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道士同居的日子》VamBL

33、人造子宫 沉默，沉默

　　沉默，沉默。我不知道是要灭亡，还是要爆发。玄玉和雪盈之间必然有一个重磅八卦消息亟待我的探寻。我充满了好奇的眼神看向青丘，青丘摊手，做了个他也不知道的表情。我眯着眼看他，他无辜的睁大眼看着我——唉，我对帅哥完全没有抵抗力，我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他的话。或者在内心深处，我确实是期待着，玄玉和雪盈之间，确实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是——仇恨。
　　此时我突然明白玄玉给我发的那条短信“对不起，等我”是什么意思了。他一定是要解决掉和雪盈之间的爱恨纠葛。我想，等这次风波过去，我一定要问他，对过往，他究竟回忆起了多少。
　　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玄玉和雪盈也从房子里出来了。他们显然也是遇到了与上次同样的情况，但是却并没有丝毫的狼狈。

　　我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青丘他们三个站在一起。这真是视觉盛宴，我流着口水想。这要是有普通人过来，还不得以为他们三是谪仙组团下凡啊。我叹了口气，玄玉要是能看上我，他的眼光真的是，别具一格。他们说的话我并不能完全听懂，但是大概也能略懂一二。
　　玄玉和青丘两个人的神色都十分凝重，玄玉斟酌一会儿，开口道：“其他的房间，是不是全都是婴儿的尸体？”
　　青丘挑眉，“是。这让我想起一个按道理讲，在千年前就该失传的大阵。”
　　玄玉点点头，“十方阴煞大阵。”
　　我插嘴，“这是什么阵法？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玄玉欲言又止，示意青丘解释给我听。我看了一眼他旁边白着脸的美女鬼王，心有戚戚焉。赶紧转头看着青丘，等待他答疑解惑。
　　“十方阴煞阵，以百具尚在腹中不曾诞地的胎儿尸体摆阵而成。这些胎儿皆是阴年阴月阴时才会出生，而且必将是以足月为好，此时他们已形成魂魄灵智，对人世间有着强烈的欲望，此时突然将其拿出，并以秘法将之魂魄困于其中，其怨气之强，厉鬼尚不及其一。百具胎儿尸体，戾气更可达九霄。”青丘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玄玉，在你下山前，应该知道，有一人穷毕生之力摆出十方阴煞阵，你们除鬼一脉竟差点全军覆没。”
　　玄玉摇摇头，道：“我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很多事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就连我怎么受伤穿越到现在都记不得，唯一记得的只剩下各种除鬼口诀和破阵法门。”
　　青丘点点头，转头向雪盈问道：“那你呢？可曾知道什么？“
　　雪盈嘴角勾起一抹笑，显得尤为艳丽，她说道：“我当时还是秦淮河畔的一名歌姬，又怎会知道这等事情。倒是后来我修鬼道的时候，曾听说过一二。那阵法一成，天地变色，鬼厉神泣。修道之人想去破阵，却几无生还之可能。只有一个顶尖高手逃出来，只说进去的一瞬间，所有的力气全被抽走，修为略差的便直接倒地而亡。“
　　青丘点点头，道：“是的。但是这个房子里的阵法，却弱化到顶多只能困住普通人。但是这阵法，是谁人布置在这的呢？”
　　我怯怯插嘴道：“法阵变弱是因为胎儿的数量不够吗？”
　　青丘回道：“首先数量上差了90个，其次胎儿只是随机挑选，并没有在生辰八字上进行讲究，而且月份也都不足。”
　　我了然。随即我之前脑子里的那丝灵感又闪现而出，这次我成功的捕捉了它。我咳嗽了一声，引起他们的注意，道：“我有个想法。”
　　除了雪盈外，其他二人都给了我一个“快说”的眼神。
　　“这些孩子，都是未出生便被取出，现在社会有个非常便利的方式可以得到这种胎儿——医院流产打胎。所以胎儿的出处或许并不神秘。”我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上次我遇险的时候，我们所在的房间周围的坏境变化，让我想起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青丘和玄玉同时说道，就连雪盈也好奇的看着我。
　　“子宫。母亲的子宫。”

