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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阳之子二 哇这个闪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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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会是在耍我吧?】方佑白边向小伊输送脑电波唾沫星子,边面露痛苦地弯下腰揉了揉酸痛的腿部肌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天知道他现在渴的要命!
【我刚才看见那边有一条河的样子,为什么不去那边?】
【喂!】
【你再不搭理我,我就不走了!】
【喂——】
【闭嘴!】小伊的怒吼声在方佑白头顶炸响。
一把怒火在心头燃烧翻涌着,小伊想要破口大骂,却觉得有失一个高级智能的风度,硬生生得咽下喉头的腥甜,悲哀的想:她什么时候摊上过这种深度中二的蛇精病少年!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完美的、无情无欲的智能体,但跟了方佑白仅一个小时后她就仿佛已经经历完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累觉不爱!
【喂......】
你是个有涵养有风度的高级智能,不能跟这种没长大的熊孩子计较.......
小伊调整好表情,翩然转身,却发现方佑白早已经倒在沙地上,四仰八叉,死狗一样歪着脑袋......
顿时表情一裂,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快起来——】小伊面无表情的上前拉扯着方佑白的袖子。
【......】
【快点——】
【......】
【再坚持一会儿——】
【......】
方佑白哼哼了两声,没起来,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叫你刚才不理我,现在才不跟你说话呢!
【别闹啦~傻白白~】小伊决定采用迂回战术,柔声劝慰道,但她其实内心里已经将方佑白一次又一次捏扁搓圆。
【......你说,刚才有河为什么不过去......】方佑白有气无力的质问道。
【那是尼罗河,会有鳄鱼吃掉你的~】小伊甜甜的回应道。
【不信。】
【......爱信不信。】
【......你分明是想渴死我,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抛下我回家了......】方佑白蜷了蜷身子,抱着胳膊,闭着眼睛嘟哝道
虚弱的少年蜷缩在沙地上,破碎的衣物染上斑斑的血迹,如同一朵残败的玫瑰,颓废却艳丽,这幅姿态让人心中升腾起阵阵的怜惜,小伊觉得自己的母爱开始泛滥起来。
【小白乖乖,你别瞎想。】小伊努力摆出一幅慈母模样。
【那你说你为什么非朝那走。】方佑白颤颤微微的抬起手遥遥一指。
【不知道,没有为什么。】小伊抓狂。
【哼╭(╯^╰)╮,你都不知道还瞎走!】方佑白翻了翻嘴皮子。
小伊还想劝慰几句,忽然在刚才他们要走的方向上,传来阵阵重物碾压过沙土的闷响,夹杂着清脆的马蹄声。
方佑白猛地张开双眼,有人!
于是方佑白在小伊的目瞪口呆下原地满血复活,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歪歪斜斜地跑了过去。
好吧,可怜不过一瞬。毕竟人家还在中二期!
小伊默默地跟了上去。
翻过一座沙丘,纵目四望,只见远处一座高大的灰色岩石拔地而起,向着那山谷沙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只长着稀疏的杂草。
这里原来是沙漠尽头。
一队大队人马从山谷处拐过来,缓缓地行进着。
方佑白在沙丘上观察着,队伍正中高大的车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他的前后被一队骑兵包围着,骑兵后紧跟着笨重的战车,车轮缓缓转动,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大军踏过的地方扬起了一层沙尘。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干燥的空气里逐渐飘散出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感觉不大好对付啊→_→
到底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联络联络双方友谊神马的?
正犹豫着,忽然身下的沙丘下陷,方佑白也顺着沙子滑了下来,着实体验了一把儿童滑梯的乐趣。
“啊!”
方佑白的动静不大,但在这一片空旷的沙漠上却很是突兀,成功引起了不远处人马的注意。
车上人凌厉的眼神扫过来,略微一示意,他旁边的各种小喽啰们便屁颠屁颠的跑向方佑白。
方佑白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就跑,但他这弱不禁风的小身体怎么可能跑过这几个彪形大汉......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在做无用功。
刚没跑多远,眼前猛地一黑,方佑白就被那几个士兵捉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靠,我靠,别按啦,老子吃了一嘴的沙子呵......
哎,哎,怎么还摸起来了,变态啊!那里不能摸啊.......
被按在地上的方佑白费力的抬眼,给飘在头顶上一脸无辜的小伊一个怨毒的眼神。
那几个士兵将方佑白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确认没有武器后,毫不客气的将他提起来,半拖半拽地扯着他走回去。
在一旁看热闹的小伊:“......”
方佑白终于在众人的挟持下不情不愿的来到了车跟前,仰起头,却被一双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琥珀色双眸震慑到了。
车上那人有着极为俊美的容颜,身着细软的白色亚麻长袍,头戴荷鲁斯之眼的黄金头饰,简洁而不失庄重,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人见方佑白傻愣愣地看着他,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方佑白膝盖处忽然遭到重击,猛地跪了下去,随即脑袋被身旁的大汉狠狠的按了下去。
另一个士兵抽出刀来抵在方佑白脖子上,惊出方佑白一身冷汗。
“大胆刁民!竟然敢冲撞王上!”
