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和鬼在一起啦》凌小一

4、相遇 又到了夜幕

　　又到了夜幕降临时刻，解放路热闹起来，葛老四依旧准时出摊，在他的摊位前，不意外的，渐渐聚集起了来看他雕刻的人。
　　刘铭在这附近转了两圈，等他再一次来到这个摊位前时，终于看见了这个雕刻老人。
　　这个老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很老，完全没有半点其他的气息，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
　　可是，刘铭不相信。
　　“呵呵，最近真忙……”
　　刘铭站在摊位旁边，一动不动，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眼睛盯着葛老四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他不得不惊叹，这个老头的技艺真心很不错，放到从前，绝对可以当上皇家御用师傅。
　　正想着，一阵刺耳沙哑的声音映入刘铭的脑海中，刘铭的眼神直射向葛老四。
　　“先生好手艺……”
　　葛老四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后，将那个木雕的一条线完成，便收起了工具。破旧的工具被收捡进一个同样有些年头的木制工具箱。
　　地上的木雕，一点也不爱惜的一个个扔进一个麻布口袋。
　　周围的人可惜的发声，今天怎么收摊这么早。葛老四也不说话，就这么把小摊收拾干净了，背着口袋，挂着工具箱，一步一步离开了解放路。
　　这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子，平时也没什么人过路。
　　葛老四保持着速度不变，慢腾腾的走在这里，刘铭也跟着他的速度，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年轻人，跟也跟够了吧。”
　　葛老四停下了缓慢的步子，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虽然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老态，可是，却透露出了一股鲜活的气息。
　　“你是谁？”
　　“呵呵，你还没那个资格，小伙子……”
　　拉高了身形的葛老四，让身体还处于青少年时期的刘铭，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不算其他的，只是身高的差距，就让刘铭的心理产生了点点压力。
　　“老先生不必误会，我并没有恶意。”
　　“呵，恶意？我老头子有什么值得让人有恶意的地方。”
　　一阵风吹起，迷乱了刘铭的视线，不自觉抬起手来护住自己的面部，风持续的时间很短暂，就那么一会会的时间，待刘铭放下手臂，看向葛老四方向时，葛老四已经不在原地，没有留下丝毫气息。
　　这次无功而返，也让刘铭意识到，这个老头子真的是深不可测，不过，也在这一瞬间，刘铭想起，他现在的修为并不是全胜时期，他在这个身体里，根本无法发挥出自身的能力。
　　这个老头给他的感觉是很危险，不管如何，他一定查清楚这个老头子的来历。这人间的散仙不少，却没人发现过他，这不可能，这么厉害的人，怎么都应该有所传闻才对，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闫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一个留着长发，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正拿着毛笔，在纸上认真的写着什么。乌黑的长发，也不绑着，随意的披着，一缕发丝垂在案桌上。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段话，这个留着长发的男人，也就是闫冥，放下手中的毛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同刘铭对起话来。
　　“你说吧，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的生死簿。”
　　“我捕捉到一丝气息，我传给你。等你答复……”
　　脑海中的讯息消失，闫冥感受到了一股气息，闫冥皱眉，似乎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了。
　　葛老四不知道有人那他的气息直接找上了阎王爷查他的来历，可就算知道了，葛老四也不会在乎。
　　树林郁郁葱葱的，空气干净好闻，完全没有城市里的那种奇怪味道，闻了之后，感觉神清气爽，似乎身体都变得轻盈了许多。
　　这片树林一望望不到边，远处看去就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在这片海洋中间，有那么一小块儿露出了点土地的颜色。
　　这块地上，有一座两层高的小竹楼，用栅栏围了起来，并且留出了一大块空地，被竹楼分成两块。
　　门前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像树根的桌子，配了两张凳子。
　　昨晚的那个红衣女人，正提着昨天提着的酒壶，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听见动静，红衣女人放下酒坛子，嘴角一弯。
　　“哟，不是去摆摊子了吗？这么早就回来啦，你这也太敷衍了嘛……”
　　“到杯酒给我……”
　　葛老四话音一落，魅姬挑挑眉，但也是给葛老四倒了一杯酒放到对面。
　　“我说，你能别用这声音说话么，说真的，太难听了，倒胃口你知道吗？”
　　“不喜欢你可以把你耳朵堵上。”
　　“啧啧，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葛老四没有回答，走到桌边，拿起酒杯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慢慢悠悠的坐到魅姬对面。
　　“如你所愿，从今天起，我们可以好好喝酒了。”
　　魅姬轻笑一声，风情万种，放在外面不知道得让多少男人着迷。只可惜，对面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
　　“看来有时候那群臭神仙还是有用的嘛……”
　　葛老四笑着摇了摇头，两眼看着魅姬身后的幽深树林，林中的生物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注视，树林无风自动，哗啦啦的树叶摩擦声，鸟儿们也叫的欢快得很，生怕自己的声音小了，葛老四听不见。
　　“你的小宠物们，倒是有意思的很，我来这一天都不见欢迎我，你一出现这群没心没肺的叫的比谁都欢。”
　　“谁让你总爱欺负他们呢？”
　　“行行行，都是我的不是。”
　　魅姬手中拿着的酒壶，永远不会干涸，不因别的，只是魅姬为了能够让自己时刻喝道好酒，特意炼制了这件法器，同她同根同源，只要她魅姬在一天，这酒壶便永远都是满的。
　　一个漂亮女人，手中总是提着酒瓶子，在百年之前，毕竟是会被路上的行人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不过，魅姬倒是不在乎这些，毕竟，让一个妖精去在乎人的想法，那才是更加奇怪。
　　百年之后，魅姬出来，也没去市集逛逛，就直奔着葛老四这来了，葛老四现在穿的破破烂烂，百年前也是穿得破破烂烂，魅姬一时间倒也没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家伙，我闭关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葛老四斜了魅姬一眼，意味不明一笑。
　　“你出去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就不多说。”
　　“诶，你这就不对了啊，这么对待老朋友，不怕雷公找你……”
　　一只浑身翠绿的小鸟，飞出了树林，围着葛老四绕着圈圈，葛老四浑浊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丝丝不曾出现过的温柔。随后，举起酒杯，对着小鸟微微晃了晃。
　　这动作，惹得小鸟激动得吱吱声的频率都提高了，小翅膀忽闪忽闪的快的都没影了。
　　“呵呵，这小家伙还是爱酒得很，不过我在这这么久都不出来，小家伙耐性提高了，不错嘛……”
　　回答魅姬的是翠绿色小鸟的明显含带愤怒的声音，接着停在了葛老四的肩头，葛老四则将酒杯举到小鸟的面前，以方便它喝酒。
　　小鸟得到酒喝了，倒是开心的很，轻轻啄了啄葛老四的脖子，又继续一点点的喝着杯中酒。
　　“这么多年了，流云一直都是这样吗？”
　　“哎，这样其实也好不是吗？我在一日就照顾一日……”
　　葛老四说这话的语气，有些伤感，带着些回忆与苍凉，配着这一副破嗓子，倒是挺让人有同情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