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道士同居的日子》VamBL

41、分手吧，我的老情人 我们的车突

　　我们的车突然停在路中央，引起无数的鸣笛声，玄玉毫不拖泥带水的发动开车子，一脚油门往前开去。我知道雪盈是鬼，车子是撞不死她的，但是我依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不为别的，就因为她脸色忽然显露出的神色——暴虐，阴冷。
　　车速不减，很快绕出市区，到了偏僻的郊区。我有点瑟瑟的和玄玉一起站在车外，对峙着暴走状态的雪莹。周身的空气凝结成雾，我哈出白气，搓了搓冻得发抖的胳膊。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哀怨的，我的台词应该是：“求求你成全我们吧，我们才是真爱。”
　　玄玉继续面无表情。雪盈张嘴，瞬间周边的温度又下降了不少。她的声音像是指甲挠在铁器上一般，刺耳的我恨不得把捅穿自己的耳膜。
　　“玄玉，我等了两千年，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为什么，你这么狠心？！！”
　　玄玉淡淡的回道：“我从未给你任何许诺，你又何苦执着千年。”
　　我瞪了他一眼，这话说得我都想杀人了好吧！
　　雪盈依然声音冷厉，她看着我，恨恨道：“是因为这个女人？！”
　　玄玉略停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我的心也随着他的摇头沉了沉。“不是因为任何人，是因为你自己。”
　　雪盈看着他，情绪明显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因为我自己！？玄玉，我恨你……”
　　“是因为你为一己之私，视人命如草芥。我本想劝你回头，是你自己冥顽不灵。欠你的并不是天下人，你何苦将人间变为地狱？”玄玉语气终于有了起伏，他愈说愈激动，“我苦苦相劝，你又何曾想过回头？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是如何堕入鬼道的，但是，我绝不会后悔亲自将你送入地狱。”
　　信息量好大，我的脑袋急速运转，开始脑补他们之间各种爱恨情仇。但是显然雪盈并不打算让我脑补完，她的眼睛瞬间变得像墨一样黑，眼白完全消失，指甲暴涨，伸手朝我抓来。我招谁惹谁了？我的存在感这么低，还这么吸引仇恨？
　　玄玉神情一暗，将我往旁边一推，我顺势倒在旁边的草丛里，算是躲过了雪盈的九阴白骨爪。玄玉挡住还要接着来挠我的鬼爪，一人一鬼就这样在路边打了起来，好一出人鬼生死恋，可惜剧情太跑偏了。
　　我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吊坠，淡淡的闪着白光，叹了口气，什么破玩意，一点用都没有。刚想撒气扯下来，玄玉急促的声音传来，“别摘吊坠，否则这鬼气会让你魂飞魄散。”
　　我的手瞬间僵住，急忙看向缠斗中的两人。在鬼气森森，鬼影重重中，一个身影从容不迫的闪挪腾转，真是实力圈粉。

　　但是，我觉得周身越来越冷，虽说已经入秋，但是温度一直持续在三十多度，可是现在简直可以到滴水成冰的程度，我靠发抖取暖，依然时刻观察着场中的战局。俩人现在已经结束了肉搏战，很明显雪盈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一片黑雾慢慢弥漫开来，罩在玄玉身上。而玄玉周身散发出淡淡青光，在黑雾中显得格外温暖。我下意识的想躲在他身边，但是寒冷慢慢侵袭着我的身躯，我活动着有些冻麻了的四肢，然后一个温暖的白色大毛毯盖在了我的身上，瞬间整个人从冬天回到了春天，我感激的看着突然出去的青丘。青丘看着我，挑挑眉，道：“哥出现的及时吧？”
　　我打了个冷颤，舒了口气，“老爷爷，你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抚摸着柔软的毛毯，顺口问道：“这毛毯不少钱吧？”
　　青丘坐在我旁边，“我这几千年掉的毛，编这么十个八个毛毯，根本不是事儿。但是确实是没地儿卖。”
　　青丘你大爷。
　　玄玉依旧风轻云淡的端坐在地上，他闭着眼，仿佛世间万物不存于心。雪盈的黑雾愈发浓郁，但却丝毫近不了玄玉的身。就在此时，玄玉突然大喝一声，“为何还执迷不悟！”
　　一声过后，浓雾尽散。雪盈跌坐在地，眼神茫然，毫无焦距。玄玉一脸哀戚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雪盈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泪水涌出，她颤着嗓子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不，不，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玄玉抬起头，他的声音依然淡漠而疏离，“是命。我们都看不破，道不明，躲不过的命。”他双膝跪地，看着雪盈，半晌，终于将她拥入怀中，道：“放下执念，方能成佛。”
　　雪盈在他怀中，渐渐止了哭泣，她抬起手，抚摸着玄玉的脸颊，然后闭上眼，轻轻吻上了他的侧脸。多美的画面，我竟不忍心打扰。
　　当雪盈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连我都感受到她的气息已经完全改变了。温度渐渐升高，我掀开毯子，看着俊男美女的后续。
　　玄玉脸色露出笑意，“你放下了吗？”
　　雪盈也露出笑容，她站起身，看着玄玉道：“没想到，这执念消得，竟如此之快。”她略停了一下，继续道：“我不曾后悔遇到你。你给了我等待千年的勇气。也让我终于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谢谢你。”说罢她看了我一眼，我正在细细品味她的话，见她的目光袭来，仍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像我。”她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像烟雾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舒了口气，看着玄玉问道：“她是走了，还是彻底消失了？”
　　玄玉走到我身边，忽然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道：“走了。毕竟是修行了千年的鬼王，悟性灵性都是有的，只是执着了太久，一时放不下。打了这一场，怨气宣泄而出，自然也就入了道，修得大成了。”
　　我有些担忧的扶着他，道：“刚才看你气定神闲的，怎么耗费了这么大的体力。”
　　青丘在旁边悠悠说道：“那是雪盈下不了手，故意放水。”玄玉咳嗽了一声，尴尬道：“我修为要比她弱些，但是真拼起命来，不一定鹿死谁手。”青丘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是啊，前提是这个拖油瓶不在。”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我。
　　哎，我觉得我自带嘲讽技能，特能吸引仇恨。
　　我们回到家后，玄玉休息了很久。奇怪的是我并不想知道他和雪盈之间的故事。而雪盈消失前对我说，我笑起来很像她，确实也让我如鲠在喉，但是谁让人家早认识了玄玉千年之久。想起来我就想叹气。但是做替身什么的……我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介意，毕竟我只是笑起来像她，而她又那么倾国倾城，说到底还是我占便宜了不是。
　　俩人的对话也是让我费解了一会儿，但是也仅仅是一会儿，玄玉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但是他的未来，是甩不开我的。
　　但是……“玄玉，说实话，雪盈亲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反应？”我依然很介意这个吻啊！玄玉不说话，只是皱着眉看着我，半晌才道：“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处理雪盈的事情，前一段时间却把你自己晾在一边。”
　　额，我倒是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老情人下不了手的缘故，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因为，我下不了手。”
　　我心里也产生了想要掐死他的执念怎么破？在线等，急急急。
　　其实也并不是下不了手，青丘轻轻告诉我，是因为玄玉怕打不过雪盈，丢人……
　　我：“……”
　　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