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不要穿裙子》9月霜

3、第三章

　　齐天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附近最常去的一家网吧，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打开小说网站，点击“作家专区”那一栏，齐天登上自己的账号，然后开始码字。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齐天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接着点开书评区，已经有几十条新的留言了。他一个一个往下翻，手指终于随着视线的停驻而停了下来。上面的字很清楚：
　　作者大大，男人真的有可能喜欢上男人吗？
　　这条评论出自一位马甲为“阿喵”的读者。齐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复，思索片刻，手指终于在键盘上敲动，噼里啪啦打下一串字：一切皆有可能！
　　按下回车键，齐天继续翻看评论，时不时回复一句。
　　他是一名耽美写手，就连齐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偏好这类题材的文，难道我是个gay？他想了想，又很快否决。如果我真是，那倒轻松许多，齐天不由嗤笑自己一声。
　　传说中的gay吧，齐天只去过一次便再也没去，那时候他心情不好，在路上瞎转不知道转到什么地方，后来抬头一看，就瞥见不远处有个酒吧，于是鬼使神差地进去了。齐天的样貌没话说，五官生得俊俏，皮肤又白，没多久便有人上前跟他搭话。齐天也没拒绝，任由那长相柔媚的男子若有似无地挑逗，直到对方正欲送上自己的樱唇，却被齐天猛地推开了。齐天觉得，自己一定是个性冷淡，不管男的女的，他都没感觉。
　　该回家了，齐天的心情忽地沉重下来，他现在似乎越来越害怕回家，害怕面对那两个人，他血缘上的至亲，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雨已经停了，齐天慢吞吞地踱着步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整个人像蔫了的茄子。
　　上楼，掏出钥匙，捺下门把手。
　　熟练地打开门，客厅里没见到齐盛夫妇，齐天感觉送了一口气似的，原先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你还知道回来呢，放学去哪儿野了？说！”刚放下书包，说话声惊到了齐天。他回过头，齐盛从哪儿冒出来的，此时，他正愤怒地瞪着齐天，那架势，像是要吃人似的。
　　齐天抿着唇没有说话，他没有看齐盛，只是直直地盯着地面，似是要看穿一个窟窿出来。
　　“老子问你话呢，哑巴了？”齐盛大掌推了齐天一把，他踉跄了几步，又很快站稳，依旧没有说话。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骨头痒了！”齐盛撸起袖子，正要上前给他一耳光。
　　“有话好好说，你嚷什么，也不怕别人听见！”另一道声音止住了齐盛的动作，齐天没有抬头，他知道这个人是他母亲。
　　“我看他那样气就不打一出来！”
　　“行了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还愣着干嘛，自己去洗洗手吃饭。”说完齐盛，她转过头没好气地对齐天喊道。
　　齐天默默去了厨房，他盛了一碗饭，倒进了小黑的碗里，看它狼吞虎咽，蹲下身摸了摸它脊背上的毛。
　　“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摆脱？”
　　……
　　齐天过了很长时间才出来，客厅已经没有动静了，他们已经回房间去了。齐天悄悄进了自己房间，等他把门锁上那一刻，终于再也撑不住，背靠着门缓缓坐下，把脸埋进双手中，眼角无声地滑落下一片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