　　他们三个若有所思，我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那个拍皮球小女孩嘴里的歌谣，是怎么唱的嘛？”
　　玄玉点头，缓缓地从嘴里说出来那首诡异的童谣：“红房子，红盖头，里面坐了个红孩子。红孩子，要妈妈，爸爸妈妈不见啦。”
　　我顿了一下，玄玉已经很久没看着我说这么多话了，我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红房子，我们可以视作是眼前这栋废弃的老房子，但是也可以视作母亲的子宫。红盖头，便是覆在胎儿身上的羊膜，红孩子，自然就是没出生之前的婴孩。而后半句，似乎暗合着这群被打掉的胎儿，他们期盼着来到这个世上，但是却没想到，自己永远也不会自己的父母。其实并不是爸爸妈妈不见了，而是爸爸妈妈不要他们了。”
　　我喘了口气，略停了停，然后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红房子，其实可以视作一个人工子宫。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你们到了房间里以后法力大减，子宫里的我们，就像是还未出世的婴孩，能力必然会减弱，我估计如果在里面呆久了，可能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会消失。你们说的那个十方什么大阵的，应该就是加强版的人造子宫，所有人一进去就直接恢复到最原始的状态，脆弱到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我整理一下思路，道：“如果我猜的正确的话，现在的问题就是，谁设下的这个阵法，有什么目的。而这所房子，和老杜一家有什么关系。”
　　青丘颇为意外的看着我，玄玉也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顾忌身旁的雪盈，很快就转移了视线。他冲着青丘说道：“还有那个小女孩。她把我们引来，究竟是什么目的。她不像是在害我们，倒像是在提醒我们什么。”
　　青丘点头，缓缓说道：“也许是在求救。”
　　“求救？”我们都惊讶的看着他，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青丘斟酌了一下语言，“这群婴孩八字并不符合大阵的要求，也就是说他们变成阵法的一部分时，虽然有怨气，但是怨气绝对达不到冲天的程度。从房子破损程度来看，他们被困在这阵中，至少十年以上。十年的时间，在这样的阵法中，遭受的痛苦难以想象。初时尚能以怨气维持，但是他们毕竟只是婴儿，对这世上的怨恨又能有多少，在怨气被磨平后，他们最大的希望，可能是离开这里，重新投胎，而不是无休无止，永受束缚。”
　　青丘话刚说完，一股熟悉的脊椎发麻的感觉袭来，我转头，果然看到那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树林的远处，这次她并没有在拍皮球，只是清冷的在月光下站着。她颇为忌惮的看着玄玉身边的雪盈。我们分析出事情的因果后，我对这个小女孩突然充满了同情。忍不住想要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细声安慰。
　　小女孩冲着我们点头，然后转过身去，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想到第一次来到这所房子前所见到的景象，一群小孩子在院墙里玩着各种游戏。也许这些孩子，就是婴灵们长大后的样子。他们就像是普通的孩子，却不得不忍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从还未出生时便开始的痛苦。
　　我看着他们，问道：“怎样破阵？”声音一说出口，沙哑的嗓音竟像是别人发出的一般。玄玉摇头，道：“还要再研究一下。”
　　青丘点头，“必须找到阵眼所在，才能再说破阵的事。”
　　“阵眼？”我说道：“不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间房子？”
　　青丘摇头，“那算是鬼气最浓的地方，但是却绝对不是阵眼所在，否则遇到修为高深者，一下子就能找到，这阵也算是破了。当初那十方阴煞阵被破，按照我们推断而言，阵眼也绝不会在阵中。万事有破有立，这阵法歹毒异常，为了平衡，阵眼却必然是在最浅显易见之处。也许……我们已经见过这阵眼了，却因为太过寻常，并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