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绝代》飘然羁旅

99、第99章 使计救人 果然，夏临

　　非涵立刻闭嘴不言，心知多说无益，这鬼手幻影根本就不能用正常的方式沟通。所以她也不反驳，只是回头深深看了伤痕累累的东方缺一眼，便走出了地牢。
　　鬼手幻影并没有对她的行动多加限制，只要不出大门，她可以随意在玉华楼内走动，只是自那夜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东方缺，当然她也明白他如此放心的原因，只要她一移步，立即会有暗哨跟上，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非涵服了散功粉，刚开始以为只是不能使用内力，后来才发现她也根本无法使劲，所以现在的她，倒连当初步颜回都不如。她在玉华楼内待了三日，异常乖巧，每日静坐发呆或随意散步，没有任何不安分的迹象。但其实她心里已然绷得很紧，因为地牢的东方缺已经等不起，他的伤势太重，必须尽快救他出去。
　　第四日晚上，非涵正在灯下看书，喝得醉醺醺的鬼手幻影哐地一声闯了进来。他脚步踉跄，打碎了屋内两个上好的青花瓶，才凑到了非涵跟前。
　　闻着他满身酒气，非涵有些厌恶，但仍旧强忍着，如此失态的鬼手幻影，她很乐意见到。
　　鬼手幻影目光灼灼，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郁的酒气扑在非涵的脸颊上，他看了许久，又突然一笑，接着就低下头亲了下来。
　　非涵阻住他吻下来的唇，眉眼皱起，叹了一口气，轻柔道：“你到底是要如何？”
　　鬼手幻影眼神顿时有些迷离，眼睛虽然看着非涵，里面却空洞无物，似乎有点没听明白：“我是要如何？”
　　“除了曾拆穿你假扮胡鬼的身份，我与你再无其它纠葛，你为何要这般为难与我？”
　　非涵声音柔和，清雅的容颜带着一丝落寞，饶是鬼手幻影这般阴戾喜怒不定的人，也不由起了几分怜惜之心。
　　他将非涵揉进怀中，喃喃道：“我这一生已是无望，若再不找点乐子，该如何活下去……”
　　他这话说得极慢，听得非涵心神一颤，她突然有点理解他的感受，就像以前的步颜回，除了杀人，已经找不到自己生存下去的理由，假如没有宋汐，她要么继续杀人，要么迟早都会自杀。
　　非涵想了想，其实她对鬼手幻影了解极少，但她每一次遇见他都没好事，似乎他就一直在到处惹事。
　　“以前觉得挑起绝尘凌和君无溟的矛盾，看着他们相斗，觉得特别意思，后来又觉得厌烦，便顺手灭了无溟门，后来你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竟能拆穿我的易容，又觉得你特别有意思……”君无溟搂住非涵，顺势倒在了非涵半靠的榻上，半醉半醒道。
　　他是真的喝多了，非涵想，不然怎么可能和她说这么多？不过他说的话倒引起了非涵极大的兴趣，于是她试探着问：“挑起绝尘凌和君无溟的矛盾？”
　　“呵呵呵呵……”鬼手幻影哼哼笑了起来，“当年绝尘凌胜了日机老人之后便下了山，只不过之后我又易容成绝尘凌的样子，杀了日机老人及他满门，唯独留下一个活口，让他有机会去知会君无溟……”
　　非涵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当年的真相竟是如此。晃神之间，突然感觉颈上一阵濡湿。她低头见鬼手幻影正由着她的脖颈往上，一路亲吻……
　　非涵没有躲开，反而低下身去，半倚在他的肩膀上，鬼手幻影似乎受到了鼓励，动作也愈发大了起来。正当他想解开非涵外衣之时，突然嗯哼一声，稳稳倒在了塌上。
　　非涵从他身上起来，见他已经睡死，嘴角上扬，点睡穴这玩意儿果真是有用。
　　且不管今日鬼手幻影为何会有如此醉态，好歹让非涵逮到了一个放倒他的机会，要在平时，想对付他怕是难上加难。
　　半柱香后，她施施然走出房门，眼角忽瞅到转角处转瞬即逝的一抹绿色裙裾，她心里疑惑，却没有追究，时间有限，不宜多生事端。她向地牢走去，待走到地牢门口，如意料之中一般，被挡住了去路。
　　不过这挡她的人倒让她有些意外，她偏头想了想，“素锦？”
　　唤作素锦的女子没有应她，冰冷的面容与当日救下非涵的温柔样子大大不同，她立在地牢门口，只冷冷道：“这不是你该去的……”话语突然顿住，她盯着非涵微微敞开的领袖，眼中震惊一闪而逝，紧接着便是无尽的恼怒。
　　非涵懒懒笑了笑，将一把钥匙晃到素锦眼前，“这是他给我的钥匙，我们说好了，只要我愿意……”说并未说尽，一抹红晕现在她脸上，倒像是不堪羞涩的样子，又道：“他便放了东方缺，如今他正在我房中歇着，素锦姑娘若不信，大可进去问问。”
　　素锦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非涵满是欢爱痕迹的脖颈上，看得出来是强忍着情绪，而后也不见她去找鬼手幻影，只一个人拂袖而去。
　　非涵顺利进去地牢，自然没有心思去顾及她。地牢的火光仍旧昏暗，一股难闻气味扑鼻而来，非涵就着昏暗的光线找到了靠在角落的东方缺。
　　他已然昏迷。
　　鬼手幻影虽没有再对他用刑，但之前的伤口已经溃烂，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她试着叫醒他，却是无望，于是只好费劲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可中了散功粉的身体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非涵却仍旧没法把东方缺挪出去。
　　“你是救不了他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身轻蔑的笑声。非涵转身，站在她眼前的竟是夏临。
　　非涵在两相宜之中只见了夏跃丰，却并未见到夏临，且听夏临如今变化颇大，坊间诸多非议，她也不太上心。如今在这地牢里见到她，倒真的是很意外。
　　“你不用惊讶，素锦与我素来有些交情，刚才也是一路跟着她过来，才撞见这幅情景。”夏临道，“哦，好久不见了，颜回姐。”语气里竟隐隐带着敌意。她将目光放在非涵的脖颈上，淡淡笑了笑，“想不到颜回姐如今也会有沦为女宠的一天。”
　　非涵不喜她的阴阳怪气，但她不放在心上之人的言语她一向不会在意。此时望着昏迷在地的东方缺，非涵道：“夏临，你救东方缺出去罢。”
　　非涵说这话其实也是在赌，早前她曾听倾舞说夏临曾对东方缺有那么个意思的，当时她还感慨自己竟丝毫未觉，如今几年过去，夏临早就变心也未可知。
　　果然，夏临闻言，冷笑道：“我为何要救他？”
　　夏临这话却是违心。这几年她名声渐落，因玉华楼的素锦时常会到两相宜食斋，一来二去，她虽只素锦是青楼女子，却也交成朋友，前几日她与素锦小聚，不小心听到她与下人的谈话，大概是玉华楼的地牢里关着人，她还隐约听到东方缺的名字，当时她心中一跳，人这一生物，越是无望得到便越放不下，这几年，她何尝有忘过东方缺？于是便寻了个由头来找素锦，楼里的人对她熟悉，便让她摸到了地牢来，谁知一来到见到的却是这样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