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涉深渊 ...
-
“伊梵，这是你的哥哥。不过……他是个白痴。”查斯曼老头笑得慈祥，锐利的双眸中却是深邃得不见底的寒光。
两个拥有相同面容的幼童相视，笑得一脸无害，像是，最最圣洁的天使。可是，你看见了吗？纯洁的光芒背后，闪烁着的黑色，像是巨大的黑洞，没有人可以逃脱他的束缚。只是在他迹部景毓的眼里，那种黑色更加纯粹，更加深邃。只怕这一切永远不会有人看见。
你明白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吗？呵呵，就好象，没有光亮的暗夜里，突然出现了一点火光。看起来，那样的温暖，那样的明亮。当你飞奔过去，想要拥抱那触手可及的温暖时，却发现原来那火光是那样的冰冷，想挣脱，却被牢牢吸引，无论怎样都逃脱不掉，像是来自地狱的烈焰。
“哥哥吗？那么他也是妈妈的孩子了。哥哥，我们一起上课去吧。哦，对了，你一定听不懂吧。呵呵。”你说，当时迹部景畔的眼里闪着的是怎样的光呢？或许是深深的嫉妒吧。当时他不明白，只觉得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蔓延，直到多年后，他才明白那种感觉名曰嫉妒。而对面的迹部景毓只是在那里很单纯地笑，好象刚才那番话是在夸奖他一样。
畔，你能明白吗？那个时候，我的感受……
那个时候，在那节钢琴课上，他甚至不能弹奏出最最简单的练习曲中的任何一小节。他看见查斯曼老头在一边笑着听钢琴老师说着他的差劲，却一直无动于衷，甚至在查斯曼老头转身后笑着对他说：“外公，接下来是要去玩吗？”查斯曼老头不语，但随后他被带到一个奇怪的地方。有一个看起来有些人让他做一些奇怪的，一个人的游戏。
“查斯曼先生，恐怕这个孩子是个先天智障患者。小少爷未来的智力可能只有10岁的孩子……”
“够了，今天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弗雷德医生还在继续陈述迹部景毓的情况，就被查斯曼老头严厉地打断。他明白，他精心为之打点好未来的棋子是彻底的废了。
翌日清晨，弗雷德医生的尸体被发现漂浮在泰晤士河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眼里的畏惧，像是见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的恐惧，只是死人是不会对人诉说他见到了什么的……
七年后……
“不……不要……”黑发的孩子大声的呼喊，他看见那个和他拥有相同面容的孩子被绑在圆柱上，有人狰狞的笑着，手中挥舞着皮鞭，一下一下……皮肉翻卷着，流出殷红的鲜血，迹部景畔几欲呕吐，他好像看见在那里被鞭打的是自己。而查斯曼老头却只是在一边温和地笑着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一次迹部景畔还是会如往常那样妥协。终于……“够了！我会按你所说的去做……”迹部景畔无力地吐出了那样的话语，看似身心疲惫。查斯曼老头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手一挥，大步和那些人走了，只留下畔和毓在那黑暗的屋子里……
“哥哥……你还好吗……”孩子颤抖着为自己的哥哥解开了束缚，而他的哥哥却虚弱的笑着：“畔，我很好……”
哥，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恨得起来啊……
畔，你知道吗，如果当初的一切没有发生，现在受伤的或许就是你，而我才是那颗最痛苦的棋子啊……
两个孩子互相依偎着，由幼童成长为少年，只是在他们的心底都有这不能让对方知晓的秘密……
一袭白衣的女子原本精致的面容，因为长期的软禁而染上了些许的风霜，白皙的肤色转为苍白甚至有些灰暗。高高的塔楼上，那个美丽的贵族女子望向血色的天空，残阳如血，大片大片的天空和云交融在一起，呈现着无比瑰丽的色泽，有白色的飞鸟飞过，而它们的羽翼也被阳光镀上了淡淡的金色。
女子张开枯槁的双臂，在荒废的塔楼上拥抱她一辈子都不曾拥有却在这个黄昏看见的一切，希望、自由、爱和美好……她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就这样下坠下坠，明明只是一瞬，却恍若千年。在那一瞬，终于有什么东西得以释放。
时间被切割成细密的碎片，一点点一点点在眼前呈现，蜿蜒向前……
年幼的畔看着母亲从高塔上坠落，却无力挽回，只能看着那个美丽的女子成为一滩血肉。可是很快，他笑着对那个自己该称呼为外公的人说：“她死了，很好……”查斯曼老头无言，但显然看到了畔之前眼里的落寞。
而远处的那个孩子同样捕捉到了同胞兄弟眼中异样的光，可是他笑了，笑得比弟弟更加灿烂：“呵呵，很好。现在你也成为被妈妈抛弃的孩子了，迹部景畔……”
同样的梦境重复了无数次，只是或许他迹部景毓心中对他们的恨意不再那么浓烈，而梦的最后不再有森森白骨以及妈妈和畔厌恶的脸。
两个孩子相拥着，畔抚摸着毓柔软的黑发，低声呢喃：“哥，或许你真的是天使啊……”
呵呵，畔你错了，其实你才是我的天使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涉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