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绝代》飘然羁旅

80、第80章 自救 然而，今夜

　　宋允身为督军，自然要协同大将军阮迪处理军中要事，即使他私下里多么荒唐，在这种地方，总归是要做做样子，因此便没有过多时间顾及颜回，但他也并不打算让颜回好过，关押她的营帐，紧邻军队中的军妓营帐。这几日，每至入夜，便有令人恶心作呕的男人的□□声与女子凄厉的喊叫声传来，让她无法安生。她不知道这军队中究竟有多少个军妓，但却在营帐的小气窗中看见过两次士兵把死去女子的尸体抬出营帐。这些女子只用一块破布草草覆盖，下身流出的血甚至把上面盖着的破布渗湿，便连颜回见到，都觉得心惊。
　　军队常年征战在外，士兵的精神与生理都极为苦闷压抑，而军妓与士兵，永远是都僧多粥少，这些女子哪里能抵受住这如狼似虎的一群男人。因此，稍不留意弄死个军妓，在军营中早已司空见惯。
　　宋允暗含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若她露出一丝不安分的气息，她毫不怀疑宋允会把她丢进那个营帐。坐以待毙终究不是颜回的性子，这本让她厌恶不已的军妓营帐，却让她起了自救的念头。
　　负责颜回饮食起居的是个小兵，不过十四五岁，似乎只是个伙头兵，从未上过战场，这日夜里他进来送吃食的时候，被颜回一下叫住，他这几日来虽然每日给颜回送吃的，但却从未交谈过，此刻立在那里，倒有些拘谨。
　　“允王在不在军中？”颜回抬眼看他，随意问道。
　　“王爷与阮元帅到30里外的半月坡视察军情，需五六日才能回来。”小兵不敢直视颜回的眼睛，小声说道。
　　颜回面露难色，似乎显得非常苦恼。那小兵见此，愣了一下，憨憨地说道：“王爷虽不在营中，但临走前吩咐属下好好照料姑娘，姑娘有何困难尽可和我说。”
　　颜回心想这思想简单的小兵似乎并未领悟宋允的“好好照料”是何意思。于是抿唇一笑，装作非常羞涩的样子，让那小兵上前，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没过一会儿，那小兵整张脸刷的通红，连眼都不敢抬，就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宋允心思缜密，为人又十分阴戾，自然不可能只让这一个愣头愣脑的伙头兵来看住颜回，在她的营帐四周，定然安插了许多高手。
　　然而，再多的高手，或者是这军营有再多的士兵，有一个问题，也是他们解决不了的。
　　那就是女人的例假。
　　那日那个小兵被她弄得满脸通红，还是在她“不经意”的提点之下，才知道要去找隔壁营帐里的女人过来帮忙。
　　那些常年混在军营里的粗鲁的军人并不懂女儿家的这些繁琐之事，但只要颜回乖乖呆在营帐，也就任由她折腾。而且，派人去半月坡请示宋允来回要一天半的时间，他们斟酌半天，还是决定不为这些小事去烦宋允。
　　颜回找各种借口寻这些女人的不是，大声呵斥并把她们赶出营帐，弄得这些女子个个都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十分委屈。
　　几日之后的夜里，当又有一个女人哭着被颜回赶出来，众人都已见怪不怪，只是暗自腹诽颜回的跋扈与不可理喻。
　　被赶出来的女人一路低声哭泣，却没有回到隔壁的营帐，而是往左拐进了一条小道，不料才没走出两步，就被巡逻的两个士兵喝住：
　　“站住！往哪里去？！”
　　她立刻停住，低着头转过身来，身体抽搐着，带着哭腔道：“我身上沾了些污秽之物，想去河边洗洗。”
　　两个士兵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下，见她手上、裙摆上确实有斑斑血迹，夜里视线模糊，也看不清脸庞，但看这身姿十分妖娆，那两个士兵对视一眼，顿时起了色心，他们只是低等的小兵，平日里根本沾染不到军营里的军妓，此时有这送上门来的，怎么不起歹心？
　　接着，只听其中一个喝道：“在前面走着，别想着逃跑，我们看着你！”
　　暗夜中，颜回低着头，嘴角一勾，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说话，在前面缓缓走着，三人穿过营区，这两人跟在她身后，反倒降低了其他人对颜回的警惕心。出了营区，穿过了一小片树林之后，一条小河便呈现在她眼前，这几日，她旁敲侧击，知道平日里军队就是在这里获取清水。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急促并且凌乱，颜回心知这两个士兵定已经按捺不住，待其中一个就要挨到她的后背，她骤然转身，脚下迅速一扫，右手一挥，那跑在前面男人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割破喉咙倒在地上。未免惊动不远处的其他人，颜回没给第二个人反应的时间，一把匕首赫然已经插进他的胸膛。干净利落的解决这两人，颜回又把他们的尸体丢进河里，嫣红的血一下散在了河中，霎时被冲刷地没有了痕迹。
　　颜回望了望不远处的火光，心想不到天明他们应该都不会发现异常。在旁边的树林里找了根粗粗的树枝，而后咬了咬牙，一下跳入了河中，天寒地冻，这儿的河水虽未结冰，但还是异常凛冽，直把颜回冻得够呛，她在水中瑟瑟发抖，感觉全身顿时失去了知觉，好在河水不深，刚到她腰部，她把树枝当做拐杖，艰难的往上游走去。
　　掩盖行踪最好的方式就是水流，如果她从树林里走，极易留下行踪，而且今早刚下场大雪，积雪覆谷，她走不了多远，不出半日就会被宋允的人追上，而此时天气如此寒冷，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想到她会跳水而走，即使想到了，顺流还是逆流，也够他们折腾的了。
　　颜回在水中走了一个时辰，发现岸边的林子里竟有一条小道，她想了想，立马从河里出来，往那条小道上走了几百米，而后又回到河中，继续往前走。此时她全身已经冻得发僵，脚步也越来越慢，好在她韧性极强，还不至于坚持不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河里待太久，不然还没逃出去，就已经冻死了。
　　前方一片漆黑，四周安静的只剩下水流的哗啦声还有颜回自己的喘气声。然而，今夜在宋氏军营里掀起的波浪，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范围。