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管小五 B ...
-
B市京大。
“老五,等下别忘记关灯啊”从上铺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管泽应了一声,继续趴在电脑前写他的论文,还有一个礼拜就是上交论文的最后期限了,可是他的资料还参差不全的,甚至论文还没开始写,他扒扒长度快及肩的头发,一脸生无可恋。
要不是为了毕业,嗷嗷,管泽停下打字的手指,看了看自己写的论文大概,烂到家了,又默默删除了文档,空白的文档上只有光标一闪一闪的跳动着。
管泽眼珠转了转,瞄了一眼时间,都凌晨一点十五分了,要不先睡再说,论文明天写吧,也许明天就有灵感了。
听着兄弟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管泽也张大嘴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拉长的腰线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刚放下手,电脑屏幕右下角开始跳动着一个小广告,“靠,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推送吧”管泽按照一向的定律,拿起鼠标,点击关闭,额。。。点进去了,
网页跳出来的是一张清朝女子的黑白照片,她身上穿着素色满人旗袍,姿态优美的斜坐在一架紫檀七屏式雕花宝座上,塌上放了三层坐垫,最上面放着一块锦绣牡丹图样的小被,从右侧曝光比较强的地方能看到靠背跟扶手上方雕云龙纹帽子,靠背板依稀能见到些浮雕,女子梳着满族妇女常见的旗头,上边缀着四颗东珠,中间是比东珠还大上至少两倍的珍珠眉间坠,刘海分向两边,露出小块额头跟纤细的眉,耳边是一支带有流苏的步摇。
相片年代久远,不是很清楚,只能依稀看出是个美人儿,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我”,大概当时拍照还是十分紧张的吧。
她怀中抱着一只黑耳京巴,小小的一丁点儿一脸严肃的盯着镜头,管泽不禁略感好笑,倒是女子花盆底边上的大京巴犬,一副皱眉不看镜头的样子来的引人注目一些。
管泽抹了抹眼睛,长时间对着电脑,眼睛干涩的不行,他起身去拿电脑旁边置物盒的眼药水,丝毫没有注意到照片上静止的女子原本朝前看的眼神好似稍稍左移的跟随着管泽的动作。
“嘶”管泽抽了一口冷气,滴眼液滴进眼睛里,大概冰片的成分太多,一入眼就是一阵酸涩,眼泪也不由控制,管泽随手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关了网页。
“明天再继续写吧,今晚还是早点睡”管泽盖下电脑,踢踏着拖鞋去了洗手间。
而明明已经关机断掉电源的电脑,蓝色的显示灯却不断的闪烁着。
下铺的人猛的一个翻身,床发出吱噶的一声,显示灯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倏的一下熄灭了。
管泽漱了口从洗手间出来,坐到床铺上,关了灯,整个2603号寝室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管泽搭着被子一角,很快进入了睡眠,呼吸平稳了下来。
凌晨二点三十七分,梦境中。
管泽仿佛置身于一条深巷,一米八二的身高在这里完全不够看,围墙就差不多有七八米,猩红色的墙壁像是抹着血一般,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弥漫的雾气,管泽向后一看,只能看到一片被雾气包裹的围墙,他只能向前进,管泽摸索着向前走去,那雾气好像给他开了一条路出来,但是只要他走的稍有偏差,前面的路就会被雾气掩盖住,管泽揉了揉鼻子,总觉得雾气里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前路坎坷啊,“做个梦都能做成惊悚片”管泽自嘲。
不知道走了多久,管泽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充满了精神,空荡荡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条门。
管泽看着这种老式的大门,话说这种不是清宫戏的宫门吗?难道是因为看了那张照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宫门大约有两米五的高度,门上挂着一把大锁,管泽推了推门,只能开开一条小缝,“啧,有怪莫怪啊,我就看一眼”管泽念叨了一会儿就眯起一只眼,凑到门缝往里看去,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荒芜的院子,杂草丛生,只能左边有着一口水井,旁边放着个破烂的水桶跟半截草绳。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呢”管泽无聊的转过身,反正门锁了也进不去,随地一坐,拔了一颗草,翻过来复过去的看,这个梦还真是真实啊,管泽看着不小心掐破的草汁沾染在手上,把大拇指染成了绿色。
“咣铛”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管泽转头看下大门,锁头掉在地面上,门上只虚虚缠着铁链。
还真是一定要让我进去啊,管泽也不怕,三两下把铁链拿下来,就一把推开了门,院子里果真是一片荒芜啊,右边放了一张石桌,两张石凳,院子边边角角都是枯黄的落叶。
管泽突然对这地方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无论是石桌还是石凳,还是那口干涸的水井,都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熟悉。
他一步一步踏上了台阶,去推主厅的大门,门从里面锁死了,透过窗户,也只能看到漆黑一片,但是那厅堂里面的摆设,自己却好像能清晰的看到,哪里摆放着什么他都了解,也知道那些物品的样子,还记得把玩它们时的手感。
管泽沿着长廊往东厢走去,每走一步,越靠近东厢,他的心里就多一分酸涩,眼睛也泛起了泪光。
“这不正常!”管泽在心理呐喊着,从来没有一个梦这么诡异,他默默吐槽。
他想从这个梦中挣脱,停下脚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手脚都不听他使唤了,只能被动的向前走去,1212121212……1终于停下了,管泽站在一扇黑木雕花门前,像是一根被固定住的竹竿,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管泽用唯一能动的眼睛翻了个白眼,什么梦嘛,把自己梦到动也动不了。
结果眼睛一动,脸上就流下了两行湿滑的热意,管泽整个人都不好了,开什么玩笑,上小班以后就再没哭过,竟然在梦里面流眼泪!难道是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憋哭憋的太久了么,管泽轻轻抽泣着,只觉得整颗心被抛进了醋缸一般,酸死了。
房间内突的也传来一阵哭声,管泽后背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可是左手还不受控制的抬起,按在门上,“我去,这个时候还不赶紧跑,还拍什么门啊!” 管泽内心狂躁。
一定得跑,再不然阿飘得出来了,快跑,脚快动啊,动啊,管泽慢慢的感到腿部有知觉了,“有门儿”顾不上惊喜,管泽赶紧先拖着腿远离这扇门,腿上一片蚂蚁噬咬一般的麻痒,一米,二米……“唉”门内传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管泽整个人像是定住一般回头看了一眼门,那扇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小缝,就在管泽万分紧张,门里会蹦出个阿飘的时候。
“啪叽”一声巨响,管泽突的睁开双眼,“卧槽,管小五,你昨儿没扫地呢,可摔死我了”洗手间传来老大的叫喊。
管泽轻呼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满手的冷汗。
摊开左手却发现原本有力修长的被喻为“京大魔手”的手心里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