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流年》沅。七芷

38、湘云之死 “湘云小姐

　　从皇宫中出来，我本来想去湘云府中祝贺她良缘将成，顺道提醒她要小心回复入宫的事情的，没想到却被她家的下人拒之门外！

　　别人以“小姐正在休息，吩咐了所有来人一概不见”为借口，我也不好打扰，毕竟我的身份在司马府中还是比较尴尬的，只得悻悻回了府。

　　只是，自己明明是前去祝福的，却连湘云本人的面都没有见到，还被人赶了出来。只感觉仿若一盆凉水从头淋到了脚，满心的喜悦之情被泼得一点不剩。

　　翌日，当我还在府中闲极无聊地等待入宫之际，突见妍儿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她见了我也只是啜泣，不说话。

　　“怎么了？”

　　妍儿听见问话，没有回答，却哭得更厉害了。

　　“你别怕，天大的事情有少爷帮你挡着呢！”我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就是一个不爱哭的女子，也见不得别人哭。此时看见素日都是满脸笑容的妍儿这般梨花带雨的柔弱样子，更加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少爷。。。湘云。。。湘云小姐她。。。上吊自杀了。。。”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怔住了，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以为妍儿说错了。

　　“少爷，我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听见满街都在议论。。。说湘云小姐在昨晚上吊自杀了！”妍儿一边啜泣，一边哽哽咽咽地说。

　　什么？湘云自杀了？我一下子跌坐在了木凳上，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湘云。自杀。两个毫不相干的词，组合在一起，竟是这样的让人震撼！

　　那样一位绝世美女，在意中人即将迎娶她的前夕，怎么可能会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呢？不可能，我不相信。。。

　　“少爷！少爷！你应奴婢一声呀！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我猛的清醒过来，耳边全是妍儿惊慌失措带着哭音的呼喊。

　　原来妍儿见我听了这个噩耗后便不再说话，神情更是一片茫然，以为我伤心过度被魇住了，吓得连连唤我。

　　我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走去。妍儿在后面唤了我几声，见我仍然没有反应，只好担心地跟在我的身后。

　　“司马府邸”

　　上好黑木做成的牌匾高高的悬挂在司马府的大门之上，金漆的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刺得我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大门紧闭，任凭我如何敲门，也无人来应。整座府邸安静得仿佛空城一般，只偶尔能听见几声隐隐约约的哭声。

　　昨天，就是这道门阻挡了我，让我跟湘云不得一见；

　　今天，又是这道门横亘在我的面前，让我连进去问个究竟的机会也没有！

　　“你这个浑蛋！”伴随着一声痛喝，一个拳头打在了我的右脸上。

　　“你是谁呀？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么，竟敢打他！”妍儿着急地察看着我的伤势，当看到马上红肿起来的右脸后，气得怒斥来人。

　　“哼！我就是知道他是谁，才打他的！要不是他南相公子，云儿怎么会自杀？”柏星旭双眼充斥着血丝，脸上更是一副恨不得把我拆骨入腹的怨恨。

　　“你说什么？”我惊了。

　　“少爷，这种无赖之人何需同他理论？！直接把他送到京城府尹大人处治罪，他才会知道厉害的！”

　　“妍儿！”我想知道柏星旭的话有何所指，便有些心急地打断了妍儿的话。

　　妍儿怔怔地看了我一眼，像是不信我竟然会这般对她，一双美目中迅速地浮出一层水雾，竟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哎，刚才的语气确实重了一些。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等回府后再和妍儿道歉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柏星旭问个清楚。

　　我没有去追伤心的妍儿，只是向着这位明显来者不善的人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湘云的死怎么会与我有关呢？”

　　“怎么会与你有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云儿？我有多么想带给她幸福的生活？我这么努力地考上状元，甚至不惜放下尊严去迎合那些人，也不过是为了能在官场上占得一席之地，好名正言顺地去司马府提亲，不让司马大人觉得我委屈了云儿。”柏星旭停了停，眼里突然有水光盈动：“可是，现在。。。现在云儿竟然因为你，愤然自杀了！是你，是你把一切都毁了！我柏星旭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柏星旭说着说着越发激动了，眼看又要挥过拳头来。

　　我伸出手堪堪地挡下了这一拳，怒道：“因为我？我跟湘云早已解除婚约，两人之间清清白白的，她的死怎么会是因为我？你给我解释清楚！”虽然柏星旭罗罗嗦嗦地说了一大篇话，但我仍是一片茫然，不知湘云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司马府的大门“哗--”的一声打开了，憔悴的司马大人在下人的掺扶下走了出来。

　　“柏星旭，又是你这个畜生！昨晚不是早已警告过你了么，你竟然还敢来！司马府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司马大人在见到柏星旭的那一刻，怒气突然如火山喷发一般爆发了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柏星旭说湘云是因我而死的？为什么司马大人又会如此痛恨柏星旭？我在一旁看着，却觉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司马大人！”柏星旭看到司马大人，不但不躲开，反而向前大大地跨了一步，喊声中甚至透出了一声哭腔：“我求求您了，让我进去看湘云最后一面吧！就一面！”

　　“你这个畜生！湘云她不会想见到你这个负心之人的，我也不可能让你进去再伤一次她的心！你滚！”司马大人的身上完全看不见以前儒雅的气质，嘴里的话更是尖酸刻薄得厉害，与一般的市野小人毫无两样。

　　“司马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两个朝廷命官当街闹事的样子，便出声打断了他们。

　　“子汐，你也来了呀！亏得你还有这份心啊，哎。。。”司马大人仿佛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但看见我的时候又是一声长叹，似幽怨又似惋惜。

　　“你们。。。真是一段孽缘啊！”司马大人颤巍巍地转过身，扔下身后众人，一步三叹地走进了府中。那个为爱女之死消瘦的背影，应该与朱自清文中父亲的《背影》一样的感人吧！

　　“司马大人，您让我进去看一眼吧！我想见云儿最后一面，陪云儿最后一程啊。。。司马大人！”柏星旭紧跟在司马大人的身后，企图闯过层层下人的阻拦进到府中。可是，他一个文弱书生，又怎能敌过数位孔武有力的下人呢？

　　司马府的大门在我们两人的眼前毫无留恋地关上了！

　　柏星旭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之光仿佛也随着这紧闭的黑色大门，慢慢地彻底熄灭了。只见他年轻的身体一下子萎顿到了地上，毫无生气，只是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叫着湘云的名字，那么深情那么伤心，让人听了也禁不住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