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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命运轨迹 “不用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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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宜,京城炙手可热的客栈,当非涵站在它镂空的红木招牌之下,不禁心生宽慰,时隔三年,她终是又回到了这里。
墨倾舞走至非涵身边,整了整非涵戴着的纱笠,轻声道:“我们已经进京,万事皆需小心,你已非步颜回,此刻亦不能让人知晓你是原非涵,纱笠万不得已,不可脱下。”
非涵眉间的墨梅印记因修炼墨梅内功而成,即使易容,仍无法盖去,实在太过明显,人少之时可用亮片遮挡,但在京都这样的是非之地,唯戴上纱笠才最为保险。
非涵隔着白纱,低声应下,几人走进客栈,店小二立即殷勤迎上。
“天字九号,能住么?”非涵问。
店小二恭敬得看着眼前戴着纱笠的女子,纵然看不到面容,但看衣着打扮,亦是个尊贵女子,因此不敢怠慢,不好意思道:“这位小姐真是不巧,天字九号是店主自留房间,不对外。天字七号与八号尚在空缺,不知可否?”
墨倾舞付下房钱,小二领着几人上楼,恰逢一穿着妖娆的女子下楼,若不是墨倾舞在耳边提醒,非涵根本没有认出她是谁来。
“一年前允王夺位事败,被逐东疆,坊间开始有流言,说两相宜的少东家乃女扮男装,更是允王的私宠,且不论谣言真假,但夏临自此是毁了,并开始一改常态,衣着艳丽,整日在两相宜与客人打情骂俏,据说十分不检点。夏老板对这唯一的女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非涵十分讶异,纵然她知道当年夏临明知她被“假”东方缺带走而没有制止,但她想不到,夏临会沦落至此。
“东方也知道?”
“东方缺整日行走江湖,如何不知?”
非涵沉默,她出发离开凤宵山之时,东方缺亦有要事处理,因此两人约好京都两相宜会合。他走之前,就意味深长的对非涵说了句物是而人非,当时非涵不以为意,孰不知东方缺是意有所指。
入夜,倾舞开始为非涵卸“妆”,倾舞的易容药水只保一月无恙,因此每月一次的换药水,洗脸是非涵的必备工作,
“明晚才是胡府宴席,今夜我帮你取下面具,明日早晨再过来弄上,你切记,今夜不能出去。”
非涵望着镜中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愣住,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原非涵”的脸,每月换回步颜回的脸的那夜,她都尽量不照镜子,因为总记得步颜回的面容,她就永远无法成为原非涵。
说话间,只见墨长歌推门而进,脸色沉重,道:“派去京郊的暗探全部遇袭,无一生还。”
“什么?!”墨倾舞惊呼,“胡府有埋伏?”
“不,至少表面看不出来。”墨长歌沉声道:“我们的人一进山林就莫名消失,若不是叶间滴落的血迹,我根本发现不了痕迹。”
“明日便是宴席,我们必须提前拿到胡府的地形图,”墨倾舞沉思了一会儿,道:“长歌,我们亲自走一趟。”
墨长歌点点头,若他们无法摸清胡府状况,明日非涵就会十分凶险。
非涵皱了皱眉,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记住,一发现不对劲,立马撤退。”
在墨阁暗探全部消失的时候,皇宫里的宋楚,亦才得到派去监视胡府的暗探全部消失的消息。
“混账!”
宋楚将密函摔在案上,对陆离道:“暗探十日前被杀,为何今日才得到消息?”
“对方伪装成我们的人,日日向我们回报胡府情况,是以没有发现不妥,直至今日有村名在胡府十里外的一个山洞里发现多个尸体,报了官,才发现我们的人被调了包,卑职该死!”
“不,没那么简单”宋楚压下怒气,道:“对方将掉包一事做的滴水不漏,又岂会轻易被村民发现尸体,除非是他们故意为之。”宋楚在案前来回踱步,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中冒了出来。
“胡府设宴是绝尘凌设下的圈套,目的是揪出幕后杀手,而今他既然让我们知道暗探被杀一事,恐怕已经知晓真相,陆离,即刻通知墨阁!”
