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晴日—风至

8、回忆（五）

　　穷奇，四大凶兽之一。能辨善恶，却以恶为好。若真在这墓中遇到，难免是一场恶战。少说折损几个人，他俩想自保都困难的很。
　　斗还是要盗的，许是这墓道出来久了吸足了水汽，越往里走竟潮湿了起来。抬脚都困难了起来，仿佛脚底下踩了腐烂的尸体，还拉着丝，粘脚的很。
　　张启山的听力惊人，听到山洞里响起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忙叫所有人关了手电筒，却也为时已晚。
　　面前的山洞里涌过来成群结队的异物，齐铁嘴仔细往地上那么一看，竟然密密麻麻，全是清一色的土黑色的虫子。脚下的虽然不多，却都被踩的一团稀烂。先前感觉到的粘脚的东西竟是这些虫子的尸体，汁水四溢的让人作呕。其他涌过来的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往人脚上身上爬。
　　有的伙计裤脚没有扎紧，那些虫子钻进去，就着人腿上的肉就开始咬。先前不是没有见过石洞上的小洞，石壁都能蛀穿，更不用说人肉。被咬的伙计，不消片刻，脸上便出现了红色的水泡。许是痒，便伸手去挠。越挠越痒，直到皮开肉绽，露了骨，却仿佛被麻醉了一般，丝毫没有痛觉。
　　旁人看了，纷纷开始跺脚。那些虫子受了激，直接咬开了人身上的衣服，纷纷往里面钻。见肉便咬。
　　张启山忙把楞在一旁的齐铁嘴拉过来，接过机灵伙计递过来的火把，将齐铁嘴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这些虫子虽然口器厉害，终究还是怕火的。火把刚一靠进，便纷纷收了足，落到地上。确定他身上没有虫子了，张启山这才打量起自己。
　　待到所有人身上处理干净了，虫子就窸窸窣窣落了厚厚一层。张启山一把火点着它们，山洞里就飘起来肉香，还伴随着虫子壳烧焦的声音。直到地上的虫子全被烧成了灰，这才注意到地上着了道的伙计全都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
　　张启山过去一看，也就知道他们早就断了气。死状极惨，连叫都来不及叫，或者说根本不能叫。被麻痹了神经，浑身都是自己挠烂的肉，露出的骨头上倒是排着层层叠叠的半透明虫卵。长大的嘴里还进出着几只幸免于难的虫子。
　　张启山让人一把火烧了那几个死去的伙计，剩下的人这才继续前行。
　　张启山看着伙计们大多精神不济的样子，便原地休整了片刻。平日里不得歇都得偷懒的齐铁嘴却没有闲着。不住的掐算着手指，眉头紧皱。张启山走过去靠着他坐下，刚一坐下，他便扭头过来说“佛爷，刚才我们弄了那么大的动静，墓里的穷奇没有过来。此事不对，偷着一股子阴谋的感觉。要么是我多虑，这墓里没有凶兽镇墓，要么就是它躲在暗处，想搞个大事情。”张启山也觉得事情有异，但一时也说不清楚。便摇了摇头，只嘱咐了齐铁嘴一句“我们往后，一步都不能走错。”
　　重整了队伍，这才往里继续走去。每个人的脑袋里面的弦都崩的紧紧的。张启山打头走着，看到前面骤然宽敞了起来，竟是走到了一间四方石室前头。石室四周墙壁都是磨平了的，四角每处还悬了一颗夜明珠。整间石室里散着幽光，又极为宽敞。
　　张启山关掉了手电筒，示意后面原地等着。只身一人走了进去。环顾四周，里面的墙壁左右两侧还嵌着两个大瓷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除此之外，也未异常。朝后摆了摆手，剩下所有人才进了这间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