿便是我的一个证明。”
　　赤饶的嘴角微微扬起，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可是他的眼神陡然一变，一把揽过冰霖的腰腾上半空中。冰霖被这一举动吓得全身僵硬。她木讷地低头一看，嗬！好大一头野猪！什么时候窜出来的！？
　　毕竟没飞过天，再加上有点恐高，她的手不觉将赤饶手臂上的衣服揪紧了。
　　赤饶飞身一挪，落到一处高地上。他把冰霖放下，然后挡在她面前。
　　下方的野猪急红了眼，鼻子哼哼两声就要冲过来。赤饶双手微微抬起，手边的气流像被搅动的湖水，形成了几个深深浅浅的漩涡。这时，冰霖却拉了拉他的袖口。
　　“山中的牲畜都是饮山泉生长的，本性向善，不要……”没等她说完，赤饶又一腾身将她带到了半空中。
　　“它可不会听你说完。”赤饶的口气有些戏谑。
　　“不要用法术伤害它，”冰霖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打颤。她指了指离野猪不远处的一块地面，“把我放在那儿吧，然后你就在半空中看着，不必插手。”
　　见她如此决绝，赤饶便照办了。他放下冰霖，然后升到半空中，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