却已太迟。在非涵等待倾舞两人回来之时,一只利剑从窗□□入,直往非涵心口而来,她反身接住,却发现此剑是墨倾舞的随身佩剑,她解开剑身绑着的字函,只见上面写着:
“欲救墨倾舞,城外树林。”
身旁的青樱还来不及开口,非涵已经迅速戴上纱笠,身形一跃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凭非涵的轻功,来到树林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然而她环顾四周,夜深人寂,却没发现任何人影。黑暗中只剩她轻微的喘息声。
关心则乱,方才看到墨倾舞的佩剑,非涵已经失了镇定,此时面对这样的黑夜,她方才意识到等自己可能中计。对方先用暗探引走倾舞和长歌,再用倾舞的佩剑引她来此。今夜等待她的恐怕是已经筹划已久的天罗地网!
利刃破空而来!
火光、刀光骤然大盛。非涵运功一跃而起,抽出腰间软剑,长剑一划,如游龙出海,霎时将杀至跟前的黑影逼退三米,趁此间隙,非涵发现自己竟已被几十杀手重重围绕,而为首的是一个年纪不过三十的清俊男子,他接了非涵一剑,此时竟有些敬佩地看向非涵。
容成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披着纱笠的女子竟有如此高的功力。只一剑,他便知自己不是对手。然而,战场不容逃兵。他暗自调整气息,提剑而上,再次与非涵缠斗起来。
三年,非涵已经将墨梅剑法练到了极致,圣祖留给她的功力让她在学任何武学招式时都如鱼得水。在与对手缠斗几招之后,非涵便知其不是对手,她心系倾舞安危,无心恋战,几招之后便又运功提气,将容成逼至边角,软剑带着凌厉之势,一举刺向容成胸口,不留任何余地!
“容大哥!”
惊呼声传来的同时,一个手持利剑的女子骤然插入,硬生生地挡住了非涵的剑尖,将容成救起。非涵看似收剑敛势,一个转身又骤然刺去,没有给对手任何反应的余地,这女子的功力尚不如方才的男子,真是不自量力,非涵冷笑。
这一剑比方才又凌厉几分,旁人再无法阻挡。被玲珑推开的容成眼睁睁地看着非涵将剑刺向玲珑,不由失控大吼:
“珑儿!”
脑袋似遭重击般,非涵突然收剑,骤然散功,已自伤一分。她跃至几米开外,看着那个肚子微隆的女子,一时间有些迷茫,她为何会有不想伤害她的感觉?
本以为难逃一劫的玲珑,却发现对方突然间收住了剑。自幼习武的她自然知道骤然散功只会自损,她为何突然放过她?玲珑愕然抬头之时,只见到一双迷离而熟悉的眼眸一闪而过。几乎同时,她已被容成紧紧拥住:
“珑儿,你为何要过来冒险!”
“不对……”玲珑好像没有听见容成的话一般,喃喃道:“她的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身怀六甲而又受此惊吓,玲珑话未说完,便晕倒在容成怀里。
非涵心不在此,身形跃起便要离开树林,却发现众多杀手仍将她围得滴水不漏,她一改柔雅之色,神色骤然间变得有些狠戾,袖口的墨笛转眼已到唇边,轻缓的笛音带着无形的致命利刃,以非涵为中心,向四周刺去!
“啊!”
“啊!”
“啊!”
容成怎么也忘了这一幕。
紫衣女子头戴纱笠,双手举着一支墨色的笛音,夜色里显得尤为妖娆魅惑,然而,清冽的笛音倾泻而出的同时,围绕在四周的绝尘山庄的暗卫却不由发出一阵阵惨叫,并如潮水般跌倒于地,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呻吟,而笛音无孔不入,不多时,已有不少人丧命,只剩功力稍微深厚的几人堪堪抵挡。
她竟能以音为刃!
眼看非涵已经要离开树林,容成身旁的一个侍卫作势要追,却被容成拦下,
“不用追,她今夜已经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