粗噶晦涩的声调响起,方佑白发现他竟然听得懂。
不是你们把我硬拉过来的吗!不把我拉过来我怎么会冲撞你们亲爱的王上!
方佑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抬起头来。”那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方佑白的头发猛地被那大汉使劲揪住,被迫抬起了脑袋,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那男人细细的盯了一会,忽然勾起了唇角:“希克索斯人。”
希啥斯人?那是什么鬼?
但在这男人的声音响起后,周围的人马忽然扰动了起来,一个穿着铠甲的人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铠甲兄伸出手在方佑白满是沙尘的脸上左抹右抹,抹得方佑白很是无奈。
这里人都很喜欢吃别人豆腐吗......
旁边小伊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在将方佑白的脸抹了几十遍之后,估计能看了,铠甲兄又默默地退了到一边,恭敬的喊了声:“陛下。”
“把他带回去。”车上那男人盯着方佑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顾方佑白的意见用极其冰冷的声音宣判了他的去向,仿佛方佑白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沙尘。
“是。”
诶,这是什么剧情!还讲不讲人权啊,你还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呢!
方佑白一看不好,脚底溜烟就要跑,却被一把抓住,一左一右架起来就要往后拖。
“我不是什么希什么人!”方佑白只得大喊。
众士兵面无表情。
铠甲兄疑惑的挠挠头,将眼光投向了车上那人。
似是感受到了铠甲兄疑问的眼光,那人侧头解释道:“看他衣服。”
方佑白和铠甲兄同时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在了方佑白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衣服上沾满了沙子,上衣胸口处有一滩可怖的黑色血迹,很多地方已经破的不成样子,装饰的金丝线头已经突了出来,但依稀可以看出做工的精致。
方佑白忽然注意到在上衣一处还算完好的的地方,绣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方佑白还一脸雾水,铠甲兄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小声呢喃道:“希克索斯皇室的图纹...”
卧槽,莫不是这图案暴露了什么!坑爹啊!
方佑白赶紧大声喊冤:“我不是什么希克索斯人!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铠甲兄冷眼望过来:“那你怎么穿着希克索斯贵族的衣服?”
“这是我偷来的!”方佑白随口乱诌。
“......”
“哈夫拉,你的兄长已经伏诛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那高贵冷艳的男人忽然动了动尊口。
方佑白愣了愣,哈夫拉?那个铠甲兄叫哈夫拉?
诶,不对,那他刚才怎么看了我一眼?
虽然隐约觉得哈夫拉可能说的是自己,但方佑白却想要临死挣扎一下,所以故作迷茫的环顾四周;但很快,就有人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
铠甲兄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带鄙夷地扫了他一眼,无奈地开口:“哈夫拉你别装了,陛下都认出你来啦!”
一脸懵逼的方佑白:“.......”
好了,方佑白,你在别人眼里已经成了装逼狗了,赶紧卸下你的伪装痛哭流涕地承认你的罪行吧!
【哈哈......】小伊都笑得打跌了。
方佑白狠狠瞪了她一眼,车上那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把他带下去。
“等会!”方佑白疾呼,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自己的尔康手。
“你们想带我去哪?”方佑白清了清干涩的喉咙,问道。
“底比斯。”男人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优雅。
底比斯又是哪?方佑白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了小伊。
小伊忍了忍想笑的欲望,收敛好表情正色道
【古埃及王都。】
方佑白愣了一下,下意识询问:“去那干什么?”
那男人也不说话,只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方佑白,看得方佑白汗毛都竖起来了。
时间久的头上都快长草了,方佑白以为时间就此静止;
忽然,男人低沉的声音破空而出:
“当然,是把你献给阿努比斯神。”
男人勾起嘴角,俊美的脸上挂了一丝残忍的笑意,如同死神降世,冷酷的神情让方佑白不寒而栗。
这一句话方佑白总算听懂了:
把他献给神,不就是让他去死吗?!
一把怒火腾的就烧了起来。
这群人面兽心的家伙!方佑白瞳孔里燃起不屈的火焰,死命挣扎,但心里却难受得要命,觉得仿佛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看着方佑白挣扎的背影渐渐远去,男人眼神微动;他突然觉得胸口一滞,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其实就在刚才看到方佑白的那一瞬间,男人心里忽然泛起阵阵奇异的感觉,抓挠着它的神经,几乎让他乱了阵脚。对于自己身上这奇怪的反应,男人烦躁不已,硬生生地压制下去;而对于引起这一切的方佑白,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弱点的男人用极尽残酷的声音宣判了方佑白的生死。
男人略显疲惫的坐了回去,摆摆手,被打断行程的队伍又开始缓缓地前进了。
对于这一小插曲,大多数士兵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们早已看惯了生死,只不过又新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奴隶罢了。在短暂的停歇过后,他们又拖着自己沉重的双腿,跟着队伍一起行进着。
在别人眼里看来,男人在闭目沉思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片刻过后,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眼,眼角划过一丝凌厉,仿佛依旧是往常杀戮决断的样子,却掩饰不住隐藏在袖子底下轻颤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